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玫瑰》Gilenki

11、变数（上） 变故突发

　　“芙洛斯，处理掉那么多结晶体，你真的没问题吗？”中也和维吉尼娅立在尸体之间，看着部下们搜查和清理战场。
　　“我？放心，我又不是把它们的力量全部吸收，只是用自己的力量把他们摧毁，虽然确实有点累。”
　　“啧，这玩意儿没完没了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那就得看我们什么时候干掉第三方势力了。行吧，就这样，辛苦了。”
　　“你也是——对了，差点忘了那件事。四大组织已经灭亡了两个，除了港口Mafia之外的‘South Light’居然向剩下的人手相对足够的组织发出了邀请。虽然不知目的，不过，首领权衡之后还是决定参加。你有兴趣吗？”
　　“中也君，这恐怕不是我有没有兴趣的问题。森首领估计非常委婉地转告了对方我这位意大利盟友会参加，我要是不去的话麻烦可大了。”
　　“……哦，也是。”
　　“那么，到时候再会。”
　　……
　　维吉尼娅赶到会场的时候，太宰已经在门口等了她许久。
　　“我还期待能欣赏芙洛斯小姐的裙装，看来还得再等等。不过，这依然不影响你的魅力。”
　　“太宰君也是相当迷人啊——我习惯性穿燕尾服参加宴会，一是出什么事的话比较方便行动，二是……宴会上通常不会有人邀我，而我也懒得邀他们。”维吉尼娅带着面具，梳起马尾，爵士帽配着一身深蓝色的燕尾服，胸口别着样式简单但不失精致的胸针，常带的手杖也握在手中。相比东方人，她的五官自然有一种深邃且略带凌厉的美，是浓颜，但是浓而不艳，很是悦目，但也因此和这身装束一搭显得极具气场，甚至多了点生人勿进之感。
　　“不介意的话，就挽着我的手臂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维吉尼娅毫不在意地迎着众多或猜测，或好奇，甚至或恶意的目光不急不缓和太宰走到森鸥外的所在地。
　　“终于见面了，芙洛斯阁下，鄙人不甚荣幸。明明也合作了有些时日，却一直没见面呢。”森带着一如既往地公式化笑容朝她伸出手。
　　同为假笑典范的维吉尼娅伸手回握：“哪里，您应该算是前辈一类的人物，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光是能和瓦利安斗争如此之久就已经很让人敬佩了。”
　　“和阁下聊天真是让人有种前所未有的愉快。近来很多事情都多有麻烦啊。”
　　“我也得到了不少您的帮助，何必在意。”维吉尼娅和森旁边的中也互相略微点头致意。
　　“是这样，和芙洛斯阁下合作真是愉快。希望我们的合作关系能继续和谐地维持下去。”森向她举起香槟。
　　“我有同感。Cheers。”
　　四人并排而立，望着形形色色参加舞会的人。
　　“阁下有从这群人里看到想要结盟的人吗？”
　　“话不能说太早啊，森首领。等他们都能在之后的争斗里活下来再说吧。”
　　“那么，您既然肯露面，是因为猜出了主办方的打算吗？”
　　“不，我只是有一种预感罢了。”
　　森笑而不语。
　　“感觉芙洛斯小姐要被他们的目光盯穿了呢。”森正和别的首领交流，太宰这时才继续和维吉尼娅搭话。
　　“太宰君是在担心我吗？谢谢。没关系，我感觉不到，也不在意。没什么的，只要我想，我可以轻轻松松吓退他们的目光。”
　　……不在意。看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了啊。
　　太宰看着她别着一朵洁白美丽但与她相比似乎太过朴素的花，开口道：“这种花感觉不太适合芙洛斯小姐呢。你能把那朵花给我吗？”
　　“……嗯？哦，好吧。”
　　太宰接过后插在自己胸口，接着取下自己胸口的红玫瑰拿在手中。看维吉尼娅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后似乎有点低落，他动作轻柔地把花搭在她的额头上，虚滑着流连过她美丽的眼睛，鼻尖，唇角，肩头，又忽地消失。很快，他像是一个手法精湛优雅的魔术师，等维吉尼娅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朵娇艳的玫瑰已经别在她的鬓角。
　　维吉尼娅成功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有些发懵地看着太宰。
　　“……如果冒犯到你的话，抱歉。”
　　“……不，太宰君大概是觉得我在这个宴会上心里不太舒服，想帮我缓解一下。谢谢你的贴心。”维吉尼娅取下花别在自己的胸口。
　　维吉尼娅对这种场面见惯不惯了。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然又是另一幅景象。不管是议论，诋毁，谄媚，还是明面上的找茬，她经历了太多次，从最初的备受折磨到最后逐渐麻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
　　迪诺和叔叔们是支持她的，但是各自的立场等等复杂的东西让他们没办法直接介入。
　　“芙洛斯小姐说不喜欢和人跳舞，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破例？”
　　“当然，前两天我可是专门教了太宰君基本的探戈，我倒是挺想看看你学的怎么样。”
　　“乐意之至。”
　　两人稍微退开几步，维吉尼娅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喝了一口又随意丢弃在桌上，抬着高调而不失风范的舞步向他靠近。
　　《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的曲子响起了。高调又内敛的小提琴领奏，调子舒缓慵懒而带着些幽默的意味。她刚伸出手，太宰迅速上前一步将其握住，两人脚尖相抵。维吉尼娅搭上他的肩膀，而太宰又重新扶住她的后背。
