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路（HP斯内普同人）》妍然

30、第十二章 审判（1）

　　难得有太阳的日子，抬头望望窗外，厚重的丝绒窗帘后面是和熙得令人微笑的阳光，让我因埋首于光线不足的室内而高度扩张的瞳孔感到了些微的眩目——我已经在魔法部图书馆又耗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茫茫的书海，久远的历史，究竟哪里才是揭示和破解我的病痛的那一页？斯内普所谓的我不愿尝试的破解方法到底是什么？他明明不想我死，可又为什么坚持对这个解咒方法讳莫如深？为什么如此吝于让我获知答案？
　　他就像一只欲擒故纵的花豹，与我这个技艺不够精纯、不是他的对手的猎人在高高的草丛中捉着迷藏，视线中这一秒是他，下一秒已是摇曳的草尖，我的眼前扑朔迷离。我猜不透，真的猜不透。
　　我颓丧地叹息着，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离开阅览区，最后一次走向书架，打算借上几本可能有用的书回家，再做一些也许是根本无用的研究。徘徊在高高的书架间，我随机抽出《中古世纪澳洲的神秘魔法》和《亚特兰蒂斯一族——消失的美洲巫师旁支》两本书，捧着他们来到借阅台前排队。
　　今天借书的人不少，我的前面还有七八个人。管理员莱特看起来有些抱怨地皱着眉。
　　身边推过一辆装满刚归还的书籍的小车，整理员是个脸色红润、大约四五十岁的妇女。她嗓门儿响亮地对着小伙儿莱特打招呼：“嗨，莱特，今天看起来生意不错啊！”
　　莱特头也没抬：“是啊，一到周五就这样。”
　　“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整理员笑眯眯地说，“等会儿能帮我带份午餐吗，年轻人？你瞧，我可能要再干上一个钟头。”说着，从堆得高高的小车上拣起两本书挥了几下。
　　“这要看队伍的长度。”莱特没好气地说。
　　正在这时，在我漫无目的地四顾中，眼睛的余光鬼使神差地晃进了一个词“普林斯”——本能地定睛一看，目光及时锁定了胖妇人整理员手中的那本书。
　　“嗨！”我微笑着和她打招呼，“我可以看看这本书吗？”
　　“这本吗，孩子？我正要把它放回书架呢。”胖妇人笑容可掬地把书递给我。
　　“对，就是它。谢谢。”我接过来一看，书名叫做《不灭的灵魂：上世纪十大巫师家族简传》，封面上罗列了布莱克、马尔福、帕金森、普林斯、莱斯特兰奇等等十个家族的姓氏。
　　好吧，这不会是什么有用的书，大约又是那些纯血统们自我标榜、以此彰显高贵身份的作品。
　　我思考了两秒，还是决定把它借下来，就算是用来当八卦传说看吧，多少也了解了解纯血统们的历史——尤其是普林斯家的历史。

