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和不说话》一个肉松包

38、第 38 章 从老师办公

　　从老师办公室走出来，陈沫就一直别过头看宋晨安，调皮地想吸引他的注意，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追着高冷学霸校草要微信讲解题思路的笨蛋学妹。
　　“老胡说的是真的吗？你还有那么深情的一面啊？”她眨巴眼睛，活泼机灵，一副不打算放过调戏他的机会的样子，经她这么戏弄，他的耳根还是有些泛泛的红。
　　“是啊，我做过的事情可不止这些呢，某人都不知道罢了。”他不再纵容她的调戏，用带着一丝傲娇的愤愤语气回应道，同时娴熟而强势地握住了她还是有些冰凉的手。
　　“那你跟我说说呗？嘿嘿。”陈沫听到他令人忍俊不禁的声明，主动地往他身上凑了凑，将另一只手也挽上他的手臂，然后向他展露一个越发狗腿的笑容。
　　“你自己想吧。”他趁机转移话题，“快到饭点了，再不抓紧时间逛逛，待会我们就要跟生龙活虎、年轻力壮的高中生们抢饭吃了。”
　　“好吧~”她不服气地嘟了嘟嘴，但心情上还是添了几分受用的愉悦。
　　去饭堂的连廊途径多功能区的音乐教室，对于两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场所，可惜这个时候门是锁上的，没能进去好好怀旧一番，只隔着窗子看到木质阶梯座位、那架可能已经落灰的三角钢琴，还有另一扇窗外嫩绿的树梢。
　　“为什么当时要坐到我旁边来？”陈沫站近玻璃窗，叉着腰装腔作势地质问宋晨安。
　　“我怎么知道，那时候我不过是对的上你的名字和人罢了，又不是特意要坐哪，可能上天都要让我碰上这个难搞的陈小姐吧？“耍嘴皮子这套，哪里比得过宋晨安，而他们的熟识，的确像是不打不相识的机缘巧合。
　　“宋晨安先生，那我想请问一下，你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嫌弃我鞋子的啊？你都不怕尴尬的吗？”她像个好奇宝宝，眨巴着眼睛，一脸不嫌事大的神情问他。
　　“没有啊，我当时就是觉得，你那个鞋子的设计搭配你绑的花里胡哨的鞋带，看着就很不舒服，要是系在后面的鞋带松了肯定容易绊到。没想到你真的绊到了，喏，就在那儿。”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消防箱旁边，面色平静一本正经地陈述着。
　　“啊想想就尴尬，你别说了。”她娇嗔地拍了拍他的肩胛骨，这会儿他笑了，看她害羞的样子是他甚乐在其中的少有的娱乐项目。
　　“走吧，今天就别再摔了。”宋晨安伸出手让她来牵，两个人相视一笑，朝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的学生饭堂走去。
　　这么些年，饭堂已经翻新成他们不太熟络的面目，菜式窗口和侧面的小卖部倒是没有过多的改变，同样是列队固定标准取餐口、身怀抖勺绝技的阿姨、笑意亲切出手大方的阿叔还有那些泛着油光的万年经典菜式。刚到饭点，上课的学生和游园的校友，还未来得及都抵达饭堂，因此这时候人不算太多，陈沫打了自己喜欢的糖醋里脊和火腿炒蛋，宋晨安的是木耳蒸鸡和西兰花炒肉片，是记忆中油滋滋的样子。走出校园才会明白，自己曾百般嫌弃的学校饭堂才是性价比最高，并且在多年之后让自己最为怀念的餐食归宿。两人还收到了校庆特供的免费小砂糖桔，现在吃着凉，但足够甜蜜。
　　饭堂侧面的小卖部专门提供饭卡充值，同时供应师生们的需求卖一些饮料、零食和快速食品。从前，一到冬天气温稍微变冷的时候，小卖部就会推出麻辣烫、火锅丸子、烤热狗肠之类的小食，深受学生欢迎，尤其是那麻辣烫的汤，在那样的天气一口下去，整个身子就能感受到通透的暖意，陈沫想想都不住流口水。如今的小卖部，出于校园饮食安全管理，推出的冬日小食没了原来诱人亲切的模样，而比那时新潮，多是些热奶茶、热牛奶、健康谷物饮品之类，整整齐齐地码在热柜里。
　　这种天气饭堂的饭菜容易凉，免费自助的汤正巧是陈沫不喜欢的紫菜蛋花汤。吃着吃着，宋晨安独自起身走开，到一旁的小卖部买了杯热腾腾的玉米汁，然后细致地插上吸管递到陈沫的手上。陈沫不知是盯着随粗吸管口袅袅升起的温热白汽，还是他那用肉眼就能感知其温热的手掌入了迷，愣了几拍才接过玉米汁，香甜自然的谷物味道沁满鼻腔，温润入口，直至暖意蔓延到她的胃，捧着塑料杯的手心也是暖暖的。
