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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见 那日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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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泡了凉水澡,柚白的身体彻底垮了。喝了许多中药,才有一丝好转。
“柚白,你好了没呀?”闻溪早就在门口扮上。
门内的柚白面色苍白,咬了咬牙。强打起精神走出门外。
看着柚白苍白的脸色,闻溪心中一紧"没事吧?可是身体不适?”柚白摇了摇头“无妨,走吧。莫要让总管等急了。”
二人搀扶着离开住所,柚白似乎有什么预感,回头望了一眼小院。依依不舍的离去。
总管在马车中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二人。
看着总管眉眼间的不悦之色,柚白率先出声 :“抱歉,久等了。”
瞧着他脸色不好看,范明也不欲多究:“快上来吧,莫要误了时辰。”
为了照顾身体不适的柚白,马车走的比平时缓了许多,但依旧有些颠簸 。
摇摇晃晃之间,柚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思绪又被拉到从前。
先帝在位十五年。国子监。
魏夫子用戒尺抽着柚白的手心,白嫩的小手瞬间通红。
大楚不成文的规矩,皇子不认真学习,挨打的永远是伴读。毕竟人家是未来大楚的君王,哪里能被随意冒犯。
夫子一边抽打着柚白的手心一边教育柚白“伴读是为了让你随时督促皇子学习,你倒好,他出去抓蛐蛐儿你也不告诉我,罚你去戒律堂抄写《大楚律》,就当长长记性。”
柚白抿着嘴唇,也不辩解,生生的受了这顿打。
之后一个人前往戒律堂。
天色渐晚,楚枫在宫中等了许久都不见柚白归来。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找来宫人,要了一支灯笼便朝国子监走去。
戒律堂。
小小的一个人儿颤颤巍巍的抖着小手抄录《大楚律》,纸上的字好看的让人心疼。
柚白红着眼眶却没有留下眼泪。君子的尊严约束着他,大楚的条条框框压迫着他。
楚枫经过一番打听,知晓了柚白今日替自己挨打还被罚去戒律堂抄写大楚律的事儿。心中很不是滋味。
犹豫着要如何给柚白解释才好,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戒律堂门口。
一眼望去,堂内烛火闪烁。
未来的大楚君王看着里面身子板正,发抖着小手替自己受罚的柚白。心中涌起莫名的波澜。
不多想,小楚枫同手同脚的进入,咳了一声暗示柚白自己来了。
柚白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地抄写律法。
楚枫扭扭捏捏的在柚白对面坐下看着抄书的某人。
“抱歉,今日让你替我受罚。”
柚白终于忍不住了,夫子打手心的时候他没哭,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戒律堂抄律法,他也没哭。害自己被打、抄律的罪魁祸首安慰自己两句就控制不住情绪了。
豆大的泪珠从脸庞滑落,楚枫也是第一次见柚白哭,一时间手足无措。举起袖子胡乱的擦拭着柚白的眼泪。
看着他僵硬的模样,柚白忍不住笑了“怎么有空来看我?可是蛐蛐儿逗完了?”
楚枫局促的涨红了脸“才,才不是。我是在宫中等你许久都不见你回来,适才想着来接你。”
看着某人红彤彤的脸。柚白定了定神。止住了眼泪与笑声。
“我不过与你说笑,哪里会认真怪罪你。你是大楚的皇子,理应知道何为可为,何为不可为。”
楚枫听着熟悉的说教,明白柚白没有在生自己的气了,也大胆起来。
抓起柚白被打的通红的小手,心惊一下“夫子怎地下手如此重?”
被楚枫碰着伤口的某人,倒吸一口凉气,咬了咬后槽牙,随后从容的在楚枫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将其掩盖在宽大的袖子中“无妨。”
看着柚白小大人的模样,楚枫一瞬间失了神,心中愧疚万分“往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再替我挨夫子的打。”
柚白顿了顿,看着一脸认真的小楚枫,脸上涌起可疑的红晕,一时间忘记了所谓尊卑“好。”
记忆中那晚两个小小的身影就着孤灯,硬生生抄完了一千多条的《大楚律》。
柚白看着自己离戒律堂越来越远,不由惊呼出声“别!”
再清醒时,已经下了马车,来到了柳氏办的花朝宴。
门外的侍从听到动静,对着门问道“柚白公公,可有什么需要?”
柚白睁眼,看着陌生的环境。心中泛起一丝不悦,而后又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也只能作罢。既然自己已经到了花朝宴,估摸着贼人也要行动了,柚白也不矫情。起身下床麻利的询问“今日陛下可是也来参加本次宴会了?”
