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江湛最近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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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湛最近非常忙，因为江妈迷上了韩剧里面那些跆拳道黑带的小帅哥。于是逼着自己儿子也去练，并扬言要不定期的抽查他的进度。某次健身时江湛无意中提到了一句，恰巧刘东明教练有一个开道馆的朋友，于是经他引荐，拜师门下。所以江湛除了要按时完成大量的学校作业以外，还要每天去道馆报道，受着精神与□□的双重折磨。
眼下已是晚秋，天气渐冷，马路两旁的杨树叶被风吹着纷纷旋落枝头，只余下树梢部分的在摇摇欲坠。昨儿刚下过雨，土地还是湿润的，但低温让泥土刺鼻的味道没那么浓重了。江湛走在人行道上，揉着酸痛的脖子，轻轻转动着，顺势看到天空。
北市的秋，天高云淡，太阳落山的余辉还停留在金色闪烁的落叶丛上。微风吹过，带来几丝凉意。
真是个容易多愁善感的天气，江湛心理叹道。他现在心情相当郁闷，浑身隐隐作痛，不用看就知道衣服下面肯定是青一块紫一块。
今天是他这辈子头一回“挨打”，对手是道馆里一起上课的一个绿带。
江湛上了半个多月的课，平时训练相当刻苦。他身材虽瘦，但是爆发力惊人，踢沙袋的力度也不次于几个红带，几种基本的脚法都做得很到位，教练对此很是满意。于是这次的实战对练点名让江湛这个初学者上场。
对手是个刚考完绿带的高中生，身高才一米七几。两人穿戴好防具，带上头盔，上场站好，行礼，摆开架势，脚下不停的挪动位置，转移重心。
对峙了几秒钟，两人都没有动作。突然对方前进了一步，下一刻又收回去，虚晃了一个假动作。
江湛刚要放下去的心被紧接着一连串有力的双飞踢打断了。
操！疼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的退后、再退后。只看着对手凶猛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对方的表情凶狠，一点不留情。
“挡啊！”场边教练的话惊醒了江湛。已经退到边界线的他立即反击回去，打断了对手的攻势，又将地点转移到场中央。
然后呢？接下来怎么办？看着眼前的人不知从何出手，打头？还是腹部？跟平时的沙袋不一样，对手变成了活人让江湛不知所措。
“攻啊！别愣着！”教练急道，这小子怎么一上场就傻了，果然还是操练的不够，刚才那几个横踢转身都不到位，力度也远远不够。
不过对手没有给江湛机会。愣神之际只听一声爆喝，眼前黑影一闪，一个侧踢击中头部，身体受力向侧倾斜。江湛这一歪，身高差距不见了，浑身都是破绽，紧接着的一个下劈实实在在的击中他的头部，江湛直接倒地，被K.O了。
江湛完败，没有不服，一言不发的坐回场下看着下一轮实战。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他翻来覆去思考的问题。实战的感觉和练习时完全不同，靶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一想到要踢在活人的身上，他就胆怯了。踢人会疼，想到那疼到扭曲的脸，那感觉就好像附加到自己身上一样。难道是我太心地善良了，不忍心欺负小孩？江湛自娱到，可是他看到场内两个打得激烈的小蓝带。又想着人家不过才小学，力度虽然不够，不过架势倒是有了。他知道，就算换作一个长相猥琐的大叔，他也一样下不去手。
最后，教练点评时，把这次惨败归罪于“经验不足”，并给他增加了近一倍的训练量。
那个绿带下手太狠了，脱下防护服发现腰侧红了一偏。江湛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一阵阵的痛感时刻提醒着他方才的遭遇，再加上这晚秋的萧条景象，更加令人烦心。
刚进学校门，就看见文章和一帮人在教学楼门口说话。文章一见江湛，告别了那伙人朝他走来。
自上次的晚饭事件之后，两人经常一起练球、吃饭，当然，是在任超出去打工的时候。两人无话不谈，关系自然也越来越铁。
“怎么愁眉苦脸的？小湛湛~”某次聊天时文章得知江湛是6月份生日，比他小3个月后，就一直这么叫他。江湛抗议无效，说不过他，只好约法三章，这个名字只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才能叫，否则要管他一学期的午饭。
文章走过来，一个熊扑揽住江湛问道“饿的？走，哥请你吃饭。”不由分说的又将他带出校门。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新开的家常菜馆，选了个靠窗的座位，点完菜。江湛把今天道馆的事儿告诉了文章。
文章听了笑道：“你才第一次打架，没什么经验很正常，哪天哥教你两招。”
