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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什么,有人要行刺?! 自打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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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闻溪和柚白搬入太清宫已经过去了数十日,竟无一人打扰。
倒也过了一段清静的快活日子。
花朝宴将近,宫外的贵妇们张罗着要好好的大办一场。
眼下中宫未立,此类活动多半由宫外贵妇承办。丞相夫人柳氏极力自荐,揽下了花朝颜宴的承办权。
丞相府后院。
“大姐,不是我说,你怎么招揽了这么个活计。”柳汐略显担忧。
这柳汐乃是柳氏胞妹,如今嫁了御史大夫,正是风光无限。
柳氏捂住柳汐的手 轻轻拍抚,示意她安心 “二妹不必担忧,当今这亥北将军归朝,好不易战事结束,天下人都指着花朝宴来添喜气,若是办的好了,我家老爷官途只会越发顺畅。”
“若是办不好……”柳汐心中自是明白,但这丞相与自家老爷在朝中也算是同气连枝,办好了且不论,若是办不好,只怕自家老爷也会受到牵连。
柳氏摇了摇头“你呀,就是顾虑太多,难成大器!”
柳汐无奈,想来自家姐姐自小便是有主见的,自己从小便没有她聪明便不欲多言 :罢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柳氏姐妹二人许久未见又聊了些家常,眼见天色渐晚,自家夫君也该回府,方散去。
“柚白呀,你说今年花朝宴会不会让我们出宫去参加啊?”闻溪翘着二郎腿,手中捏着小太监新送来的戏服。
柚白没有回头看他也不做回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花朝宴?确实许久未过了。
闻溪见他没有回应,习以为常的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骂:这小子自从五年前大病一场后就不太正常。
盯了几十秒见柚白还是没有回应,闻溪心中一慌:完了完了,真傻了?!
正打算呼喊他,一回头,便看见门口梨园总管范明暗搓搓的捏着小手,两眼放光的盯着自己。
吓得他连忙起身,虽然在梨园大家都是散漫惯了的,但是突然看见自己顶头上司在角角阴梭梭的算计自己任谁都扛不住吧!
随着闻溪的动作,柚白也回过神来,也发现了范明。
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十有八九范总管是为花朝宴而来。
熟练的起身给范明行礼,范明也不托大,随手扶起柚白,恨铁不成钢的瞟了闻溪一眼,不由感慨:瞧瞧,一个院里面养的,这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感受到总管的不悦,闻溪连忙跟上柚白的动作,不料范明出声阻止:行了,你也别装了,我看着你长大的,什么德行我还不了解你啊,快坐下吧。
闻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脸贱笑:“总管呀,怎么得空儿来瞧我啊。”
“我来还不是为了花朝宴的事儿啊,戏服你拿到了吧?丞相夫人柳氏非要举办花朝宴,桂公公命我等全力配合,这不,柳氏让我们梨园排一出春三月,我不就想起了你。”范明一脸无奈。
花朝宴若是办的好,可对他们梨园没多大的益处,若是办不好,免不了要和柳氏一起挨批。
她柳氏有丞相护着,自己和手底下的崽崽们可没有人护着。范明心中不悦,对于柳氏这种爱出风头的性子很是不喜。
苍天啊,这种高风险的事儿他可是一丁点儿也不想掺和啊!
闻溪看着范明气愤的脸色也知晓恐怕不是他本意,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太监,在这吃人的宫中可是一点儿地位都没有。
再者说了,安生日子还没过多久呢,上辈子操劳一世却只落下了个身首异处,这辈子只想做个小透明,再不沾那些肮脏事儿。
闻溪可不懂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嘟囔着嘴:“这柳氏要出风头,作甚要我们梨园出苦力。”
范明脸色一沉:“小兔崽子,你以为我想去啊?”
闻溪无奈“成吧,不就是春三月嘛,她要是爱看,冬九月咱也给他排的出来。”
虽然大家都极不乐意配合柳氏。但没办法,封建社会等级害人啊。最后,闻溪还是每日抽空去梨园参加春三月的排练。
对比起闻溪,柚白就显得很清闲了。
前几日还去了一趟亥北将军府。
起因是亥北逼着楚枫交人,奈何人家以每日国务繁重没有闲心处理琐碎之事为由直接驳了回去。
亥北在府中气的牙痒痒却又毫无办法:不给人能怎么的?总不能冲进皇宫抢人吧?哎,对了,进宫抢人啊!想法越来越危险的某人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或许是怕他真的想不开造反,小桂子隔三差五的就派遣柚白去亥北府上给他汇报闻溪的近况。
这一来呢,让亥北心中有底,不至于一天天的有什么危险的想法。二来呢,把这个和自己干爹长得像还同名同姓的人支开点儿,自己这心里总觉得放心些。
不得不说,这个决定极大的方便了柚白出宫体验大楚的风土人情。
上辈子天天忙着勾心斗角,忙着爱谁谁,哪里有时间风花雪月。
离开了那个压抑的宫殿,感受着宫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柚白久违的感觉到了活着的美好。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幸福呢?
