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玫瑰》Gilenki

12、变数（下） “你这

　　“你这算是宣布要和瓦利安作对了吗？”斯夸罗的剑对准了维吉尼娅的头部。
　　“我也不想，是你们选错了道路。和第三方势力合作的人，就是我的敌人。”维吉尼娅双手握住她一直随身携带的手杖，“咔哒”一声手杖被分为剑和剑鞘。
　　“太宰君，今天的战斗无法避免，你自己小心。”维吉尼娅随手丢掉作为剑鞘部分的手杖，看了眼身边的太宰，随却即先发制人向斯夸罗冲去。
　　“真是不自量力啊，你这家伙！居然想要和我用剑一较高下？等会儿输了可别哭啊！”
　　“真是不好意思，这只是辅助工具而已。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哦，不然你的下场就和酒店里身亡的人一样了。”
　　“哐当——”各附着不同火焰的长剑猛烈相撞，就算不在两人身边，也被撞击声震得头皮发麻。斯夸罗快步后移，抬剑快速砍向维吉尼娅。维吉尼娅反应同样迅速，旋即下腰闪避。谁知斯夸罗刚一挥空就立刻回转，他的长剑突然飞出小型火药，维吉尼娅并不躲闪，以火焰喷涌之势直接将其避开打回斯夸罗的方向。
　　嗯？人呢？刚刚明明还在的。
　　“当！”
　　斯夸罗突然从她上方出现，冷光从上向下劈来，维吉尼娅抬臂抵挡，冲击力之大迫使她跪在地上。
　　“这就不行了吗，小鬼？”
　　“你说什么呢，怎么，是昨晚的酒没醒吗？”维吉尼娅单手撑地侧身翻转消掉剑的力量，握在的手上的剑被向上抛起后又反手抓住，动作连贯流畅地横扫斯夸罗的腰部。
　　“切，你就只有这点能耐？”斯夸罗轻易避开，然而，维吉尼娅干脆松开武器跃至上空，抬腿砸向斯夸罗的头部。斯夸罗来不及闪避，直接旋身用手臂硬扛。
　　维吉尼娅忍不住多皱眉。这人的速度还是一如既往让人觉得棘手啊......
　　两人都是极其迅速敏捷的人，越往后打只有彼此能看见对方的动作，对于旁人来说除了偶尔闪过的残影和斯夸罗的剑反射的寒光之外，几乎很难判断他们的位置。至于另一边的中也和XANXUS,由于重力和愤怒之炎的双重暴击，那座酒店已经完全变成一片废墟。两人周围一片尘雾，完全看不到他们人在哪里。
　　“嘻嘻嘻嘻——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你身上还有伤啊——不会是上次揍的还没好吧？”太宰相比另外两位确实要轻松一些，一边躲避贝尔菲戈尔的飞刀一边不忘嘲讽他。
　　“你这小鬼不要高兴太早了，王子一定会让你变成刺猥的！你是头脑派，近战对你可没有任何胜算。”贝尔菲戈尔的手势像演奏家一样变幻，那些连着丝线的小刀以他为中心绕成复杂交叉的形式，最终宛如五线谱一样向人袭来。
　　太宰努力避开，但还是被丝线划伤，他干脆擦着刀边动作轻盈地跃到后方朝贝尔菲戈尔开枪：“中也那种变态级体术可不是谁都能比的，别看我这样，我好歹在港口Mafia也算是中下，不过真要训练什么的确实太麻烦。”嗯？瓦利安是不是少了两个人？
　　鲁斯利亚在另一边......对啊，雷之守护者列维不在!不对，他是躲在某个地方，在哪里？闪光？难不成是……
　　“芙洛斯，看你的头顶！”
　　维吉尼娅听到警告，立即单手抓住攻击她的长剑剑背，一边侧身闪避差点击中头部的雷击。
　　贝尔菲戈尔微微眯眼。他的注意力转移了！
　　“嘻嘻嘻——去死吧！”
　　太宰猛得转身，刀刃擦着他的脸飞过。他往旁跨了一步，没想到刚好踩空，正好落进酒店前的那条河中。贝尔菲戈尔趁机连着掷去飞刀，太宰及时左偏险些被打下去。
　　“混蛋太宰！可恶！”中也正要俯冲下去，却被XAMXUS的子弹拦住了。
　　“太宰君！”维吉尼娅正要从河岸跳下，却撇不开斯夸罗和列维，加上其余瓦利安的成员一刻不停的枪林弹雨，让她根本没有办法靠近河岸。
