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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她要的是什 ...

  •   听听:[视频链接]
      高析掏出手机,点开消息才发现并不是她跟姜思懿的私聊对话框,楚星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她拉回了群里。
      高析没有再退群。之前被朱薛嘉气昏了头,一怒之下退了群,情绪消退下去以后她也不是不后悔的。楚星露显然是知道她的臭德性,知道她就是下不来台,估摸着她差不多气头也过去了,就把她重新拉了回来。
      她点开链接,发现是省音附中的乐团演出的高糊视频。
      群里几个人据她所知,一个喜欢古典乐的都没有。这视频她看的摸不着头脑,退出去以后发现群里又有了新消息。
      星露公主:高木木马上就来把你头拧掉。
      再往上看,那个链接消息已经被撤回了。
      听听:我草,没注意。
      听听:@高你怎么回群里不说话的?
      高:关你什么事?
      楚星露看热闹不嫌事大。
      星露公主:你看到他刚才发的消息没有?
      高:看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星露公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听:没什么!
      星露公主:你前同桌的演出啊,你没看到后面吗?还有个钢琴手的特写呢。
      高:……
      高:关我什么事。
      楚星露心里想着高析这个幼稚鬼,明明还记恨自己被当傻瓜耍的事呢,怎么突然成熟懂事起来了?
      群里显然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
      顾庭舫:@高你在干嘛?
      高析秒回的消息让楚星露喷笑出声。
      高:怎么有个邵语真的狗在对我乱叫啊?
      高木木,不愧是你啊!
      顾庭舫估计也是气得不轻,那之后就一言不发。倒是朱薛嘉后来冒出来跟楚星露说了几句游戏账号的事,渐渐融入了群里的闲聊。
      只不过他一说话,高析就立刻闭麦。等到高析说话时,他也会消失几分钟。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都当彼此不存在,一时之间倒也相安无事。
      衣摆突然被轻轻拉了一下。
      高析立刻收起手机,片刻之后她的肩上被拍了拍。
      班主任站在她身后,指了指她自己的座位。
      高析不想回去,就辩解说:“齐老师,我座位上太冷啦,我能不能坐在这里?”
      班主任每隔几节课就要来逮她一次,其实心也累了。高析还以为自己这一次找出来的理由靠谱过硬,所以说服了他,见他居然默默走了,心里顿时窃喜。
      那之后剩下的一周多的暑期补课,顾庭舫再也没来过学校,高析也再没有回过自己的座位。

      高析最近可太喜欢上学了。班里最碍眼的两个人不见踪影,剩下的两个也很有自知之明地减少了在她面前晃荡的次数。学习上也进展得很不错,她自己也能感觉到一切都在步入正轨,将会越来越顺利。
      而最重要的是她最喜欢的人每天跟她朝夕相伴,从早自习开始到晚自习结束,除了上厕所的时间,他们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她偷偷在微博上关注了几个感情博主,认真拜读了他们的小作文。关于喜欢上一个人的种种迹象,她将自己的心态对比代入,感觉每一条自己都多多少少符合了一些,越来越笃定自己是真的喜欢上郁清让了。

