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和不说话》一个肉松包

48、第47章 “这家小猫

　　陈沫和往日一样早起上班，这阵子宋晨安不怎么在家里。一是觉得一个没了那份兴趣，一是赶着时间，恍惚过来陈沫也意识到自己好一阵子没怎么乖乖吃过早饭了。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平日里有宋医生一丝不苟地盯着，人一不在陈沫还不叛逆翻天了。这天在当地一个小众画展的活动现场采风，陈沫本在埋头用手机码着稿件，进度突然被腹部一种从未有过的剧烈绞痛打断，陈沫原以为是大姨妈快来了自己咬咬牙还能坚持，谁知道绞痛感愈演愈烈，足以让她昏厥过去。到再不能忍耐的时候，她拨通刘诗语的电话。听刘诗语后来描述，接到电话那虚弱的声音可把她吓得，去医院途中陈沫的脸煞白得真成了“牛奶肌肤”，眉头一直紧紧锁着，就连肉肉的身子也缩成了不能再小的模样，她开着车都生怕后座的陈沫昏迷过去。这样的陈沫，在给自己的电话里说的也只是”宋晨安今天有定期考试，不能打扰他，我只是肚子有点痛而已，没什么大事。”
　　就这样，刘诗语陪着陈沫开了单做了检查，医生诊断是急性阑尾炎，建议马上手术，需要本人和家属签字，手术不大，字是由刘诗语代签的。说也恍惚，这事儿发生也就一个半天，宋晨安也在这个他以为平平无奇的上午完成了他历经百战而归于平淡的考核。中午吃饭时间，他科室的师弟同桌时恰好提到这事，宋晨安这才得知：
　　“师兄，我上午在急诊好像看见嫂子了，她朋友陪着来的，看着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上午？”宋晨安心里顿时间生出满满的惊诧和疑问，他没想过原来被别人告知与自己最亲密的人有关的事会是这种感觉，有些空荡，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急迫的担忧和慌张。他马上拨通了电话，电话关机。他又拨通了刘诗语的电话。
　　”喂？宋晨安吗？我忙得都忘了打个电话给你了，那个，你忙完了吧？我们在住院楼这边呢，沫沫她今早突发急性阑尾炎，怕影响你就没先通知你，她刚刚做完手术出来麻药还没过，你能回家给她带点住院的衣服吗，还是我拿她钥匙去取。”
　　”我去吧。辛苦你了，谢谢你照顾她。”他察觉自己的声音中的微颤，在得知陈沫病情后稍稍放下心的同时还有想立马见到她的迫切。他快速换了衣服回到住处，收拾了必需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又赶忙奔向住院楼。
　　”醒了？”眼睛亮了一下，但声音闷闷的，眉间皱皱的。
　　“宋老师？你怎么在这...你考完试了吗？”
　　“这么紧急的事，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一声？”他好像有点生气，语气有点重，眼底满是心疼。陈沫承认，虽然很不厚道，但她不止一次觉得被惹毛的宋晨安连五官的光影都变得浓厚深邃几分，真的很帅，很有味道。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肚子痛，怎么好意思影响我们日理万机的宋大医生...”就算不是特别清醒，陈沫还是忍不住跟宋晨安插科打诨，究竟是读得懂空气，她下撇着嘴，语气不免像做错事的小猫撒娇。
　　”幸好只是阑尾炎，要是更危险的事，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先告诉我。“他好像没有消下气来，不知道是气她怕影响自己，还是气自己没能照顾好她。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陈沫心里憋闷的委屈这才有些扩散开来，又适时收住。她稍微坐起身来，拉宋晨安的手，十指交叉握了握。“你看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开了小小的一个口子少了一小块肉而已。而且我这阵子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一醒来就见到了真好。”
　　”你真是...刚做完手术，好好休息吧。”这妖精说什么都对，宋晨安生闷气也没辙，怜爱地用拇指指腹摸了摸她的额头，帮她调整好病床，检查了一下点滴，又掖了掖被角。
　　住院期间，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刘诗语白天常来医院陪陈沫聊天吃饭散步。宋晨安一到工作之余抽空来病房照顾，值班查房走得勤，晚上一没班就在医院里陪床。报社的同事们也组着团来看望她，关心慰问之外还明里暗里地夹杂些”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的求救。分明不是什么大病，陈沫却觉得自己仿佛是个重症监护患者那般。就这样终于到了办理出院回家那天。
　　“啊！还是家里的沙发好坐，家里的床好躺！”陈沫一进家门就兴奋地一头扑到沙发上，不忘转过头偷偷看宋晨安的眼色。