“那不叫打架，那叫实战演习。你以为都跟你似地。”江湛早就知道他以前的“光辉事迹”：比如刚一转学就单挑了学校的“大抗”，将他一帮小弟收入门下啊；还有高中上学书包里总是装着块板儿砖，随时准备着；或者因为在校门口打群架被勒令退学，不过后来被他家里人摆平了，等等。就打架来说，眼前的人绝对是各种高手，以一当百。不过跆拳道和打架性质可不一样，不能相提并论。
江湛顿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不是第一次‘打、架’。以前上学家远，住的也偏，要走的路基本没什么行人，遇见过几次抢劫的。基本上我是拔腿就跑，一般他们都跟不上我。”
“不过有次点儿背遇见了个带刀的，就是那种家用的菜刀，不过磨得挺锋利。”
江湛看见文章担忧的眼神，“当时我都吓傻了，就听他举着刀说：把钱和手机都交出来！然后我回答：不交，我还打电话呢。结果把他激怒了。”
“然后就见他扑过来要砍，我下意识的用脚踢掉了他的刀。刀飞出去老远，打碎了旁边住家的窗户，把大家都惊动了，有人看到后报了警，那抢匪见状就跑。其实他那个速度我跑两下就追上了，我完全可以抓住他给他几下让他长长教训，再送到公安局去，结果我就愣在那里，什么也没干。”江湛一耸肩“最后让他跑了。”
这是饮料上来了，江湛拿起一听可乐，用纸擦干净拉环的部分和边上的一圈儿凹槽，打开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事后我还反省了下，不过没用，还是下不去手，每次都这样。”江湛无奈道。
文章抓起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这么嫩的小手儿拿去打架多可惜，有哥罩你！”
“滚！没跟你开玩笑。”一把抽回手。真是，一点都不体谅我的心情。
文章正色问：“那你为什么下不去手？”
“就感觉心理有那么条界，我始终站在这一边迈不过去。”难道是道德的界限？可我也没做违法的事儿啊。
“打架的时候，心理都是对对方的恨意，或者，是把对手当做一个‘死物’。像你这样，人抢劫你没成功就原谅对方，还把他当做一个‘不堪一击的小兔子’对待，拳头硬的了才怪。”
“可我没法控制啊。”江湛申辩。我是想打，可是身体不听我使唤。额……其实也有下不了手的成分在里面。
文章点了点自己的胸膛，说：“你这里太弱。你不是如来佛祖，悲天悯人不能让他们改过自新，下会吃亏的还是你。你们之间就像土星人和火星人，肢体语言才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江湛脑中出现了长着自己脑袋的章鱼一样的火星人的画面，黑线了。这个人说话总是不正经，几句就能带跑话题。
“再说了，人都杀人下不去手，你怎么打人还下不去手，是不是男人呐？”
“当然是了！”
“哪儿是？给我看看！”说完文章跑到江湛旁边坐下，作势要扒他裤子，两人闹成一团。
兴头上的二位忘了他们正坐在落地窗边儿上，没注意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路过的一群女生看在眼里。
更没注意到那些女生眼睛里疯狂闪烁的光芒。
晚上宿舍——
江湛光着膀子站在镜子前观察身上的伤势，已经由红变青。后来的强度加倍的训练又一次挑战他体能的极限，现在洗完澡后，疲惫一下子全出来了。
他瘫坐在床上，靠在被子上养神。
刚要睡着，听见门开了，是任超。他拎着笔记本，看样子是刚从教室回来。
“回来了。”
江湛打了个哈且，翻了个身，面冲墙壁，正好露出腰上的伤。
一只大手抚上江湛腰侧。
“怎么受伤了？”
“嘶~痒，别动。”江湛身子震了一下，转身坐起来“今儿和人实战被打的，浑身疼。”
“哪儿疼，我给你按摩一下。”
“你会吗？”你还有这手儿啊，江湛疑惑。
“我爸以前是警察，跌打损伤是家常便饭，我就学会了。”任超坐在他旁边，双手按住江湛肩膀，慢慢往下捋，配合着轻轻的推打。
“那你妈呢？”
“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
“哦。”原来他和我一样是单亲，江湛想。但这爸和妈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他没继续追问。因为任超给他的感觉，就像隔着一层玻璃纸，那么近，却又触碰不到。他总是内敛着情感，展现给你最好的一面。他每周都会有几晚单独活动，人问他，他就笑着转移话题。
他的那些秘密，江湛不想问，想等着有一天他能主动告诉自己。
为什么我会那么肯定他会告诉自己？
这就叫信任，是吗？
江湛无从思考太多，今天一整天动的脑筋赶上平时一周，加上身体的疲惫。在任超精湛的推拿手艺下，渐渐睡着了。
任超看着熟睡的江湛，继续手下的工作，完成整套之后，扶着他躺好又给他盖上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
“按摩完保证你明天又能活蹦乱跳。”
左手抚上江湛的脸，轻轻摩挲着他秀美的五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