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后相摄纪——一个男孩子成为男皇后/太后的故事》不善理财者

72、68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殿下

　　“殿下，您看这个，也是学德尔先生送给您的。”福音兴奋地拿着孟科带来的礼物给李洛清看。
　　果然个个都是不常见的，但李洛清个个也都见过，一边为得到这些珍奇物什感到高兴，一边也骄傲于血国也并没有什么启朝没有的东西。
　　“殿下您看这个!”福音兴冲冲地捧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子，里面装着一些液体。
　　“这是香水。”李洛清道。
　　“但是这个味道和曾经宫里那些都不一样。”福音边说，边打开瓶子凑在李洛清面前，用手扇着让他闻。
　　“这种味道确实特别。”李洛清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洋水仙的香味。
　　“还有这个您看。”福音又快速收了香水，拿了一朵装在铁皮花盆的铁皮花来。
　　“这不就是拿铁皮做了朵花吗？”李洛清不知道这有什么新奇的。
　　“殿下您看。”福音故意把铁皮花拿得远了些，然后打开了一盏亮着的灯的灯罩，让铁皮花的花蕊靠近蜡烛的火焰，握住铁皮花的茎和“花盆”旋转。
　　只听见铁皮花发出“嗤嗤”的声音，而且花蕊部分也喷出细长的火苗来。
　　“这……”李洛清不知道这些有什么意义，或者说，不知道专门做出这么一个东西干什么。
　　他打了一个响指，用了一点点法术，手上也能出现一团小小的火苗。
　　李洛清把手微微张大，掌心是火苗“哧”地升高，他把手一握，火焰也迅速消失了。
　　“这个……”福音想了半天，道，“许是这铁皮花烧火……不用人费心，连做法的工夫也可以省下吧。”
　　“我直接让人打火，不就把坐着铁皮花的工夫都省下了吗？”李洛清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
　　“……”福音不说话了，他没法反驳李洛清的这句话。
　　“对了福音，记得把这些礼物里面的有趣的，挑出来些，多挑些，送给慧令大长公主和太/祖皇帝四子晰殿下，我看那铁皮花就不错，虽然无用，倒十分有趣。”李洛清突然想到了什么道。
　　“是!”福音熟练地把里面最具有金属质感的一些东西挑了出来，几乎都是些机关灵巧的小玩意。
　　福音知道这些一定是杨玄晰喜欢的，也一定是李洛清不太喜欢的。

　　又过了几日，李洛清又把户部尚书金无缺叫到显阳宫，听他汇报一年来启朝的收支情况，得知今年又是盈余，心情大好，把孟科送来的礼物又给了金无缺几小件。

　　这样启朝太平无事……至少皇州里太平无事，户部和宫务局盈余渐多的好日子，又过了整整六年。
　　转眼间，就是久定十年了。
　　六年里，发生了一件让李洛清高兴得不得了的事情——杨玄明终于觉得在李洛清的内阁里待的实在没意思，又累又烦人，主动说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需要无限期的休假，李洛清当然是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当然，李洛清不高兴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也没有——张岚意不满足只能通过界州、灵运州和塑界、西方妖界做生意，他居然跟李洛清提议多在开几个通商口岸，让大家都赚钱更方便些，不然只一个港口让货物连运都来不及。李洛清当然知道张岚意希望自己借宫务局的由头把弄港口和管港口的生意分给他来做，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多少年就这么两个港口也过来了，平白无故多开几个拿什么服众?万一开不好又怎么办？最后的结果是张岚意的愿望落了空，还被李洛清语言教训了一番，灰溜溜地回去了。

　　文向宁、温稷梁、任器工的官也各自升了一两级：文向宁从灵运州的按察使升作了佑君州的知州，温稷梁从界州的州御史升做了枢州的布政使，至于任器工，还是家堡郡的郡守，但加了分巡道台的头衔，也算升了一级。
　　三人从前时常相互书信往来，变成主要是文向宁和温、任二人相互写信，温稷梁和任器工同城为官，官署离得也很近，见面变得非常容易。

