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和不说话》一个肉松包

47、第46章 阳光下那棉

　　某天晨起洗漱间一起刷牙。
　　最近宋晨安把头发剪短了一些，之前没怎么留过的发型，把顺毛时盖住额头的刘海剪短了，看着清爽干练不少，说是成熟了，又似乎多了份干净的少年感。
　　“这不是看宋老师特地剪了头吗？搞那么帅我看了都眼馋，小姑娘们可不都围着转，我当然得打扮得像样点，不说争奇斗艳宣告主权，要站您旁边也不能给您丢份儿吧？”她揶揄着宋晨安，转着她那古灵精怪的眼珠子。
　　“就你会动嘴皮子，又在嘟噜什么呢。”他苦笑地拿食指背刮刮她的鼻子。
　　“好，不跟你贫。今天是大日子，确实得弄得好看点。”陈沫微微踮着脚，帮他把半系着的领带重新整理好，摆直摆正，抚了抚平那略微透着他皮肤光泽的白衬衫。宋晨安也十分配合的略微曲腿蹲了蹲低，柔柔地看着刚洗完脸头上还箍着粉色兔子束发带的她，这近来已是熟悉不过的场景，却每每愈加使他动心，不由感恩有她的日常。
　　“嗯，小伙子真俊，也不知道是谁的男朋友...哈哈哈”她王婆卖瓜，又莫名其妙自己咯咯笑话起自己来，也不知道又是哪戳到了她奇低的笑点。虽然已经是老早求过婚的关系了，陈沫口口声声要给名分，最后还是落了个“男朋友”的称呼，宋晨安有时不知道是要吐槽她的黄鱼记性，还是要心疼老是正不了名的自己，权当是她诡计多端的小情趣吧。
　　“是啊是啊，而且帅小伙已经是已婚预备役了呢，也不知道是被谁捡了个大便宜。”宋晨安一边捧哏，一边不忘暗戳戳地提醒某人。她装作没听见，继续美美地早间护肤。
　　“这么重要的日子，给你送个礼物吧？”陈沫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微俯下身来，然后稍稍仰头往他的嘴唇上亲了过去，经过长时间的经验积累，她已经不再如起初那样青涩拙笨，耍起流氓来正大光明，游刃有余。宋晨安当然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好意，他夺过主导权，将她搂到自己怀里慢条斯理地回应，伴着润唇膏的桃子果味，仔仔细细描摹她的唇形，慵懒且沉浸地享受他大清早收到的礼物。
　　“唔、停停！意思一下就行了，礼轻情意重。”片刻的温情戛然而止，陈沫抓住腰后的大手，也不是有意要扰他兴致，虽是自己起的头，但迟到可不好。
　　“陈老师自己说的送礼，怎么那么没诚意呀？”宋晨安又摆出那副男绿茶的脸，魅笑着调戏起她来，手还圈在她的腰际，额头撞了撞她的。
　　“去去去、我要换衣服化妆了，你弄好就快出去吧，念熟誓词了吗你？真是的，迟到就惨了。”陈沫指了指旁边挂着的一套衣服，把宋晨安连推带哄地请出了盥洗间。
　　“不用那么干劲满满的，已经够漂亮啦...”宋晨安一边被往外推一边扭着头笑道。
　　配合着宋晨安的正装衬衫和暗红色领带，陈沫选了条剪裁得当的黑色半身长裙搭配白衬衫，并在精心编好的发型上系上不会过于抢眼的酒红色蝴蝶结发饰，妆容清淡却正式，好像又回到了她的学生时代。明明已经度过了一轮四季，一切又都好像发生在不久之前，她心里感慨着，考虑再三地挑出一支淡红茶色的唇膏涂抹起来。