　　“啊~暖和了~你也试试！”她积极地将插着吸管的杯子怼到他的嘴边，同饮一杯对他们来说本就已成为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事情。宋晨安也总是如此解决陈沫那些喝不完的饮料和过分旺盛的分享欲。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从前是那么贴心的？”
　　“那是你自己眼神儿不好。”
　　“当我没说~”陈沫看着面前平静地喝着玉米汁的宋晨安的脸，他总说自己那么些年还是一张孩子气的幼稚娃娃脸，他又何尝不是没有太多的变化，时不时让她想起学生时代硬要坐在她对桌吃饭嫌她再吃就要胖的少年，她任思维游走到藏在记忆里的某个角落。
　　……“诶、正好，陈沫，快帮我拿一下！”正排队时被某人硬塞过来的一纸碗的麻辣烫，让陈沫有些发红的手指顿时被暖意簇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像正赶集的爽朗少年又回过头喊：“算了，我突然不想吃麻辣烫了，我买烤肠去，那个没吃过给你吧。”那是有关刚买到一份麻辣烫的他正巧瞥见搓手呼气的她的回忆，那时在她看来是显得无厘头而稀松平常吗？
　　玉米汁没过多久又被递了回来，原本足以烫手的温度已经变得柔和，陈沫不禁猜想，根据热能转移原理，此刻他的手一定十分暖和，特别好捂。
　　“你接着吃，我去接个电话。”正吃着饭，宋晨安的来电铃声突然响起。
　　“哦，好。”陈沫抬了抬头，又接着寄情于她的伙食。
　　……“好，谢谢教授，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听完电话那头的消息，宋晨安的眼神沉了一沉，那缝隙里头流露出来的，有不知作何悲喜的复杂交加、又似有早有预料的淡薄从容，他不得不把这种表情调节到原本的状态。
　　两人吃完饭，差不多到了离校的时候。走在通向校门的那段下坡路上，陈沫一直忍不住偷瞄宋晨安的脸，自从吃饭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他好像就有些心不在焉的，也没怎么跟她插科打诨，说些玩笑话了，虽然还是平时那副气定神闲的表情。
　　“你怎么啦？我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没吃饱吗？”陈沫先挑起话头，她尽量用上调皮的句调，她觉得这时候对于他可能不太适合过于严肃的关心。
　　“嗯？没什么，可能是到了睡午觉的时间有些困了，昨晚还值了夜班。”他转过头笑笑，然后做出与之配套的，慵懒地捏捏鼻梁骨的动作。
　　“那赶紧回去休息吧。”陈沫没有多想，拉着他的手加快步伐向门口走去。
　　“陈沫，等等。”宋晨安拉住了她。
　　“怎么了？”
　　“那要不然你给我打打鸡血吧？在这儿，和那时一样。”他站的地方背着光，他分明的轮廓在光影交接若隐若现，与停滞的时间节点相作对的风就那样任性地吹着，吹得他头发丝的阴影都是漂亮且诗意的。
　　“好，那本小姐就给你一个限量版专属应援。”她本来为他的提议愣了愣，但很快进入了状态，欣然地接受了他罕见的提议。
　　“宋晨安先生，接下来的人生，也一块儿加油吧！”她看着他的眼睛充满气势地说了出来，然后瞥瞥四周离校疏散的人群，好像是觉得有些尴尬了，就别过头去拉着他的手就走。她颈后的痣好可爱，丸子头没能抓上去而散下的碎发也好可爱。
　　“我这鸡血是不是打得有些过于随意了？“
　　“谢谢陈小姐，感觉心灵被治愈了！”他好像有了讲玩笑话的活力，但他不是在开她玩笑。宋晨安很是受用，她的每一个字都击中他心里那个柔软的地方，与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但却依旧瞬间抚平他的不安。
　　“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我真怕你神志不清了。”她眯眯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