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独上夕楼》5556

12、第13章 邬夕岩

　　「你回去吧，这些我都不想听了。」楼月明和倪佳在房间里沉默了好一会，这种氛围让楼月明觉得好累，她不想再和邬夕岩扯上关系。但是为什么会那么不甘心呢，她为了邬夕岩明明是可以迈出那一步的，为什么邬夕岩不能再等等她。楼月明已经在变了，邬夕岩你知道吗。可你为什么要在更早的时候，就悔了这段感情呢，邬夕岩。
　　楼月明开始胡思乱想，或许如果她是个男人，她可以娶邬夕岩，和她结婚生子，可以带她回家，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她们是恋人，很正常的那种恋人。

　　倪佳坐了好久，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走，又或者该不该说些什么。她有点不知所措，却看到面前的人，楼月明好像哭了，她是真的看到了她的眼泪掉下来，打湿了沙发，真真切切的，在沙发上留下印子……
　　「你爱她吗？」倪佳沉默了好久，还是忍不住发问。
　　「……」楼月明不想回答她，她已经没有力气和倪佳争论什么。
　　「你不回答也无所谓。」倪佳像是积攒了一堆情绪，却把这些都打散了回归平静。对楼月明说，「那次，是李韬趁邬夕岩喝醉□□的。」
　　楼月明觉得自己眼睛好像睁不开，屋子里灯光昏暗却也照的她眼睛疼得厉害，脑子里不断回荡着两个字，强，奸。
　　「是我的错，我本来以为邬夕岩离开你了就会回归正轨，和李韬在一起是个不错的选择。」倪佳似乎是在回忆，「那天我也喝多了，我就让李韬送邬夕岩回去，邬夕岩那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太好，她那天喝了个烂醉。可能……可能是因为觉得我在场，没想到最后我把她交给了李韬。」
　　楼月明努力睁开眼睛，她想看看自己面前是不是有个人，还是她幻想出来的声音。
　　「孩子是李韬故意的，他……他就没打算戴套，他就是要邬夕岩没法拒绝他，他就是想用孩子困住邬夕岩的一生！」
　　「那孩子呢？」楼月明靠着仅有的意识，发出的声音和吸气差不多。
　　「邬夕岩流掉了。」倪佳有点懊恼，「她自己去的，我到的时候已经没了。」
　　「她……」楼月明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关心什么。她确实很关心那个孩子，因为她知道邬夕岩很喜欢孩子，这是她永远无法给邬夕岩的东西。楼月明没想到邬夕岩会流掉，那得多疼啊，邬夕岩这么怕疼的人。
　　「邬夕岩那么倔强的人，她宁愿这条命没了也不会被李韬困住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倪佳愤愤捶桌，「李韬那个王八蛋，说什么喜欢，他就是要毁了邬夕岩一生！」
　　「这些……」楼月明想都不敢想。
　　「这些我没有半点假话。」倪佳看起来很严肃，「虽然听起来的确很荒谬。」
　　「不是，我是说，邬夕岩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她不会告诉你的。」
　　「……」这些东西确实，很难说出口。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因为知道了这件事就……就觉得脏的人。」
　　「我不是……」
　　「我也希望你不是。」倪佳看着楼月明很久，又摇了摇头，「你回去看看她吧，她情绪不太稳定。」
　　「好，我这就回去。」楼月明连忙起身要收拾东西。
　　「还有，这件事情你……」倪佳有点为难，「你们之间的问题我管不了，但你尽量不要刺激她。」
　　「……」楼月明呆在原地想了好久，品出那么一点倪佳的意思，「她怎么了吗？」
　　「……」倪佳咬咬牙，「她之前有过一段时间心理问题。」

　　回去的路上，楼月明一路都在想她要抱抱邬夕岩，不知道邬夕岩现在怎么样了，她一晚上没回去，邬夕岩肯定要急坏，她会不会哭了，她会不会没吃东西，甚至可能无法入睡。楼月明一直觉得复合之后邬夕岩的表现太过于偏执和直白，她总觉得邬夕岩不太正常，其实就是楼月明自己不正常吧，为什么要去怀疑正不正常的，邬夕岩回到她身边了，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楼月明和倪佳在门口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回应，楼月明突然想起自己有备用钥匙，立刻翻出来开了门。邬夕岩不在客厅，也许是在卧室里，楼月明走去邬夕岩的卧室，卧室里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人在的迹象。

　　「她去哪了？」倪佳也着急。
　　「不知道。」楼月明跌坐在地毯上，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刚刚进来门好像没有反锁。」
　　「那可能还在家里。」倪佳四处寻找着，「可这就这么大，会去哪呢？」
　　「今天几号了。」楼月明突然问得无厘头，「已经好几天了，楼顶！」
　　倪佳跟着楼月明后面，看着她上了楼顶的小花园，跑着去了最边上的花圃。邬夕岩正蜷缩着抱坐在地上。
　　「夕岩。」倪佳看见邬夕岩就放下心来，叫了她一声，想告诉她楼月明回来了。
　　「岩岩，」邬夕岩果然还是对楼月明的声音比较敏感。听见之后邬夕岩微微探出一点来看她们，但没有立刻起身，甚至没有太动，她浑身在发抖，似乎在害怕她们。
　　「倪佳，你要不先下楼去。」楼月明回头和倪佳说，「我和她单独聊聊。」
　　「……」倪佳看了看邬夕岩的状态，感觉不太对，有点不放心，但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好答应下楼去了。

　　楼月明见倪佳下楼，慢慢地靠近邬夕岩，「岩岩，我回来了。」
　　邬夕岩还是没有抬起头来，甚至外后挪了一点。
　　「岩岩，你别怕。」楼月明没有见过邬夕岩这副样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不再轻易靠近她，试图靠着聊天安抚她的情绪。
　　「岩岩，我们聊聊好吗？」
　　「……」邬夕岩没有回答她。但是摇了摇头。
　　「那我们不聊了，岩岩，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邬夕岩还是没有回答，但是没有摇头，只是看着她。楼月明觉得这或许是没有拒绝。
　　「那岩岩，我可以过去吗？」
　　邬夕岩把脸抬起了一点，仿佛是在确认面前的人。过了好久，她点点头。楼月明松了一口气，慢慢地靠近邬夕岩，将她从蜷缩的姿势松开抱进怀里。邬夕岩愣了一下，似乎是嗅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在楼月明肩头放声哭起来，一边哭还在一边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