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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骑兵刺杀 旁边的江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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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个体格,应该也不会吧?
难道对自己一点兴趣也没有?今天下午为土匪求情,是不是又把他惹恼了?啊!在想些什么呢!她又摇摇头,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扔掉。
“谷悦,你怎么了?”江睿看到外孙女好像有点不对劲,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关切地问道。
“外祖父,我没什么,就是想起下午那些贼人,还有点害怕。”王谷悦捡起一小截枯柴,扔进了火堆中,又溅起了一些火星子。
江睿已经年过六十,头发花白,前几天他总是病恹恹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在贺伯家中休息得好,今晚上难得有精神出来坐坐。
“这种土匪山贼的小打小闹,有什么可怕的,离真正的战场还差得远呢!你呀,就是一直养在家中,见得少了。”江睿看了看江影道“你母亲真是太娇养你了。”
“外祖父哪里的话,如今还算太平,谁会想着经历这些?”王谷悦嘟囔着嘴。
“什么太平年景,这才过了几年平稳日子。”江睿皱了皱眉头“想当年那战场上,连刀都砍得卷了刃呢!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叫,一转头感觉就有残肢断臂的飞过来。”
“好了好了,父亲你可别逗她了,免得吓晚上睡不着。”江影生怕王谷悦害怕。
江睿抬头看了一眼星空,自顾自说道:“这都多少年了,可我每每想起,还是觉得近在眼前。”
“外祖父,您不是一直在书塾教书吗,还上过战场?”王谷悦忽听到江睿说起战场事,有些诧异。从她记事开始,江睿就是一个文邹邹的先生,满肚子经纶,不通俗务,却对学生严厉得很。
“哪有的事,你外公做了一辈子学问,怎么可能上过战场。只是我们当年从凉州城一路跟着流民南下,刚好碰到退役的老卒,你外祖父听别人说的!”江影插话道“可能讲得太细致了,仿佛身临其境,才记了这么多年!”
“是啊,所以后来我一直很仰慕胡斐将军。正是他力挽狂澜拿下靖阳城大捷,我们一家才能......”江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看着北方,没有再说下去。
“你外祖父许是年纪大了,又回乡心切,最近总是想起当年的事情。靖阳城大捷,都跟我提起好多次了,还说你能嫁给胡斐将军的嫡亲孙子,他开心得紧呢!”江影一边打着圆场,一边扶着江睿起身“现在时候不早了,夜凉风大,我先带他去歇息。你今天也受惊了,早点休息吧!”
王谷悦点点头,目送母亲和外祖父离开。围了围身上的披风,仰头看着横亘的天河,宽阔明亮,群星闪烁。北方的天空,七星璀璨。
第二天开始,队伍的戒备明显强了些,胡天元派出去几名斥候,仔细探路。可一连几天,都是一片风平浪静。连王谷悦都有些奇怪,听老刘说,在将军班师回朝时候,一路上碰到好几拨刺杀。如今要返程了,带着家眷,只能走官道,反而安稳得不像话。
哪里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王谷悦把疑惑跟母亲和外祖父说了,可两位长辈只是对视一眼,宽慰着说一路安全正是求之不得,何必想那些有的没的。王谷悦也只得按下心里的不解。
还有百余里就到靖阳城了。
众人今日继续赶路,而胡天元一反常态,并未骑马走在队列前面,而是自己一个人躲到了马车里面,不知道在做什么,连午膳的时候都没有出来,由他的亲兵直接送到了车里。王谷悦心中疑惑。
这天下午车队行进到一处山脚下,左边是一条数丈宽的河流,水流平稳,名唤丘原河,乃是北方数州的主要水源。前方五十余里便是凉州城,按照现在的速度,众人应该是能够在城门关闭前到达。
然而随着车队的行进,胡天元发现了不对,急声高呼“盾守”,此次出行,跟随的百余护卫皆是精锐,骤然听令,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外侧护卫配合娴熟,面对山林迅速搭建出两层盾牌,马车周围更是数人将盾牌直接挂在马车上。
王谷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听着外面箭矢扎在盾牌上的闷声,以及来不及躲避随从的惨叫,就算没亲眼看见也知道,这次的刺杀远不是上次的青龙岭土匪可以比的。她顿时脸色煞白,感受着车厢的振动,将胡天元送给她的匕首紧紧地握在手心。
