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梅竹马》或者海砂

19、第 19 章 他会觉得打

　　高：我觉得你好像有点要完蛋了。
　　猪瓜瓜：？
　　猪瓜瓜：你怎么还改微信名了？这头像是个蚊子？
　　高：我说了你也不知道。
　　高：我有要紧事跟你说。你记不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做眼操的时候有人把一个信封放在我桌子上？
　　猪瓜瓜：不记得了，什么信封？
　　高：……
　　高：就是我那个时候说学校里好像有人喜欢我。
　　猪瓜瓜：想起来了，你问我学校有没有人喜欢你。
　　高：然后今天我才知道，那个信是语真认识的男生本来要给她的，结果值周生弄错座位了。
　　猪瓜瓜：哪个男生？
　　高：不晓得。不过我感觉语真对他还挺在意的。
　　高：你打算怎么弄？
　　高析是真的对他说的那个合适的时机挺好奇的，不过每一次问起，朱薛嘉都避而不谈。她有时候都想要不问问郁清让，他那么聪明，说不定立刻就能明白其中的端倪。但最后想到自己答应过朱薛嘉的话，又都忍住了。
　　高析还想自告奋勇去旁敲侧击打探一下，结果朱薛嘉又开始半天不回消息。
　　不回就不回，她还不想管他的早恋故事呢。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她的锁屏，打断她玩手机：“你跟朱薛嘉说什么呢？从刚才就一直在看手机。”
　　高析吓了一跳，心虚之下大声责问：“你干嘛偷看我手机？”
　　“……”一看她反应这么大，顾庭舫就知道了。“说我坏话是吧？”
　　那倒是没有。
　　高析怕他再问，就转移话题：“你这几天干嘛老是跟我一起回家？你朋友不找你玩了吗？”
　　顾庭舫说：“我都这样了，玩什么啊？”
　　他这几天其实好多了，至少走路已经不用拐杖了。
　　高析对他的脚伤还挺上心的：“医生说还要多久啊？”
　　顾庭舫提起裤脚给她看。
　　公交站台上光线有些暗，高析蹲下去看。因为情况特殊，他最近可以穿拖鞋来学校，脚踝上还是隐约可以看见一点没有完全消退的鼓包，不过已经不像第一天看到的那么吓人。她用食指按了一下，软绵绵的很有弹性，像一块橡皮。
　　顾庭舫“嘶”了一声。
　　“还很痛吗？”
　　“还行，你别按就不痛。”
　　“哦。”她收回手，老老实实地站起来。又狗腿子地向伤员病号献殷勤道：“我帮你拿书包吧？你想喝水吗？我书包里还有大麦茶。”
　　他对她的提议有点心动。
　　喝不喝茶的不要紧，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很想使唤一下高析。
　　“你书包这么轻的。”高析拿在手里晃了晃。“都要高三了，你还不学习的吗？”
　　顾庭舫这种学习懒惰分子，书包里就没装过课本和作业。他妈都没能叫得动他学习，更不可能听高析的。
　　他不想说这个：“你现在每天午休回家吗？”
　　他找的话题高析也不想聊，就含糊其辞说：“有些时候吧。也不一定。”
　　“要不以后我中午也跟你一起回去好了。”顾庭舫突发奇想，脱口而出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高析：！！
　　“为什么啊？”
　　顾庭舫笑道：“我帮你拎书包不好吗？”
　　高析急着回绝他，嘴巴不过脑子地说：“期末考结束我想申请住宿床位。”
　　顾庭舫觉得有点奇怪：“你家同意吗？可是暑假补课不要求住校啊。”而且她长这么大就没住过校，这会儿突然闹什么呢？
　　高析还真不知道这事，差点被他问住。
　　她绞尽脑汁想理由：“主要、主要是那个，主要是太热了，中午在路上中暑怎么办？”幸好她还是有点急智在身上的，把话给圆了回来。
　　“……”
　　顾庭舫没说话，低头看了她一眼。
　　高析拍拍他的手臂：“车来了。”不等他回答，就拎着两个书包飞快地上了公交车。

