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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作茧自缚(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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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剥夺了阳光和养分的花朵会迅速枯萎,人也不例外。花溪一日比一日虚弱,看向艾谦的眼神也愈发怨恨。
可他不想在她脸上看到任何悲伤和恨意。于是,在花溪再一次的逃离时,他没有尾随其后,而是任由她离去。
这样,她的恨意是否会少一些呢?
与她分开后,他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常态。早起练剑,与同门切磋,接取宗门任务,下山游历……他比以前更加勤奋,师尊见他不再与花溪纠缠,欣慰万分。
师尊惯来严肃,对艾谦这个徒弟向来严厉。师尊非常不喜欢花溪,准确来讲,是非常不喜欢合欢宗的人。当初知道艾谦和花溪在一起之后,从不动怒的师尊发了好大的火,指着艾谦的鼻子骂,说他这是自毁前程。
可在艾谦眼中,花溪千般好万般好,除开她是合欢宗弟子,他挑不出任何毛病。花溪是他枯燥修行生涯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身边没有她的温声软语相伴,旅途难免寂寞。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他再未去见花溪。他心里很清楚,花溪定然不愿意见他。即便如此,他还是会在花溪生辰那一日寄去礼物。
时间于修行者而言并没有太大意义,可他与花溪分开太久了,让他只觉得度日如年,对花溪的思念也越深。
想见她啊,想看她过得好不好……哪怕只看一眼就好。
等他站到花溪面前时,迎接他的是花溪戒备的脸,以及冰冷的逐客令。花溪的一举一动如同一盆冷水,将他满腔的热切浇灭。
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他还是有些微的不甘心。或许,只要他再耐心一些,再温柔一些,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她向来是个温柔的人,只要耐着性子磨上一磨,她定然会心软的。
然后他便看着花溪忽然扬起灿烂的笑容,走向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身着药王谷的绿色长袍,听花溪的称呼,还是个长老。
男人淡淡地扫了艾谦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神落在花溪身上时,瞬间软了下来。
艾谦太熟悉这眼神了。
原来在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花溪已经认识了其他男人。不甘和嫉妒一齐涌了上来,顷刻充斥内心。
他对这个刚刚见过一面的男人瞬间充满了杀意。
为什么要对其他男人露出那样的笑容?为什么只对他冷眼相对?果然,还是得把她放在自己身边才不会被他人觊觎。
艾谦向药王谷的好友打听过这位贾晓长老。好友说,这位长老平日深居简出,除了去宗门大课上讲学时在众弟子面前露一下脸外,其余时间基本看不到他的人影,但这些并不妨碍贾晓颇受女弟子们的欢迎。
贾晓受不受欢迎,艾谦并不关心,他只知道自从这个男人出现后,他便再也近不了花溪的跟前。因他的资质并不出众,这些年突破境界也越发困难,对上修为远在他之上的贾晓,他根本无法还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溪对着贾晓笑靥如花,看着她投入贾晓的怀抱,看着他们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这些原本是只属于他一人的。
这个男人在花溪面前装得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在艾谦面前便原形毕露。
剑尖抵在艾谦的喉间,逼得他只能坐在地上仰视贾晓。这个在花溪眼中温和好说话的药王谷长老,此刻正冷着脸,像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如果我是你,可不会像这样死缠烂打。”
“哈,你懂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胸口的疼痛越来越重,贾晓刚刚那一招是想要他的命,亏得他抵挡及时。
“你对她做过的事我全都知晓,若是以后还敢接近她,便休怪我不客气。”说罢,他收剑回鞘,转身离开,甚至不愿施舍一个眼神。
压迫感瞬间消失,艾谦浑身一松,仰躺在地面上。他伸手掩住脸,突然笑出声。胸口越来越痛,他甚至分不清是伤口在痛还是心痛。
终于还是让他寻到了机会。这些年花溪的修为境界提升了不少,可她依旧不是艾谦的对手,她甚至还是像以前一样毫不设防。
艾谦将花溪带回了那间两人都很熟悉的屋子,这一次他不会再让花溪离开。该如何让这朵花更听他的话呢?自然是折断她的枝叶和根茎。
他给花溪带上了刻满咒文的锁链,然后坐在床边,安静注视着她恬静的睡颜,等待她醒来。这咒文不会伤她分毫,只会让她无法使用灵力。
花溪醒来后,在看清艾谦的一瞬间,突然变得非常愤怒,开始剧烈挣扎,并大声咒骂艾谦。失去了灵力的花溪根本扯不开牢固的锁链,纯属浪费力气。
明知道她会生气,艾谦也没有解开锁链。不想听见那些恶毒的话语,他便捂住花溪的嘴。可她依旧不肯示弱,将那只手咬得血肉模糊。若是从前,艾谦或许会任由她咬,但这一次,他突然就感到的很愤怒,一气之下甩了花溪一巴掌。
打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住了。艾谦连忙抱着花溪道歉,说自己是气糊涂了。
“你乖一些,只要你乖一些,我不会伤害你的……”
为了让她更加乖顺些,也为了避免自己再生气生动,艾谦给她灌下了软筋散。即便如此,依旧没能让花溪停止咒骂。
艾谦其实很想好好对待花溪,可以一接触到她怨毒的眼神,事先做好的心理准备瞬间崩塌。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艾谦将情毒一点一点地灌进花溪的口中,然后将她揽进怀中。渐渐地,药效开始起作用,细微的呻/吟自花溪的口中不断溢出。只有这时,她才不会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她的眼里充满了欲望,等待着艾谦亲手释放。
也只有这时,她才是完全乖巧听话的。不会反抗,不会辱骂,完全沉沦于欲望的沟壑。这是最令艾谦心安的模样,她不会再逃离了。
情毒毕竟是毒,用多了不好。在无法用情毒的时候,艾谦只能以强迫的方式让花溪听话。尽管这么做能奏效,也能让他有征服的快感,可这会让花溪痛苦不堪。
一开始,花溪还会挣扎哭叫,说恨他。可是渐渐地,花溪愈发安静了,甚至对周遭动静的反应也少了许多,也不再用怨恨的眼神看他,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视线,凝视着虚空的一点。
艾谦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是什么也没看见。有时候,他会捧着花溪的头,与她对视,想要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瞧出一点情绪,哪怕是恨意也好。
可惜什么也没有。
他忽然就很怀念当初那个会哭会笑的明媚女子,怀念那双盛满笑意和星光的眼睛。
花溪越来越像只听话的人偶,任由艾谦摆弄,也不会随意离开。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会这般难过呢?
“真好啊,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他曾视若珍宝的花朵,被他亲手毁掉了。
贾晓最终还是找到了他们。在看见花溪的时候,那张镇定自若的脸首次出现了裂痕。拂袖挥出的力道比上一次强了数倍,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杀心,可他终究没有直接要了艾谦的命。
艾谦知道,有正气盟的规矩在,他不敢真的下死手。
他挥剑轻易斩断束缚花溪的锁链,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他们二人弄出这么大动静,花溪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尽管她一直都睁着双眼。
贾晓并未过多纠缠,而是急匆匆地带着花溪离开了。
若非艾谦此刻因伤势过重动弹不得,否则他早就追上去了。尽管他十分清楚,于花溪而言,离开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他还是不甘心,为什么他们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呢?要是花溪一开始就乖乖待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对,他还有机会的,他还活着,事情会有转机的。只要他好好地向花溪道歉,说他错了,她那样心软,一定会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