　　离开魔法部图书馆，我直接去往梅尔夫人的花园餐厅。罗恩约我共进午餐，不过他好像还叫上了哈利。
　　在靠窗的老座位上，火鹤花芯里的蜡烛燃得温柔，脚边薄雪草的花骨朵儿含苞待放。他们俩已经先到了，并为我点好蜂蜜柠檬茶。
　　如今的哈利机智成熟，罗恩善良可亲。虽然我偶尔会对哈利的个别表现不满——他似乎太过功利了，但这至今仍然不能改变我对他的感情。没有抓住斯内普之前，哈利总是很焦虑，再加上寻找人鱼之泪始终没有结果，所以我宁愿相信是这些大事小事影响了他的心情，我希望哈利尽早走出最近怪异的心态。整整九年，人生最美好的豆蔻年华里，我从麻瓜社会进入魔法世界，我们三个相伴成长，一起经历快乐和忧愁，彼此早已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尤其在战争和流浪的岁月里，彼此温暖的目光是痛苦和寒冷的日子里最坚强的扶持。我是真的很爱他们，像最亲的兄弟姐妹一样。
　　不过，比起哈利更在乎事业，罗恩显然更在乎我。他几乎立刻就发现了我面带病色。他盯着我的目光充满了关切。
　　在他们的坚持下，我花了一点儿时间才解释完我是受了一种古怪咒语的伤害，并且在短短的几天内，就发作了两次。
　　听完我的解释，哈利严肃地沉默不语，而罗恩则面带忧愁，琐琐碎碎地对我念叨着他打心底里滋生的担忧。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不肯放开，就差泪珠儿没有落下来。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都是那可恶的大蝙蝠折磨的……”
　　我叹口气：“可以算是，但其实也不是吧。”
　　“就是他害的！”哈利气愤地说。
　　我咽了口蜂蜜柠檬茶，说：“也不能全怪斯内普，毕竟保密咒并不是他布下的，再说，他其实提醒过我。”
　　“他没有直接责任，也有间接责任。”哈利评价道。
　　“是的，赫敏！都是那老蝙蝠害的！”罗恩语气激动，“如果我在你身边就好了，至少能在你发作的时候照顾你……”
　　“谢谢，罗恩，不过，我也不知道它的发作规律是什么样的。”我无奈地耸耸肩。
　　主菜上来了，今天哈利和罗恩叫了海鲜，吞拿鱼和北极对虾。
　　开始动刀叉以后，我话锋一转，问道，“哈利，听说洛克伍德司长前天晚上单独提审了斯内普？”
　　哈利略感奇怪地望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哦，我碰巧听到法律执行司的两个同事说起。”我随意地回答。
　　哈利低下头继续对付面前的吞拿鱼，答道：“是的，洛克伍德司长让我把斯内普带到了审判室。”
　　“他们谈了些什么？哦——我是说，司长先生审问了些什么？”
　　“这我可不知道了，”哈利口里含着一大块鱼肉，含混不清地说，“我把斯内普带到之后就离开了。”
　　我抬头看了看他：“当时你不在场？”
　　“当然不在，我只是负责把斯内普押送到审判室，再把他押送回临时监禁室。”哈利干脆地回答。
　　我的心中咯噔一下。看来，哈利和斯内普，两个人中必定有一个人说谎。回想起斯内普话里有话的提示，我隐隐觉得可能是哈利想要隐瞒些什么。
　　于是，我没有继续刨根究底。
　　吃完饭，哈利好奇地取过我放在手边的两本书翻看。
　　“亚特兰蒂斯一族的消失非常神秘，是魔法世界四大历史谜案之一，可这会和你受的伤害有关系吗？《中古世纪澳洲的神秘魔法》……哦，1360页……”他边摇头边翻到书的最后，“太厚了。”
　　他抬头看看我，又拿起另一本：“十大巫师家族？又是马尔福，布莱克！”说完愤愤不平地把书丢还给我。
　　“是啊，”我把书叠在一起，“说实话，我也没指望能在这些书里找到解咒的方法。”
　　罗恩面露疑惑地说：“赫敏，我还是想不明白，斯内普为你配了缓解的药剂，他为什么会大发善心？”
　　“或许如他所说，是想让我多受几天的折磨吧。”我苦笑。
　　“这里面肯定有原由。”罗恩认真地点点头。
　　我看着他，也点点头：“罗恩，其实你很聪明。我知道肯定没这么简单，可我猜不出他的动机。”
　　罗恩翻了翻眼睛，继续费劲地思索着：“或许……他给你配置的药剂有问题？”
　　哈利接口道：“对，药剂虽然能让你暂时苏醒，但不能根治，而且说不定会更严重地伤害你的身体？它会不会……是个阴谋？”
　　“或许它就是一剂慢性毒药？”罗恩神情紧张。
　　我的心直往下坠。
　　慢性毒药……
　　不，不可能，不像，真的不像……直觉告诉我他一点儿都不想害我，甚至……甚至希望我好好儿活着。
　　可是，他究竟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