　　整个六月里，2307寝都萦绕着非常古怪的氛围。
　　郁清让这两个室友虽然还是基本跟他无交流，但仔细想想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找过他的茬。他们现在甚至都按着值日表三天一次地开始搞寝室卫生了。
　　他这天回到宿舍时，朱薛嘉和姜思懿正在说话，却因他进门戛然而止。等他拿了睡衣进去洗漱，隔着水声，隐约听见两个人又在外面继续刚才的对话。
　　“……阿庭怎么突然问起……”
　　“不知道啊，她不会是真的要住校……”
　　说话间朱薛嘉好像是走近了一点，伴随着开关柜门的声音，他说话声也变得清晰起来：“怎么可能？她又不是第一次吵着要住校，钟阿姨不可能同意的。”
　　“那她干嘛跟阿庭说她要住校，她在搞什么？”
　　“我是在想，阿庭是不是知道她跟……”朱薛嘉停住话头，没说下去。
　　姜思懿却明白了他的意思。高析恨不得每个课间都跟郁清让黏在一起，也就顾庭舫不怎么在教室，所以到现在才注意到吧。
　　不过他虽然也觉得高析那幅舔狗样子让他没眼看，可对她和顾庭舫之间的事却有点别的看法：“他们俩那闹着玩的事不是早完了，阿庭不是跟四中的陆潇言在谈吗？”就算高析真跟别人在一起了，也不该顾庭舫来计较吧？
　　朱薛嘉心里有点烦闷，只是没法跟姜思懿说。他踩着台阶爬到上铺，直挺挺地躺下：“不说了，睡觉。”
　　他当然知道高析和顾庭舫是闹着玩的，虽然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他作为朋友的立场，不止一次劝她差不多得了，过完早恋瘾就行了。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再这样提醒她了。
　　甚至开始暗暗希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高析虽然脑子简单说话又直，可对亲近的人也有毫无保留的赤忱。抛开发小滤镜，暂时忘掉她数不胜数的童年黑历史，客观来说，她其实长得也很好看。说不定他们突然开了窍，就友谊变质，日久生情了呢？高析跟顾庭舫的那些前女友们相比，对顾庭舫而言一定是不同的。如果他真的喜欢上高析，或许就不会再把注意力分散到其他人身上了。
　　他们如果真的在一起，顾庭舫至少会认真照顾好高析。
　　而……语真骨子里那么骄傲，一直无法得到回应的话，或许也就能看到顾庭舫以外的人了。
　　他安慰自己，有这种想法也并不算是背叛朋友，这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对所有人都好。

　　印着T?uschungLOGO的纪念礼盒已经寄到，阿姨傍晚快走的时候帮高析取回来了。盒子看着不大，里面东西倒是挺多，钥匙扣，不知什么金属的项链，海报，还有黑底印着唱片封面的T恤。
　　高析抱着东西上楼，立刻把T恤套上试了试。均码T恤大概是因为考虑了男歌迷也很多的原因，她穿在身上都快到膝盖了。她跑进衣帽间翻找自己的破洞牛仔裤，把T恤下摆塞进裤腰，手在背后揪住多余的布料，对着穿衣镜左看右看，又拿手机拍了照片到处发，逼着他们夸好看。
　　这还不够，又翻出墨镜和帽子挨个试，直到高母下班回家看到她房间灯还亮着，摁着她去洗了澡上床睡觉。她关了灯，听着高母下楼了，就立刻摸出手机。
　　邵语真正好回复了她。
　　Jean：好帅呀。这是那个乐队的衣服吗？
　　高：嗯嗯，你也听他们吗？
　　Jean：嗯，朋友给我推荐过，有段时间在听。
　　高：纪念礼盒里还有项链和钥匙扣，我明天给你带到学校来呀。
　　高：[猫猫开心.jpg]
　　Jean：不用啦，我很少收集这些的。
　　高析正想回复，她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语真？怎么了嘛？”高析看了看时间，学校应该已经熄灯了。“你现在打电话不会被值周老师发现吗？”
　　“不会的，我在家呢。”邵语真在电话里笑道，“我这周五要去河城参加演奏比赛，最近晚上都请假回家练琴来着。我刚才看你的照片突然想起来，好像听朋友说他们下个月月初会在河城有专场演出。”
　　高析也没有去多想，这样的事为什么不能打字说：“对对，我买了票呢。啊，就是礼拜五，你比赛结束了也来吗？”
　　“我这边不一定什么时候结束，就先不去啦。你是自己一个人去吗？会不会不太安全？”仿佛为了解释自己的关心，她又解释道。“我那个喜欢乐队的朋友也要去看那场演出，他是男生，要不要你们一起去啊？”
　　高析一听到关键词“男生”“朋友”，就立刻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好呀，你让他跟我一起嘛，还有顾庭舫。”
　　邵语真“啊”了一声，好像意识到自己多事了：“我不知道你已经有伴了……那就算啦，就不让他去打扰你们了。”
　　高析才不觉得打扰，她一听她要改主意，立刻说：“不打扰！让他跟我们一起啊，完全不打扰！”
　　她现在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虽然毫无根据，但她就是坚信她这位听乐队的男生朋友就是那个画小鹿的人。到时候她就不动声色地试探一番，就算不是，那说不定也是朱薛嘉潜在的其他危机呢？
　　邵语真在电话里轻轻地笑：“还是算了吧。就算你不觉得打扰，说不定顾庭舫觉得打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