此时的胡天元高声指挥,命令随从在马车后面躲好,又一声高呼“放箭”,此令一出,那几名箭术高手趁着对方箭势稍弱,立刻起身,几声破空之声后面紧跟着的就是对面的惨叫,对面的箭矢立马稀稀拉拉起来。
这时对面一群草莽打扮的人手也冲到了三十步内,胡天元冷冷看着这些人,吩咐几名弓手继续压制对面的□□,待对方冲到十步之内,已经可以看见对面眼神中的疯狂。
“一群被利益迷昏头的家伙”,胡天元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这些人的身后藏着。
“刺!”盾牌后面早已埋伏好的长枪瞬时刺出,对方几人躲闪不及直接被长枪刺穿,可也有好手直接跃起,躲过了第一波的长枪,然而这些人还没落地,第二排的长枪蓄势待发,身处半空无处接力的他们只能迎接死亡的命运。
两轮突刺杀掉了对方三十余人,损失近半,就在剩下的草莽裹足不前时,他们的背后出现了近百号黑衣人,行进过程带着行伍的感觉,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胡天元知道对面真正的好手出现了。
几名弓箭手配合长枪剿灭剩余的草莽,而对面的黑衣人看到盾牌未被冲散,直接停了下来,一个疑似首领的人看到草莽完全没起到作用,暗骂一声废物。旁边一个手下立刻放出一颗信号弹,黑衣人也摆好了抗冲击的阵型。
胡天元看到这一幕,感受着脚下传来的振动,下令“所有人离开官道,下车集聚!驱赶战马围在四周,快!!”话音未落,远处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骑兵冲了过来。
身边护卫看到这一幕,目眦尽裂,面对骑兵的冲击,护卫队绝对防守不住,官道上不可能逃过骑兵的追杀,山林前面黑衣人严阵以待,背后的丘原河虽然水流平稳,可是就算下水也绝无可能逃过骑兵。
王谷悦看着这一幕,脸色煞白,难道自己逃不过此劫,她拔出了匕首,紧紧握在手上,求救似的看向胡天元的背影,希望他能救众人于危难。而在她看不到的背后,江睿和江影同样也是面露绝望,可是不同的是,江睿眼神中带着一丝解脱,而江影的眼中则是大事未成的恨意。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胡天元也发出了一颗信号弹,黑衣人首领大惊,他们此次计划周全,方圆百里内所有军营都有他们的眼线,今天绝没有一人出营,那么胡天元这时候到底在给谁发信号。
杀手的骑兵越来越近,所有人面对疾驰而来的战马,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感受着地面传来的振动。
“不对!”车队后方的护卫扭头看着来路,那里远处也出现了一队骑兵,迎风招展的战旗上,“璃”字清晰可见。
“援军来了!!”,峰回路转!王谷悦看着这一幕,激动地望向胡天元。
后方骑兵明显马力更好,后发先至直接半路截下了对面的骑兵,人嘶马鸣,声声惨叫不断传过来,黑衣人首领直接打出一颗红色信号弹,所有人高呼“死战”冲杀过来,护卫队盾牌在前,长枪在后,弓手策应,严阵以待。
黑衣人的凶性超乎胡天元预料,他看见有黑衣人在自己被长枪刺穿的情况下,紧紧的抓住长枪,只为了让后面的人突入进去,“都是死士。”凭借着阵型的稳固,虽然出现了伤亡,可还是抵挡住了黑衣人的脚步。
胡天元疑惑起来,虽说自己准备了一些后手,可是对面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不应该这样白白送死,他们应该明白在自己摆好阵型的情况下,这百十号人绝对不可能冲进来,可是现在这样,他们除了送死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除非他们的死可以掩盖什么东西。
胡天元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当务之急还是稳住阵线,他不断排兵布阵,抽调护卫人手补充到阵型里面,渐渐的,王谷悦几人的周围只剩下几个随从还围在身边,就在王谷悦认为大局已定,准备收回匕首,江影江睿父女也松口气的时候,在他们的背后,平稳的丘原河中,冒出来三个湿漉漉的身影。
此时所有人都在看着岸上的战斗,王谷悦几人距离三人只有十几步。三人抽出腰间钢刀,疾步冲向王谷悦,这时的王谷悦正看着前方胡天元的背影,想象着他当初也是这般神勇守在靖阳城上。
心中欢喜之际,只听见身边几声惨叫,背后的几个随从倒下了三人,近距离看到如此凶残的画面,对王谷悦来说心神冲击太过剧烈,一瞬间的失神让她愣愣的站在那里,旁边的江影虽然有些底子,可是毕竟荒废多年,现在也是反应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