《肿胀落日》Spear

5、第 5 章

　　出事的那天是周五。
　　学校实行的是大小周末制度，那一天，刚好是大周末。
　　午休结束的时候，季勤和室友回到教室，就听到了这个事情的大致情况。
　　沈雨晴和初中部的男生打架，双双滚下楼梯，已经叫了救护车送医院。
　　事情还没完。
　　出事的初中部男生的母亲寸步不离沈雨晴的班主任，摆出一定要讨一个说法的架势。
　　当听闻沈雨晴的哥哥是沈雨容时，对方发出了一声嗤笑，离开了。
　　班主任如释重负。
　　但是没过多久，沈聿那边就被堵住了。
　　曾韵来接沈聿回家，却被拉住。
　　对方嘴里冒出来接连不断的脏话，曾韵从中捕捉到一个名字，沈雨容。
　　她立刻就明白是谁惹出来的祸。
　　最终，事情是在办公室里解决的。
　　或许，也不算解决。
　　当那位初中部男生的母亲看到姗姗来迟的沈雨容时，就冲上前去：“沈雨容，我警告你，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瞧吧。”
　　沈雨容刚来，还不了解情况，没吭声。
　　曾韵在旁边开口道：“女士，我丈夫的妹妹也出事了。我们能理解您的情绪，但是还是稍微冷静一下，我们好好商量。”
　　“受伤的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能理解我？” 那位母亲想到什么，转向沈雨容，“你倒是应该能理解我？是不是？你们之间毕竟有血缘关系。”
　　沈雨容皱眉。
　　面前的人他模糊有印象，应该是他还在小镇时的同学，当初相处的也还算融洽。
　　他强作镇定：“是的，我也害怕我妹妹会有什么事，所以我们还是尽快解决，去医院看看情况。”
　　曾韵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沈雨容。
　　他好像一直以为她不知道那些事情。
　　可是，她全都知道。
　　当初，不是他的撒谎技术太高超，是她心甘情愿被他骗的。

　　沈雨容和曾韵不情不愿地到了医院，查看了两个受伤的孩子的情况。
　　初中部的那个男生骨折了，需要动手术。
　　而沈雨晴好像压迫到了颅内神经，昏迷不醒。

　　季勤来看沈雨晴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了争吵声。
　　太吵了。
　　简直像给一面雪白无暇的墙壁画上难看到令人窒息的涂鸦。
　　他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听见一对男女在争吵。
　　“沈雨容，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当年你匆匆来找我，再也不回小镇，不去看你爸妈的原因。”
　　“你能知道什么。”
　　曾韵没能说出口，只用眼神示意了病床上的沈雨晴。
　　沈雨容脸色煞白，还想做些解释。
　　但是曾韵看到他的样子，突然怒火中烧。
　　她当年居然孤注一掷轰轰烈烈地爱着这么一个一无所有又满身累赘的人，而他却还想把瞒了她十几年的秘密继续瞒下去。
　　她冷冷地看着他：“她母亲呢？”
　　他盯着她的脸，因为害怕视线一转移，就能看到另一个女人的模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然是个懦夫。”
　　季勤悄悄地挪到病房门前。
　　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窗，他看见沈雨晴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线只交汇了短短的几秒钟，她又把眼睛合上。
　　他隐约看见她眼角有泪水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