　　西装布料若有若无地摩擦，鞋边没有停歇不急不缓地相碰，少年的清爽气息与少女的淡淡体香若即若离。
　　“芙洛斯小姐怎么有点心不在焉？是我的舞步不够合心意？”
　　“不，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如果真的那么烦恼，就用跳舞来发泄吧，就算踩到我也没关系。”
　　“什么啊，真是失礼，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然是谁教的你？”
　　“那就……请多指教了，芙洛斯老师。”
　　突然，小提琴高调吟唱，钢琴琴键重重砸下，口琴紧跟其后与小提琴对位和声。维吉尼娅猛地下腰，太宰迅速欺身向下与之相贴。两人同步起身，踩着激烈的步伐朝着同一个方向滑步。维吉尼娅被不轻不重地甩出，又立刻被同样的力道圈进对方的怀里。她从善如流地抬脚靠在他的腰上，被对方稳稳托住，共同完成堪称完美的旋身。两人步伐交错，流畅优美。
　　少女纤细白皙的小腿灵巧地绕上少年的西装裤，或是少年笔直的西装裤有力地贴向少女光滑的肌肤。两人以无法分离的状态在场地里跳着十字步。
　　华丽而炫目的灯光振翅飞舞，先是落在鸢色的眸子里演绎迷幻神秘，又从这双眼里飞到那双同样漂亮的红眸里演绎新的梦幻曲。
　　曲调又渐渐恢复成最初的慵懒舒缓。太宰托着维吉尼娅的腰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优雅至极的旋转。维吉尼娅毫不怀疑地向侧边倒去，立刻被接住搂着腰往上一带完成最后一个旋身。
　　最后下腰，完成舞曲。
　　“……太宰君，”
　　“嗯？”
　　“谢谢。”
　　舞会对于维吉尼娅来说只是乱七八糟的算计和应酬，不会让她抱有任何积极的情绪。跳舞只是礼节性的一种应付，如果要说开心的话几乎能追溯到12岁以前被大人们领着跳舞时的情景。但是那是在是太远了，她已经要忘记了。
　　但是……
　　主办方突然停下了音乐，并且让所有人都在桌前坐下。
　　“怎么了？”维吉尼娅瞬间冷静下来，警惕地看着周围。
　　“不清楚，不过有可能他们终于要宣布他们举办这场宴会的目的了。”
　　台上的人滔滔不绝地说着客套话，维吉尼娅盯着那位“South Light”的首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太宰则继续环顾四周。嗯？这是什么？像是钻石一样的东西，不过应该只是用很像钻石的东西雕刻成花放在桌上的假花里。
　　话说，尼娅难道也察觉到那个首领不太对劲吗？
　　太宰朝另一边的中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注意情况。
　　“太宰君，我觉得哪里不对劲。我必须要离那位首领更近一些。不过，现在移动的话实在是太不自然了。”
　　“确实，让我想想……你的部下有在服务生里伪装的吗？”
　　“确实有。”
　　“你现在联系一下，让她走过来给你端酒水的时候把酒洒在我礼服上。”
　　维吉尼娅笑了笑：“虽然有点费你的衣服，不过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
　　于是，按照太宰的建议，维吉尼娅顺利实施了计划，两人充分发挥各自的演技，而维吉尼娅很自然地以陪同太宰的理由和他一起离开了座位。
　　两人努力避开视线尽量往前靠。
　　“怎么样？”
　　“太宰君……我不是百分百肯定，因为对方这次很会隐藏。但是，有一瞬间，我感觉到了第三方势力的气息。”
　　“什么？这里有结晶吗？”
　　“我完全感觉不到，难不成他打算亲自出场？”
　　“……芙洛斯小姐，那个人会不会……为了防范你而学会隐藏结晶体了呢？”
　　“……这并非不可能。”
　　“等等，这么说，他甚至可能已经改变了结晶体的样子！”
　　“难不成——桌子上那个！”
　　两人来不及细想，先通知中也做好准备，正想通知其他人的时候，“……感谢各位的到来，那么，永别吧各位。”
　　那位首领话音刚落，酒店的门窗突然锁死，而他本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后，被身体里的奇怪物质穿透心脏而死。他倒下的同时，桌上的那朵钻石般的假花瞬间破裂，散发出或像火焰或像烟雾的东西。
　　维吉尼娅刚要抬起的手突然被太宰握住了。
　　“不能在这里用那股力量，否则你会被怀疑成第三方势力的。”
　　“但是我不——”
　　“来不及了，你控制不了，走吧。”他继续抓着维吉尼娅的手向着门口的方向跑去——中也已经把那扇门强行踢开，正护送着森撤离。
　　两人匆匆逃出酒店，没想到刚要跨出酒店，却听到中也焦急的声音：“小心，瓦利安的人在这儿！”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一道寒光闪过，维吉尼娅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抬起手杖格挡，长剑“哐当”一声撞击在手杖上，震得人手臂发麻。
　　“啧，看看这是谁啊——艾尔斯特，我劝你还是继续当中立方，对大家都好。”
　　“斯夸罗，是第三方势力告诉你们的吧？这里非常隐蔽，你们一定是被透露了消息。”
　　“没错，本来不太相信，不过，能干掉这么多首领还是挺诱人的，对吧？反正第三方的主要目标不还是你吗？我们家首领已经等不及要结束这场胜负已定的斗争了。”
　　“斯夸罗，”维吉尼娅的眼睛再次发生了变化，呈现出妖物般的竖瞳，目光幽深地盯着他，“你们居然和第三方势力合作？”
　　“怎么，你是什么人，我们的行为还得经由你过问？”
　　太宰感觉到维吉尼娅的气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语气里已经充满明显的阴戾：“……很好——那我就没有留情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