　　“快写!快写!”
　　“诶?你照着写都不会了吗？!”
　　李洛清的怒吼从显阳宫里传出来，震得满宫内侍宫娥侍卫都抖了一抖。
　　李洛清好不容易逮住杨子华，把他拖到案几前让他批红，结果杨子华还不想无聊费照着票拟写批红的工夫，就故意写错了几个很简单的字，以表抗议。
　　“我记得父后从前批红只写一个准或不准，从来不需要把票拟抄一遍啊?况且既然是照着抄，父后为什么不吩咐专人来写呢？反而扣着儿臣在这里做这苦活?”杨子华不满。
　　“我要你照抄一遍的，都是非常重要的，必须照抄一遍以示这全部是你的意思，只需要写准或不准的现在也有，也还多的是。批红这种大事，你想让谁来代替你?”李洛清训斥道。
　　“批红不能找人代替?那儿臣怎么听说，父后给父皇为内辅时，曾屡屡代替父皇批红?”杨子华充满怀疑地盯着李洛清，他觉得李洛清就是见不得他自在，于是总要让他干点什么他不爱干的事。
　　“你……”李洛清先是一愣，很快有些恼羞成怒道，“你是说，你身边有一个人对于你，相当于我对于你父皇了?”
　　“儿臣没有这么说，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杨子华撇撇嘴，“只要儿臣有信得过的人，批红让他替了也无妨。”
　　李洛清心里暗暗道：这死小孩，越大越不听话了，只恨自己只是一文书吏，没有蒋同裳可以揍人的武功。
　　他反驳杨子华的话语也很快想好：“我认为你要有那么一个人不容易，况且现在你没有那么一个人。给我写!”
　　杨子华没话了，只得一边写一边嘴里咕哝除了他自己也没人听得清的话，不过李洛清也不在意他咕哝，他乖乖写就行了。

　　“天下太平了就是好啊……”权豪右把玩罢新古董后心情大好，走出门坐在一张摇椅上悠闲地晒太阳，一抬手，一旁的权世扬就连忙给父亲奉上一杯茶。
　　“父亲请说。”权世扬等着父亲发表一番宏论。
　　“说什么呀?天下太平了就是好，这就够了。”权豪右道。
　　权世扬心道父亲心里想的绝对不是天下太平，因为他很明显是在文向宁调离灵运州之后才天天这么高兴的，因为没了文向宁在灵运州做按察使，他父亲又可以无限风光恣意了。
　　“就是可怜了佑君州的人喽。”权豪右喝着茶水，一句话就坐实了权世扬的猜想。
　　“对了，你和佑君州的那些子弟来往得似乎很少啊。”权豪右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常常游玩皇州一去一月多，怎么却连你的那帮佑君州和屏州的故交小友都不看?”
　　“父亲……孩儿自有打算。”权世扬其实不喜欢和他的那些故交小友来往了，他的故交小友也很少主动找他。
　　“你能有什么打算，想一出是一出，脑子跟着心走罢了。”权豪右毫不掩饰对儿子的所谓“打算”的鄙夷。
　　权世扬只心道：天下人都是脑子跟着心走的，就没有见过心跟着脑子走的。况且他只是不想和麦家、韦家那两位来往罢了，其他世家子弟，他也是喜欢来往的，只不过公、侯几乎都是皇家的人，异姓世家里，韦家和麦家就在爵位最高的几家里，所以父亲对与他们的关系额外看重。
　　见儿子不说话了，权豪右觉得自己儿子是觉得自己说的对，又补道：“不要看那些所谓士人一个个领尚拜相炽手可热就觉得那些早在先承时就在的世家们不如从前了，那些士人一代风光，能有多久?何况，如今朝廷那些听着唬人的官，连不入流的内侍都能做了，但你可曾见过有内侍封侯封王?”
　　“……是……”权世扬不知怎么反驳，只能称是，但又觉得奇怪：启廷派来一个按察使都能让他父亲浑身不自在，他父亲又哪来的底气说晓善任、安致仕、沈泽清这些曾经做内侍的人的尚书寺卿是唬人的官呢？
　　听父亲一番絮絮叨叨，还只能点头称是，权世扬觉得有点憋闷，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后，直接吩咐自己身边的小侍们帮忙收拾东西，他要再去皇州玩，而且是悄悄地走，只留一封信。
　　权世扬身边有个小侍是新来的，还没有去过皇州呢，帮忙收拾东西收拾得格外积极。

　　几日后真正到了皇州，那位没来过的小侍反而有些失望道：“这就是皇城啊，感觉也不怎么样啊。”
　　权世扬听了这话不由得笑了，但也不说自己为什么笑。
　　跟着权世扬来了好几次皇城的小侍用胳膊肘戳了一下他，道：“你傻呀，你只是进了皇州了，还没进京城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那小侍一下子高兴起来，又开始幻想京城的繁华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