　　“艾尔斯特，你好像很关心那小子。不过我觉得你先关心一下你自己比较好。”斯夸罗立在一旁，抖了抖自己的长剑。
　　“我说，”另一边的贝尔菲戈尔突然拔高音量，“你们和她合作这么久，应该还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吧？不然，我不觉得你们还能这么相处。”
　　维吉尼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行，她还不能让太宰他们知道她是谁！至少，至少也得让她亲口说出来！
　　“你们应该都听说过艾尔斯特家族吧？没错，这位就是现任家主，金发红眸的恶魔，维吉尼娅·芙洛斯·艾尔斯特！”贝尔菲戈尔边说还边向维吉尼娅投去嘲讽的目光。而此时，因为一晃神而被斯夸罗打中的维吉尼娅正好退在他不远处。
　　“你们的合作者就是这种没心没肺，残酷虚伪，善于伪装，随心所欲的家伙！别告诉我你们没听过她的事迹！她的母亲因为自己的女儿是个怪物一病不起，她的父亲甚至连夜逃出家再也没有消息，更别提那些数不清的被残杀的家族成员和平民！而这个人居然对此毫不在意，你们能想象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自己祖父的葬礼上大开杀戒和谈笑吗？她可是连血亲都不会放过的人。”
　　“你们看见过她的火焰吗？呵，大空属性？那是什么怪异的东西！在□□的世界都被视为异类，那得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维吉尼娅的一时晃神让她被斯夸罗刺中肩膀。斯夸罗看见她居然毫不躲闪，极为不爽地“啧”了一声：“喂，你TM在干什么？！”
　　一些她极力想忘记的片段在脑中快速闪过。
　　“你为什么没救她！你为什么没救下你的堂姐！你不是恶魔吗，怎么，对敌人没用只会伤害自己的亲人是吗？她应该就是你杀得吧！根本没有什么敌人！”她麻木地看着似曾相识地场景，任由自己的叔叔扑上来掐她的脖子。
　　……
　　“没什么好节哀的，人都会死，他要死了我难道还能阻止？”她在爷爷的葬礼上笑着调侃，捏着酒杯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尖苍白得厉害。
　　……
　　“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我觉得你要对我动手，你甚至不愿意帮我说情害得我丢了面子！”她的堂哥这样说道，在他差点投毒成功之后。那种毒药甚至不能给她一个痛快，据说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她都能清晰地感受痛苦。
　　……
　　“你们说，那个死丫头当年怎么就没自杀成功？她的抑郁症居然这么轻微，简直气死人了。”
　　……
　　贝尔菲戈尔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维吉尼娅，然后就笑不出来了。他感觉不对劲。
　　然后，他听见她笑了，笑声如幽灵般飘荡在夜色里。她笑着抓住斯夸罗的剑让它几乎完全穿透自己，调动力量生生掰断，接着不知疼痛地抽出刺进去的断剑握在手里任由它扎进手心。斯夸罗看着蔓延开来的黑炎眉头紧皱，连忙用雨属性火焰促使其减缓攻击的速度。
　　认识维吉尼娅这么些年，他虽然极其讨厌她，但他却知道，维吉尼娅对这股力量的厌恶也是真真切切，所以——那个白痴王子是真的把她惹火了！
　　“艾尔斯特，你……你要想清楚和瓦利安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贝尔菲戈尔被不可抗力的力量死死钉在地上，看着向他走来的维吉尼娅直感不妙。
　　“好下场？你可真是把我逗笑了，我这种怪物能有什么好下场？我就是不得好死，生来有罪，我就该下地狱，我就是喜欢杀人，有什么问题吗？”