侍卫神色诧异“陛下还在宫中不曾到此。”
柚白松了一口气,趁着使唤侍卫去为自己寻几个丫鬟梳洗的时间偷溜出休息的房间。
花朝宴在京城最为有名的百花园举办,这百花园在前世也是归柚白私有。对园中的地形早已经烂熟于心。
柚白避开守卫,来到一个僻静的小房间。
房间内一尘不染,倒不像是物流没有人居住的样子。柚白扯了扯嘴角,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一束梅花。
一瞬间,他就确定了一定是楚枫接管了这里,普天之下,除了他还能有谁知道他惯爱在房中插梅。
柚白走近几步,仔细打量梅花的花瓶。伸手转了一圈,在房间的西墙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小通道。
沿着此路行一二十步就可以到柚白前世的书房,这里可以算是除了他自己和楚枫绝没有他人踏足的领地。
进入通道,周围暗了下来。
柚白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借着微,光踱步却不前进。
大概是近乡情更怯。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进去。
密室内。
楚枫正在房内缅怀柚白,却只听到密室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心中疑惑不止。是谁?难不成是柚白回来了?不可能!当初是自己亲手将柚白送进皇陵的。
确定了来人不是柚白。楚枫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掐灭自己点的烛火,藏在黑暗中等待着来人的出现。
不知为何,那人开了门却半天都不进来,就在楚枫疑惑时,那人点燃了火折子,慢悠悠的在通道逗留。
看清了些轮廓,楚枫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柚白!
那个身形在自己的梦中出现过千千万万次,他坚信自己绝不可能认错。
通道内。
柚白嗅到密室内有一丝烛火燃过的味道,皱了皱眉头:莫非还有第二个人存在?
柚白预备好攻击的姿态,缓缓的向密室内走去。
二人几乎同时出手,柚白心中一惊:不妙!
楚枫随着距离的拉近终于看见了那个模糊的人影。
生生受了柚白一下,二人缠斗在一起,不知是谁踢到了床沿。双双倒在床上。
楚枫死死的抱着怀中日思夜想的人儿,也顾不得体不体面。眼泪竟跟着无声的滑落到柚白的锁骨处。
感受到那一抹冰凉,柚白浑身抖了一下。
方才缠斗之间,他就猜到了密室内的人是楚枫。
可是自己这辈子当真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自己只想做一个普通人,等到可以出宫时,就带着闻溪一同浪迹天涯。
勾心斗角的朝廷、后宫。没有一出容得下他的地方。
想明白了这一层关系,他推开了楚枫,装的一脸冷漠“你是谁?”
听着少年冰冷的话语,楚枫回过神来。自己真是疯了!
没有等着回答,柚白用剩余的火折子点亮了烛火。
楚枫被晃得睁不开眼。片刻间,柚白已经转身走到了密室入口,背对着楚枫“公子若是无事的话,还是莫要在此多加停留。”
楚枫此时也完全明白过来,这只不过是一个身形与柚白有些许相似的人而已,自己认错了!
可能是看在那个身形有柚白有几分相似的份上,楚枫说话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多谢公公提醒。”
“ 无事。”柚白搪塞道。
正欲离开,楚枫又开始作妖“不知道公公在何处任职,来日在下必将拜访一二。”
“举手之劳而已,公子不必放在心上。”说完某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楚枫赶忙起身追去,拉住了柚白。柚白心下一惊,认命的回头。
“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楚枫终于看清了小太监的全部面貌,果真与自己猜想的一般无二。
天下共主也不是白当的,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楚枫大脑高速旋转:这天下哪里会有如此巧合的事?自己在柚白的百花园里遇到了一个与柚白有几分相似的人,说不定又是那些朝臣的试探。
似乎是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楚枫再一次询问柚白的名字。
柚白无奈,清澈的眼眸望着楚枫,口中缓缓吐出二字“ 柚白。”
楚枫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倒是柚白迷茫了。
楚枫心中:额,名字都懒得改了吗?朕就那么好忽悠?
柚白心中:喂,你不应该有反应嘛?我躲你躲得那么辛苦。
不知不觉,二人又来了一个四目相对。气氛有那么一丢丢尴尬。
柚白受不了楚枫用打量货物的眼神看自己,不耐烦的甩开楚枫“公子,请自重。”
大楚民风较为彪悍,自楚枫登基后,民间的断袖风气越发昌盛。
感受到“柚白”对自己的嫌弃,某人心中吐了一口老血:你不是他们派来勾引我的嘛?
柚白抓住了楚枫眼中的怨恨,更加不愿意纠缠,自己咻的就离开,留下楚枫独自凌乱。
楚枫看着空落落的手“我这是,被嫌弃了?”
柚白离开房间没有多久,桂公公就来了。
“哎呦喂,陛下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楚枫看着担心的小桂子,懒得和他解释只随口提了一句“刺客抓到没?”
小桂子连连点头“抓到了,梨园的闻溪还受了点儿轻伤。”
“哦?去看看。”
小桂子领着楚枫向前院走去,柚白超了另外一条小路回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