      而随之相应的,放学这事就有点烦人了。
      要跟郁清让短暂地分开是一部分,要被鹿郊纠缠不休是另一部分。
      高析自从沉迷感情资讯博主以后,对这事已经多少算个理论小巨人了。鹿郊的言行代入微博小作文罗列项比对,很轻易可以得出结论——他显然并不是真的喜欢她。
      再进一步推理,他总这么跟着她,说一些讨厌的话,就只能是因为他想要帮邵语真来故意招惹她了。
      说不定就是想要她再自作多情一次,然后更加变本加厉地丢脸。她要是天天丢脸,反正陈棋悦肯定是高兴死了。
      她现在是明白啦,比起邵语真,陈棋悦倒是认认真真在讨厌她。
      微博名言说:“无视是对一个人最大的蔑视。”
      她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了一阵子以后,突然醒悟过来——这不就是邵语真对她的态度么?这个认知这让她非常憋火,可也不得不承认邵语真就是始终没有将她看在眼里。
      高析为此感到失落,又因为无计可施而挫败,只能精神胜利地幻想一下什么时候邵语真突然追悔莫及地想要重新得到她的友谊,而她将会高高在上地狠狠拒绝她。
      回过神,邵语真还在波士顿开开心心地做C位钢琴手,而她身边只有邵语真的骑士在为邵语真冲锋陷阵恶心人。
      鹿郊跟在她侧后方一步远的地方,左肩上挂着从高析手里强行夺过来的书包,一手提着她的餐盒和水杯,一手拿着手机给她念无聊的网络段子。
      高析被他绑架了书包,而且这么多天,她也已经放弃了靠体力甩开他,一脸漠然死相,任由他跟在身后。
      “……结果等大爷下完棋,那人又说:‘大爷,你自行狙被人骑走啦!’”
      他读完,自己先喷笑出来,又问高析:“这个也不好笑吗?”
      高析:“……”
      好险,差点就破功笑场了。他从哪找的这么多笑死人的段子啊!
      “不要读了,好吵。你能不能自己回家去,不要跟着我了?”高析第一百次问出这个问题。
      鹿郊现在也不跟她打嘴仗了,听她提出要求,就乖乖地收起了手机,又问她:“那张CD你为什么不要啊?”从陈棋悦口中得知高析是那个芬兰乐队的粉丝,他当晚回家就从CD架上翻出自己收藏的那张发行于1994年的唱片,第二天带到学校想要送给她。
      高析当然不要了,当时为了拒绝,差点要动手打人。鹿郊倒不是怕被她打,只是看她的样子是真的要发脾气了,只好先收回来。
      这会儿说起来,他仍不免为她的抗拒态度感到有一点点委屈:“我又不会因为一张CD就要你当我女朋友。”
      高析心想,你那点小把戏早就被我看穿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鹿郊见她不理人,又问:“明天去看电影吗?”
      高析说:“不去,学习很忙。”
      “明天礼拜六啊?”
      “补习。”
      “哦。”他怏怏道,过了一会儿又说。“你在哪里补习呢,我也去。”
      公交车正好进站,高析刷卡上车,找准一个后座都已经有人的单人座,抢先坐上去。鹿郊没有不悦的意思,也没有再往后排的空座走去,反而拽着她座位上方的拉环,就在她身边站定。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劝他去后座。开这条公交线,他见过太多青春萌动的荷尔蒙,像什么有座位非不坐非要站着之类的,都还属于其中症状比较轻微的。
      不得不说这招比他自己以为的有效,虽然在他自己看来并不是在玩什么花样。他最大的花样就是每天坚持坐这班跟他家相反方向的公交车,本意就是想要跟高析说说话而已,一路上加上步行的时间不过半个小时,他为了区区一个座位跑到后排去,才是真的坐了个寂寞。
      公交车开出一段距离,车厢里一直非常安静。鹿郊一手抓着吊环,一手扶着高析座位的靠背,无形之中将她圈在了一个有限的空间里。
      高析不想跟他说话,干脆看窗外。
      头发被拨了一下。
      她不高兴地甩了甩头。齐耳短发飞起来,让鹿郊想到沾了水的小狗。
      “等放暑假,我们去染个别的颜色吧?”他早就上网查过,心脏病在染发这类事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限制。他也早就选中了好几个颜色,除去雾蓝色被他首先排除,无论是烟灰色,橘粉色,还是更出格的深青色,一定都非常适合她。
      高析虽然在学校不是什么受众很广的漂亮女生,某种角度来说,她既不甜美,也不清纯,跟那些纯欲之类的时髦词汇更是不沾边,可她偏偏长了一副完全在他审美上的骨相。加之身体原因而使得皮肤常年没有什么血色,就有一种非常微妙的,跟一些少女专属的形容词完全联系不到一起去的独特气质。
      比起青春靓丽可爱娇俏,她更像是某种冷峭的落叶乔木,在温暖湿润的日子里,也会抽芽长叶,甚至开出花来,作出孩子气的可亲模样,可西伯利亚的寒潮来临时,瞬息之间她就会翻脸露出残忍的真正面目。
      真是让人疑惑又着迷。
      高析当然是意料之中地又拒绝了他:“校规都说了不能染发,要去你自己去。”
      鹿郊闻言,立刻想到了自己手机的屏保照片里一头雾蓝短发的人,顿时有点想笑。
      可笑意转瞬即逝,脑海中随之冒出的是那个跟她染着一样的头发,在她的镜头里局促地躲避镜头的人。他烦躁地摸了摸口袋,里面已经好几天没有再放过烟盒,反倒摸到了口香糖的纸盒。
      下车之后,他一改常态地沉默起来,跟着高析走到了小区门口,把书包和水杯食盒都还给她,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小区,然后拐入岔道不见了踪影。
      “叮铃——”
      鹿郊侧过头。
      朱薛嘉旋了个弧度,一脚从自行车上落下来,停在他面前:“刷声望日常呢?”
      鹿郊翘了翘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来。
      正要回头去马路对面,朱薛嘉叫住了他:“她要找的是个能伺候她的奴才,你别浪费时间了。”
      鹿郊回过头来,慢吞吞地上下看了他一眼,半天才开口:“怪不得她现在都不理你了。”
      “……”
      他不是伺候人的奴才,怪不得她不理他了?
      联系上下文虽然说得通,可朱薛嘉结合鹿郊走时的表情,就觉得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好像就是单纯在嘲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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