　　“艾尔斯特！”
　　“这位高贵的王子殿下的脖子看上去很是脆弱啊，不知道用剑扎进去会多久死掉？”她扣住他的脑袋——贝尔菲戈尔毫不怀疑她想要捏碎他的骨头——高举起那把浸透她自己的血的断剑，“你说我残杀亲人？原来王子的脸皮比一般人厚的多。你杀了自己的兄长，可是实际上你并不如他，不然为什么你不是正统继承人呢？杀了他也没得到承认，我都替你感到可悲啊，王子殿下。王子？小丑才对吧？”维吉尼娅带着一种几乎怜悯的眼神，那简直让贝尔菲戈尔难受的快死。
　　“……艾尔斯特，你这是在找死。”
　　“是吗？那我可一定要……找几个人垫背啊。”她身上的黑炎好像有了自我意识，发疯般翻卷从她身上脱离，像是不成形的恶兽毫无章法地向四处扑咬，颇有雪山崩塌之势。她的力量虽不是最强，却是少见的大范围攻击，由于与死气之炎完全不同，变幻莫测，真应对起来当然有些棘手。与此同时，她身上的暗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她的脖子，甚至向眼角的位置延伸。维吉尼娅的脸色相当糟糕，但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淡漠地看着那些被黑色物质吞噬的人。
　　“垃圾混蛋。”橙红色的束状火焰从空中密集地落下，维吉尼娅甩开贝尔菲戈尔迅速躲闪，眼看就要被击中，好在中也及时替她挡了一下。
　　“你不愿意这么做，不是吗？你是什么样的人只有你自己清楚！你要杀那个白痴王子你刚刚就会动手！”
　　“……多管闲事。”
　　“芙洛斯——不，维吉尼娅，”这时太宰不顾那些肆虐的火焰向她走来，“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把自己变成你最痛恨的样子，你不明白吗？你所做的这些到最后，受害者只是你而已！”
　　看她好像还有点自暴自弃，太宰实在是忍不住了：“维吉尼娅！”
　　维吉尼娅没看向他，注视着一边死掉的人，任由自己的“火焰”像消耗生命般不断扩展范围。她手里还握着那柄断剑，扎得手心面目全非。
　　“维吉尼娅，看着我。”
　　她似乎无动于衷。
　　“尼娅！”太宰一边这么叫着一边抓住了她的手臂扔掉了她手里的剑。
　　这下她真的愣住了：“……你刚刚……叫我什么？”
　　“尼娅，你看着我。”
　　维吉尼娅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就趁着她没回神的这会儿，斯夸罗毫不犹豫地打出了鲛冲击。太宰反应够快，一把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迅速后倒带着人连滚几圈。
　　“太宰君！”维吉尼娅立刻回神，翻身查看他的状况。还好，还好只是被剑风划伤了手臂，出血不算严重。这一下她也清醒不少，停下袭击的黑炎让他们悬停在对方的面前，“斯夸罗，你们今天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我们这边的援兵也要到了，这样打下去你不会觉得你们能全身而退？我和中也君还没拿出实力这一点你应该不会看不出来吧？而且，你们就算杀了我们，也阻止不了那家伙的。你们一定，会为你们的选择付出代价。”
　　“你的开战宣言我们瓦利安收到了。艾尔斯特，死了就自己后悔去吧。”
　　双方最终结束了这场袭击。
　　于是接下来太宰三人互相沉默了。
　　“维——”
　　“既然舞会已经结束，那我该走了。”维吉尼娅走得极其干脆，只留下一个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背影。而那背影也很快地消失了。
　　她现在，除了感到糟糕透顶已经没别的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