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独上夕楼》5556

13、第14章 别走

　　「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丢下我。」邬夕岩哭得撕心裂肺。
　　「不走了再也不走，」楼月明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姐姐不会丢下你的，不会的。」
　　「姐姐你看花，花都开了，姐姐陪我看花。」
　　「好，好我们看花。」
　　「姐姐，岩岩会一直都乖乖的，姐姐不要再丢下岩岩了。」
　　「不会的，姐姐那么喜欢岩岩。」
　　「姐姐不要丢下我，我好害怕，」邬夕岩在哭声中晕了过去。楼月明吓坏了，她紧紧抱住邬夕岩不让她摔下去，一边大叫倪佳帮忙，两人匆匆忙忙把邬夕岩送去医院。

　　「医生，她怎么样了？」倪佳去办手续了，楼月明在急症室外等着，见医生出来连忙上去询问。
　　「她应该是没休息好加上情绪太激动，一时就晕过去了，好好休息一下没什么大碍的，最近不要再让她受刺激了。可能还会有一些心脏问题，这个要待会检查一下。」
　　「好的，谢谢医生。」
　　「怎么样？」倪佳拿着缴费单回来。
　　「医生说现在没什么大碍，就等她醒来。」
　　「那就好。」
　　「对不起。」
　　「？」
　　「她现在这样，是因为我。」
　　「……」倪佳沉默了一会，「这事你自己和夕岩解释吧，我先去通知叔叔阿姨。」

　　楼月明在邬夕岩病床边守着，想着前几天的邬夕岩，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她。觉得自己肯定是有毛病，为什么要搞成这样……
　　邬夕岩可能真的不太严重，因为她是被饿醒的。见她醒来，楼月明立刻凑上去问她感觉怎么样，她只说了句饿。楼月明这才意识到邬夕岩应该是昨天开始就没吃饭，自己也是，「你等会，我去买饭。」
　　医院对面就有很多能吃的，顾虑到邬夕岩是病人，又很久没吃东西了，楼月明给她买了粥，打包了好几个味道的，上次邬夕岩明显不喜欢喝白粥。楼月明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邬夕岩在哭，她一个慌乱冲进去，把粥随便放下，就去抱邬夕岩。楼月明不知道这事怎么了，自己就出去了一小会而已。
　　邬夕岩看到楼月明抱着自己，突然忘记了自己在哭，她蹭着脑袋去碰楼月明，碰了好几下，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怎么了岩岩，有哪里不舒服吗？」
　　「姐姐？」邬夕岩试探性地问她。
　　「我在呢。」楼月明拿出纸巾擦了擦她的眼泪，「别哭别哭，姐姐在。」
　　「姐姐。」邬夕岩立刻抱住了楼月明，「我以为醒来看见的你是梦，我再睁开眼睛你就不见了。」
　　「没有不见，不是梦，我去给你买粥了，」楼月明安慰着她。「你不是说饿了吗，现在要吃吗？」
　　「吃！」邬夕岩还挂着泪水，但是很高兴，「要姐姐喂！」
　　楼月明去把粥都拿过来，「你想吃哪种啊，因为不知道你想吃哪种我就都买了。」
　　「都要吃！」
　　「啊？你吃不完的。」
　　「姐姐买的我都要吃！」
　　「好好好，那也给姐姐留份吧，姐姐也还没吃呢。」
　　「那姐姐吃皮蛋瘦肉粥吧。」
　　「好。」楼月明拆开皮蛋瘦肉粥，吹了一勺就要给邬夕岩喂。
　　「姐姐吃！」邬夕岩突然变得很执着。
　　楼月明知道邬夕岩，她只有自己喜欢的才会拿出来给她爱的人。
　　「好，那姐姐吃一口，岩岩吃一口好不好。」楼月明哄着她。
　　「好！」

　　邬夕岩快喝完粥的时候，邬爸爸和邬妈妈赶到了医院。看着自己女儿一脸忧虑，看见楼月明也没有很吃惊。
　　「妈！」邬夕岩好像已经恢复过来不少，「你别这样，我没事的，待会就可以回家了。」
　　不知道倪佳是怎么和邬爸邬妈说的，楼月明没有收到一句问话，甚至没有和她交流。
　　邬爸邬妈下午都要上班，很快就走了，病房里就留下楼月明和倪佳守着邬夕岩。邬夕岩吃过粥以后不久又睡过去，楼月明就在她床边看着她。身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是倪佳，示意她出去聊聊，楼月明收拾了一下跟出去了。
　　「邬爸爸邬妈妈那边我和他们大概说了一下是李韬来过。」倪佳先开口。
　　「他们也知道这事？」
　　倪佳点点头。
　　楼月明纠结了很久，还是问了，「报警了吗？」
　　「太难了。」
　　楼月明有点不知道她那句太难了是什么意思，但好像隐约感觉出来了。
　　「她那天很醉，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就算报警也只会觉得他们是正常男女朋友关系，」倪佳咬牙切齿，「李韬那个王八蛋，他就是计划好的！」
　　两人很久没有开口。
　　倪佳先打破了沉默，「你进去吧，她醒来看不到你又要闹了。」

　　邬夕岩没有睡很久，大概只是睡了个午觉，醒来之后就完全没事了，医生也说可以直接回家。楼月明拒绝了倪佳一块回去的想法，执意要自己送邬夕岩回去，倪佳看她这副样子是有事要说，没有坚持，先走了。来医院没带东西，所以他俩就两手空空地回去。楼月明一直拽着邬夕岩，但是一路上没有开口。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邬夕岩先问了她，又见她没有反应，「姐姐，我们去散步吧。」
　　楼月明被邬夕岩拉着来到河边，楼月明不放心地搂住邬夕岩，「回去吧，这风大，别又着凉了。」
　　「没事，吹吹风清醒。」邬夕岩似乎很享受河边的风，「姐姐，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楼月明想说，但又想起在楼顶的时候拒绝交流的邬夕岩，她觉得邬夕岩应该是抗拒提及的。她拿不准要不要说。
　　邬夕岩看她这样子，「倪佳把事情都给你说了吧。」
　　「啊？嗯，说了。」
　　「姐姐其实你想听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的，只是我觉得，你不会想听……」
　　楼月明看着邬夕岩觉得心特别痛，她伸手过去搂住邬夕岩，感觉她浑身都是玻璃做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
　　「岩岩，」楼月明叫着邬夕岩的名字，「邬夕岩，你可以不用那么害怕的，还有我在呢。」
　　「……」
　　「虽然我知道，你害怕的可能也有我。」楼月明有点觉得措辞不当，「你真的不用害怕，我已经走到你身边了，你看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可以抱着我。」
　　邬夕岩听见楼月明说抱，就很想抱得再紧一点，是啊，有楼月明的拥抱就已经很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