　　宋晨安正把买来的一些健康食品装进柜子和冰箱，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到：“你这次生这个病，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没有好好吃早饭？工作再忙也不能这样残害你自己的身体啊，我就那么几天没回家，真不知道你一年来是怎么照顾你自己的。明天早上起，你要接受我的监督...”他一边叨唠着一边也走到沙发这边。陈沫好像好久没有听到他说那么多的话了，自从自己瞒着他进了医院，他就总是一脸眉头舒展不开的样子，虽然一直都在耐心温柔地照顾她，但陈沫总是能隐约感受到他淡淡冷冷的神色，说话语气也尝试闷闷的，不开玩笑也不逗她，总之陈沫明白自己好像是有些伤他的心了，总是充满愧疚地有意逗他，好在自己痊愈回家的现在，他的牛角尖闷气好像终于消了不少。
　　“我说的话听到没有，陈沫同学？”他坐到她的旁边，久违地摸了摸她的头。
　　“嗯！我下次不敢了宋老师。”陈沫仰头看了看他，她当然知道他的苦心。
　　“不敢什么？”他仍旧以温柔的神色撩拨着她混乱的发丝。
　　“不敢再不吃早餐就去上班，不应该...”不知是一种什么情绪，让她故作停顿。
　　“嗯？没了？沫沫，我是你男朋友，也是你的家人，我希望你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在最尽快的时间通知到我，对我来说，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重要。也给我一些信心，好吗？“在陈沫心里积压了许久的害怕、委屈、愧疚，各种各样的情感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到达一个峰值，好像下一秒就要倾泻下来的瀑布一般，化成了她此刻呜咽的语气，不争气的泪珠子也随着嗒啦下来，她用力地拥住宋晨安，好像用了一个待康复病人能用出的最大力气。
　　“呜呜那天肚子痛得要晕过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像每次那样跑过来找我，我不敢打电话给你，我知道考试很重要，但是我还是乖乖马上去医院了，诗语也忙着照顾我忘了立刻通知你。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生气、还那么记仇，那么多天郁郁闷闷的，逗你也没反应，还要看你眼色...我知道我让你担心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这样充满撒娇意味的、放开心理防线宣泄的模样，对于宋晨安来说算是稀奇少见的，他显然被她一边嘟囔一边把眼泪蹭到自己衣服上的行为怔住了，自己哪里舍得生她的气，钻自己的牛角尖罢了，如今那种消极情绪早已不知飘到哪片九霄云外去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我错了，我没生你气，你看你病都好了还哭什么...”他还是对她的眼泪毫无抵抗之力，语气有些窘迫慌张，轻轻地拍着陈沫的背，陈沫却好像对肆意宣泄情感的轻松乐趣上瘾了一般，好一会儿才消停。
　　”好了，我不哭了“陈沫擤了擤鼻子，抹了抹脸上的水渍。
　　”你看，你把鼻涕眼泪都蹭到我的衣服上去了。“宋晨安捧着她刚刚哭得花容失色的脸端详一阵，因为生病她那小圆脸的气色不像前阵子那样红润，眼底也好像因疲惫认床而生的乌青印痕，他细心地把她黏到脸上吃进嘴里的发丝挑出来，齐整地拨到一边，见她的嘴唇也有些发干起皮。
　　陈沫发现他直楞地盯着自己的嘴看。
　　”不就是弄脏了衣服吗，那...我补偿你就是了。“她率先起意，顺着他的视线速速紧贴过去，直到触到他温润柔软的唇瓣，又进攻一般地搂住他的后腰，两人在沙发上成了半倾半躺的模样。陈沫承认，从前这是会让她觉得羞怯且不自在的行为，而如今她越来越喜欢和享受和宋晨安亲吻的感觉，那种适随心意的接触，麻酥酥的通电感，两人相互依偎相互安慰的无间的热情，无不使她上瘾，这就是成年人的爱情吗。宋晨安对陈沫的”补偿“当然十分受用，任凭陈沫把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努力地且耐心地回应她。近期，能够黏在一起亲亲热热腻腻糊糊的时间本就不多，两人听着对方的呼吸声，沉浸在这忘我愉快的时光里。
　　”唔、沫沫、好了起来...”宋晨安撑起身子，把陈沫扶正来，看着眼前的她意犹未尽的样子，又留恋地捧她的脸轻轻啄了两下，一下落在唇珠，一下落在嘴角。
　　“这家小猫什么时候变成了豹子啊？知道侵犯良家妇男了。”陈沫久违地听见宋晨安取笑自己，啪啪给他胸口两锤，顺势接过话头：
　　“身为良家妇男就不要顶嘴了...”陈沫虚势要再把他扑倒。
　　当她的嘴只差毫厘就要再次碰上他的时，诡计多端的宋晨安忽地移开，任凭着未散的热气在原地发酵，他靠到她耳边用极尽魅惑的声音说道：
　　“沫沫，还是停下吧，医生说手术完不能剧烈运动。”一下把陈沫的脸说得通红，赶紧弹开50米间距。
　　“咳咳，这次就放过你...那什么、我饿了，做饭给我吃吧。“
　　”好，你不嫌弃的话。“宋晨安宠溺地笑笑，起身厨房走去，是时候让陈沫体会一下在异国修练出来的中餐料理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