没有了繁重的后宫琐事要自己处理,没有了太后的算计,也没有了楚枫的……柚白摇了摇头:“也罢,过去了。”
逛的差不多后,柚白向往常一样前往亥北府。
这几日花朝节将近,街上的人越发多了。不时也能看到异邦人在街上走着。瞧着服饰打扮应该是胡人。
柚白心中涌起古怪:大楚什么时候来了那么多异邦人了?
按照契约,异邦人来大楚需要统一造册,原则上也不会让那么多人一时间涌入才对。
古怪的很。
只见一个胡人打扮的人畏畏缩缩的闪进了一个小巷子,柚白自然的跟上。
那人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拐进了一座小宅。柚白轻盈的翻墙,隐了隐身形,立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边的亥北将军府的管家由于柚白迟迟未到,也是焦虑得很。
来来回回的在门口跺着步。
只见消瘦的青色身形出现在街口,渐渐的朝王府走来。管家定了定神确定了来人是柚白,心中悬着的弦才放松。
管家迎了上去:“可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今日来的怎得如此晚?”
面对着亥北府管家的询问,柚白摇了摇头:“无妨,只不过路上遇到故人,闲谈几句,耽搁了些时辰。”
管家松了口气 “ 无事便好。”接着冲柚白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公请。”
柚白也不客气,迈步向前。
一路上,见柚白没有多说的欲望,管家也识趣的闭口不言。
书房内,柚白简单的向亥北复述了一下闻溪在宫中的日常生活便准备回宫。
看着亥北还在书房没呆着,临行前,咬了咬牙,斟酌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 花朝宴将近,大楚都城最近外邦人增加了不少,还望将军多加防范。”
柚白心中舒了一口气:言尽于此,但凡这亥北是个聪明人就该明白我的意思。
果不其然,亥北正了正神色:“ 外邦人?”
心中一紧:差点儿忘了正事儿。花朝宴的守卫工作可是交到了自己手下,这个节骨点上可不能出了差池。自己这几日忙着闻溪的事儿竟然忘了这茬儿,还得人家小公公提醒自己,实在是羞愧难当。
亥北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这个瘦弱的小太监,谈不上多好看,胜在清秀。但是仅仅出宫几次就看出京城的外邦人增多还特意提醒自己的可不多了,绝非池中之物。
亥北亲自将人送到门口,再次拜别:“多谢公公提点。”
柚白打着哈哈便回宫了。
回到宫中,将自己整个人浸没在木桶中。
水流轻轻的流淌过脸颊,一滴泪在眼角淌过。很快便和水融在一起。柚白又想起来了今日在小宅中听到的话:
“杀了这大楚的皇帝,为我族人报仇!”
“对。杀了他!”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莫要激动,这几日你们注意减少出门,低调行事。待花朝宴到了我们再下手。”
“好。”剩下的无人反驳。
柚白一听,顿时明白了:合着是胡人要报复大楚的帝王啊。虽然楚枫确实可恨,但是也由不得他们肆意践踏。
胡人本来打了败仗,心中不满。一部分激进分子便想着趁着花朝宴袭击楚枫,给自己的族人报仇,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料正巧被柚白撞上。
在亥北府,柚白做了许久的心里建设,才决定还是提醒亥北多加防备,若是这般贼人还能的手,那就怨不得自己了。柚白心中安慰着自己。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即便是重活一世自己依旧无法对楚枫完全忘却。柚白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般不争气,在木桶中泡的越来越久,不肯起来,直到水灌进鼻腔才从木桶中起身。
肺里面火辣辣的疼,剧烈的咳嗽冲击着这个单薄的身子。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突出。
闻溪拍着门,扯着嗓子大喊;“柚白,你没事儿吧?你别吓我啊。”
柚白咳嗽止不住小脸通红。但是好歹从容的换好了寝衣。调节了一下气息,走到门口给闻溪开门:“何事?”
“过几日便是花朝宴。我想着你也许久未参加,不如与我一同前往?”闻溪难得的正经。
柚白本想拒绝,万一遇着故人可就不好玩儿。但是又想起了胡人的计划。犹豫片刻,便答应了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