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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中毒 除了北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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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惨叫声吸引了胡天元的注意力,一看到局势有变,他立马跃了过来,可到底隔了五六丈远,解不了近渴。身边几名武功高强的近卫也随他一起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围绕在王谷悦身边的四名丫鬟抽出了腰间软剑,迅速结阵,向三名黑衣人冲了过去。喜鹊抽出一把短剑,护在了王谷悦身后,同时拉了一把只知道发愣的红袖。
原来胡母给的丫鬟竟都有功夫在身!
可这边红袖以为是贼人拉扯,“啊”地惊呼一声,不自觉地往旁边错了一步,更是暴露在了黑衣人的视线之内。这小小的一步,倒是把王谷悦给暴露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见这么多人围着王谷悦一人,心中思量,闪身从两名丫鬟的夹击中冲出,足尖在一名随从的头顶一点,拧着身子朝王谷悦凌空挥出一剑。
喜鹊见此状况,只能硬生生接下。可这黑衣人内力深厚,一击之下,喜鹊短剑瞬间折断。喜鹊闷哼一声,任凭剑气冲击到自己身上,丝毫不退。
就在这空档,另外两名黑衣人也冲出了剑阵。王谷悦在他们的剑气冲压之下一阵胸闷,动都不敢动一下。
幸好几名弓手也急忙回转身形,然而仓促之间的箭矢未能建功,只能干扰剩下两个黑衣人的行动。
可是就这短短的时间对胡天元来说已经足够了,只见他已经跃到了王谷悦身侧。手中银枪借着冲势,向着三名黑衣人袭去。几名近卫拔刀相助,将三名黑衣人团团围住。
王谷悦顿时感觉身上压力轻了很多。她忙回头张望,见那三名黑衣人在众人的围堵之下竟然越战越勇,一时间僵持不下。胡天元银枪舞得虎虎生风,片刻后就将一名黑衣人逼得空门大开。一名近卫趁机一刀劈向那名黑衣人后背。
可到底胡天元这边人多势众,过了一刻钟,两名黑衣人当场被击杀。最后一名眼看情势不利,抛出两枚迷雾弹,趁乱跳出包围圈。
近卫正准备追上去,胡天元道:“这厮武功高强,我们已经有不少弟兄受了伤,先清理一下!”说罢,他的右臂软软垂下,原来刚刚那位黑衣人在转身离去之时,还撒出了一把流星镖,胡天元一时不察,刚好有一枚钉入了手臂之中。
旁边的近卫见状,马上高喊道“快叫医师,将军受伤了!”
王谷悦听到这话,心里突然一阵紧张。她赶忙跑到胡天元身边,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这个男人,此刻右臂搭在身侧,紧紧咬着牙齿,满脸痛苦,脸上还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军医!将军中毒了!”近卫的一声喊叫,更让王谷悦的心沉了好几分。
她死死的盯着胡天元的脸,想说点安慰的话语,可此刻连嘴唇都在发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胡天元竟罕见地对她笑了一下,低声说道:“没事,我在战场上多年,受伤次数多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此话一出,王谷悦的心像是被什么击碎,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此刻一名白胡子军医已经赶来,他摸了摸胡天元的脉,神色焦急地说:“快,扶将军到马车内,我即刻施针祛毒!”
王谷悦眼看着胡天元被急匆匆地扶到了马车内。她等在马车外,听着里面一声声的隐忍的呻吟,坐立不安。此时骑兵那边的交战也已经落幕,正在收拾战场。重伤的喜鹊和几名近卫、随从也被抬下去医治,刚刚结剑阵的四个丫鬟,一个当场死亡,三个负伤。还有死掉的随从若干。
余下的众人都等着马车内的消息。江影看女儿神色焦急,轻轻把她揽到怀里。红袖这会儿也缓了过来,她看着小姐的模样,也跟着心疼。
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眼看着端出来好几盆血水,才听到白胡子军医长长舒了口气,他掀开帘子,轻声吩咐道:“将军眼下已经稳住了,大家都先散了吧!加紧赶路要紧,咱们必须尽快回去!”
王谷悦小心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胡天元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她紧紧地拉住白胡子军医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将军的毒,现在已经解了吗?”
白胡子军医叹了口气,轻声回道:“回少夫人,将军此次中的毒,有些罕见,虽不是一时致命,却很难清出去。老夫才疏学浅,只能先稳住情形,待回到靖阳城,看看军师有没有办法。”
王谷悦听言,心里又凉了好几分。
众人不敢耽搁,匆匆忙忙收拾停当,又抓紧时间上了路。早有人快马加鞭地给军师送信,将此处的详情一一告知。
凭着胡天元的令牌,众人穿凉州城而过,晚上也没有丝毫停留,终于在第二天傍晚,远远看到了靖阳城的城楼尖角。
军师祐齐早带了一路士兵在城门外十里的地方等候。他隔着车帘向王谷悦简单自我介绍又行了个礼,就直奔胡天元的马车而去,仔细看了一遍胡天元的情况,此刻胡天元又昏昏沉沉睡着了,脸上血色全无。
王谷悦哪还在马车上待得住,早下车围了过来,焦急地问道:“祐齐军师,城中可有靠谱的郎中?”