　　学校的礼堂里，深黑长袍，各色垂巾，鲜红帽穗，济济一堂。本科和研究生的毕业典礼的合并一同举行的，或许是因为有不少的年轻血液，场面充满愉悦活力而不显沉寂。崇高的学医人不免为伊消得人憔悴，抑或讨得难能可贵聪明绝顶，抑或有着超脱年龄的沉稳与成熟风韵。神奇的是宋晨安站在年龄相混的座位中仍像个不经风霜的本科学弟，陈沫私以为怪自己将娃娃相传染给了他，让这饱经沧桑的老油条凭他那张脸还能骗骗学妹的芳心。陈沫静静地坐在亲属席上看着宋晨安上台拨穗、领证、与校长握手，看着他抬头挺胸地念着那神圣的誓词“健康所系，性命相托......”那纯白的长巾与他肃静的面容形成了美丽的辉映，她欢喜的男孩，已经从从前那个不正经的白衣少年转瞬变成了立派的大人，值得托付信任的医者了。她顿时觉得欣慰又惋惜，自己没能见证他成长的全过程，不免好奇，他看了些什么书，见了些什么人，经历了什么事，造就礼堂里闪闪发光的他，日常生活里平凡而闪光，进取而松弛的他。毕业典礼在一片欢腾的掌声中散场，不少学生仍留在场地寒暄合照，宋晨安带着陈沫在大堂的纪念墙晃悠，也经不住不少同学后辈涌上来揶揄合影。
　　“叔叔阿姨、晚愉，你们也来啦？”陈沫突然见到熟悉的身影，没听宋晨安说家属会来参加典礼，刚刚在家属区坐席也没有遇到，这会儿看到一家人齐齐整整的，不免有些惊喜。
　　“嗯？怎么还叫叔叔阿姨？”
　　”就是~“宋晨安给妈妈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跟着揶揄起陈沫来。
　　“...爸爸妈妈。”陈沫的声音甜甜的，面色害羞。
　　“哎。”这家伙这时候倒是改口改得够快。
　　”我们当然要来看看这小子的成果咯，重要的是来看我亲爱的儿媳妇。”
　　“咳，儿子，恭喜你毕业。”宋爸爸把一束花递给儿子。
　　那是一束素净淡雅的白棉花，与宋晨安胸前的白色垂布分外相衬，在阳光下那棉絮化作透明的光丝随着风肆意舞动。“珍惜身边人”，真的是充满情意和珍重的祝福，于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谢谢爸妈，怎么还给我送花呀，拿着怪不好意思的。”男同胞怎么就不能收花了？
　　“那不是让你送给嫂子吗，真的是没有眼力见。”晚愉插话。
　　“算你聪明，美人配花，那我就借花献美人。”宋晨安笑道。接过花束的陈沫被肉麻得脸都皱了。
　　这个下午，准一家人一同留影、一起用餐，度过了珍贵的家庭时间。临行前，宋晚愉乐呵呵地转头说道：“老哥，嫂子，我们还要赶高铁，你们俩就好好过二人世界吧！”
　　送完家人，两人悠闲地散步回家，到家门口，陈沫从后背将宋晨安拦腰抱住，靠在他的后颈窝说”我们说好了的，我给你也准备了礼物。“陈沫圈着宋晨安的腰像玩游戏一样推着他慢慢向前挪动，停在放着礼物的桌子前。
　　“当当当！打开看看！”她兴奋地拍了拍宋晨安，睁得圆圆的眼珠子里写满了期待。
　　宋晨安打开礼盒，看见一双精致的皮鞋，黑色牛皮显得稳重而正式，鞋底一行特别的白色鞋边又增添了一点年轻休闲的气息。
　　“你真不怕我跑掉啊？”宋晨安打趣道，像是要让心里的感动不露声色。
　　“这我还真不怕，你仔细看看。”陈沫暗示宋晨安往鞋里面看看。
　　“陈沫女士版权所有？？”宋晨安字正腔圆地念出藏在鞋垫上的几个刺绣小字。
　　”哈哈哈哈哈我施法了，你跑不了。”脸上一抹难以掩饰的小骄傲。
　　“是，大聪明。”宋晨安被她此刻仰着头傻乎乎的样子逗笑了，伸长双手圈了圈她的腰。
　　“你快点试试看，我想着你们医生应该有不少时候得西装革履，你之前那双现在看来有些太稚气了。”
　　”我可算发现了，你这是变着相儿说我老？”
　　陈沫朝宋晨安吐了吐舌头，看着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仔细珍重地试了鞋。
　　“正正好。”赶巧今天仪式穿了衬衫西裤，鞋子在他脚上显得十分合适，锦上添花。
　　“啧，我真有眼光，我就说一定特别适合你，真好看！”陈沫把宋晨安从椅子上拉起身来，硬是让他转了好几个圈儿，欣赏吹嘘够了自己的眼光才终于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