“回少夫人,今日寅时接到消息后,我就派人把凉州城、靖阳城和附近村镇的郎中们都打听了个遍。正凑巧了,刚好碰到西南俞家的嫡支子弟在附近采买药材,已经差人拿着我的名帖去请了!”祐齐声音不高,一字一句道。
“西南俞家?”王谷悦觉得这几个字仿佛有些耳熟。
“正是。俞家世代行医,尤其擅长制毒解毒之道,不过他们向来不喜欢张扬,名声倒是没有特别显赫。”
“哦,原来如此。”
“少夫人,算算时辰,等胡将军回到靖阳城府上,俞家子弟也该到了!”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吧!”
到了靖阳城胡府正厅,厅上坐着个青衫子的姑娘,正扯着嗓子对着下人毫不客气地一通抱怨:“你们巴巴地把我从上山路上截回来,说你们府上有人要治病!人呢!老娘我都等了一刻钟了!”
“俞姑娘您别生气,先喝口茶。病人马上就到马上就到!”胡府下人小心的陪着不是。
可那俞姑娘仿佛还是很生气,接过茶碗就往地上砸去。
王谷悦和祐齐前后脚正进门呢,刚好看到这一幕。茶碗咣当一声,刚好砸在祐齐身前。
祐齐快走两步,赶紧走到俞姑娘面前,长辑赔礼道:“俞姑娘,让您久等了,是我们府上事务处理得不好,我代他们向您赔......”
“赔什么!那九叶锡兰草娇弱的很,十年才长得一片叶子。只有在春分这天的辰时采摘才能入药,你们非要将我拦在半山腰!你们知道那一株草值多少钱吗?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我的银子啊!”那俞姑娘嘴上丝毫不停“不要觉得你们是将军府,位高权重,就能让我低头!”
“好好好,我们赔我们赔,这些我们都认!病人就在后院,您随我来吧!”祐齐满脸堆笑地哄着。
“你又是哪个?长得瘦不拉几的,跟几天没吃饭似的,做得了主吗!”俞姑娘长得眼睛圆圆,鼻子圆圆,脸蛋也圆圆,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气鼓鼓的,胸前起伏得很。
“鄙人乃是胡将军座下军师祐齐,病人是我家将军胡天元。”祐齐介绍完自己,忙又介绍王谷悦“这位是我家胡将军的夫人。”
王谷悦正准备说点什么客气话,没想到那俞姑娘转头看了过来,眼睛一亮,神色登时就变了:“哇,这位夫人,您生得真美,就跟那画儿里走出来似的。”一改之前凶巴巴的样子,变脸如翻书。
“俞姑娘谬赞了。久仰俞姑娘悬壶济世,妙手回春。这次真是烦劳俞姑娘了,能否先帮夫君问诊?”王谷悦见这俞姑娘态度缓和,忙提出要给胡天元看病。
“好说好说。”那俞姑娘竟满脸开心地自我介绍道“美人儿您不用叫我俞姑娘。我叫俞乔乔,您叫我乔乔就可以啦!”
俞乔乔介绍完,自来熟地往王谷悦身边靠了靠。
“好,乔乔。我们这就去后院吧!”王谷悦心里舒了口气,给祐齐使了个眼色。祐齐忙在前头亲自带路。
那俞乔乔情绪来得快去得快,一派孩子气。但看起病来倒是一本正经,一句废话都没有。她仔细看了看胡天元的口舌,翻了翻眼皮,又按压了几次伤处,仔细问道:“胡将军昨日半夜有没有额头滚烫?”
王谷悦时刻关注着胡天元的伤情,自然一清二楚,立马答道:“有,昨晚夜间,突然就发了高烧。不过一两个时辰后,又突然不烧了。”
俞乔乔低头沉思了一下,又抬头说道:“祐齐军师,你们经常与北梁打仗,应当看得出来吧!根据你们描述的那个暗器,胡将军是中了蚀骨星。”
祐齐点点头,此刻才对俞乔乔的医术有了更多的把握。断魂星蚀骨钉,据说乃是北梁皇帝身边影卫才用的。俞乔乔既然能识毒,应当也可以解毒的。
没想到那俞乔乔皱着眉头道:“蚀骨星之毒,虽一时半刻不致命,但刁钻难解得很。除了北梁大内,这天下恐怕是没有解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