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冬季》池慎依

4、第4章陷入回忆 “我妹？”

　　“我妹？”林灏洋不懂她为什么会提起这个，“她在南京教书。”

　　继而回味过来她说的“你和她”是什么意思，“我和她没有过什么。”

　　叶桑轻笑一声，突然就没了胃口，把筷子一扔便下了桌，“我吃好了，你慢用。”

　　待她从桌旁走过的时候，林灏洋攥住了她的手腕，“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觉得并没有。”叶桑微微低头注视着他，没有同他继续交谈的意思。

　　林灏洋的个子很高，一米九的身高让他坐着也能差不多能和叶桑视线平齐。“所以你当年跟我分手，是因为她？”

　　叶桑侧过脑袋，用沉默代替了回答。虽然五年过去了，但是当时跟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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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五年前的冬天，虽然两人隔得远，但是半年来一直在有在联系。

　　每天的早安晚安，煲电话，打游戏，在外人看来，就像是热恋中情侣。

　　终于在一个晚上，林灏洋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发消息问叶桑，

　　【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是什么？】

　　【是暧昧】

　　叶桑收到消息的时候，心脏停了半拍，第一次正视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待叶桑反应过来，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我不想再暧昧下去了】

　　【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消息接连跳出来，让叶桑乱了方寸。

　　不是没有人追求过叶桑，虽然她长得不算特别惊艳，但也属于好看那一卦的，尤其是对不熟的人有一种疏离的清冷气质，让人趋之若鹜。

　　叶桑第一次体会到了，原来这种感情，就是喜欢。可是，可是什么呢？

　　叶桑迟疑了一会，不禁想到了之前看过的视频，暧昧上了头，难道就是爱情么？想了半天，她给了个回复。

　　【太突然了，你让我想想吧】

　　【好】

　　第二天他们谁都没有联系谁，叶桑看着那个对话框，点进去，退出来，如此往复。

　　突然觉得，习惯了日常聊天吐槽，要是往后没有他的日子，可能会没那么有趣了。

　　中午叶桑妈突然说要带叶桑出去吃饭，叶桑就觉得没什么好事。

　　按着她妈那个性子，能在家吃绝不会去外面，好端端的，就要去外面吃饭，绝对没什么好事。

　　等到饭桌上，一个长相憨厚眼神中却透露着精明算计的男人不停给叶桑夹菜时，叶桑就觉得自己的猜想一点没错。

　　叶桑妈妈离婚很多年了，为了叶桑能好好上学读书，这些年一直没有再嫁。

　　其实，叶桑并不反对她妈再组建家庭，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带着几分讨好的样子让叶桑觉得反感。

　　饭没吃几口，叶桑就在桌子下摸出手机，又看到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想了一下直接点进去，

　　【要不然，我们试试吧】

　　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像是就在守着手机等消息一样，

　　【你想好了吗？】

　　【接下来几年是女孩子最美好的年纪】

　　【你愿意我和你一起度过吗？】

　　这次叶桑没有迟疑，果断的回了，

　　【我想好了，我愿意】

　　【那今天就是第一天咯，女朋友】

　　看到这句话，叶桑露出了几分笑容，却被叶桑妈捣了捣胳膊，示意她放下手机。叶桑只好给他回了个消息便低头扒饭。

　　【那我先吃饭去啦，男朋友】

　　等到晚上两人煲电话的时候，林灏洋问她要不要公开恋情，叶桑反问他，

　　“为什么不呢？”

　　果然没一会就看到了他在朋友圈的艾特，

　　【新人结婚的时候，不应该收搭着圣经说，不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致死相伴。应该把手放在《进化心理学》和《自私的基因》这两本书上宣誓：“我将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永远爱你。”】

　　叶桑不禁红了脸，快二十年的人生，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正式的表达感情。叶桑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久好久，然后截图保存了下来。

　　手机不停地震动，高中同学都很震惊两人竟然搞到了一起，评论炸了锅，还有很多朋友私信来问是不是真的。

　　“在干嘛？”

　　“回朋友消息啊，都来问我们是不是闹着玩的。”

　　“我也是，大家好像都很意外呢。”

　　“大概是觉得内部消化太快了吧哈哈哈哈。”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面呢？”

　　“明天？”

　　“可以啊，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毕业后就没见过吧，突然好紧张。”

　　“紧张什么，怕我变丑了？”

　　“才不是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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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放寒假，两人都在老家，才能见到面。叶桑并没有告诉叶桑妈自己谈恋爱的事，出去的时候直说自己去找闺蜜玩了。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见面，叶桑格外用心，仔仔细细戴了隐形化了妆，还卷了头发。米色毛衣，蓝色牛仔裤，褐色马丁靴，外面套了白色棉服，围了一条格子围巾。

　　叶桑比约定的时候早出门了半小时，带着耳机沿着路边闲逛，寒冷使脑子格外的清醒，也让叶桑对稍后的见面格外期待，又稍显退却。

　　对于慢热的人来说，情绪表达并没有那么明显，甚至在感受到爱意时会不由自主地逃避，或许就是近乡情怯吧。

　　叶桑在约定的路口刚站没一会，就感觉自己被裹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里，是有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

　　叶桑被突来的举动一惊，这是她第一次被异性紧紧抱在怀里，心跳骤然加快，不自然地拍了拍林灏洋环在自己肩头的手臂，“你就不怕抱错人么？”

　　林灏洋松开手臂，一个转身站到叶桑面前，“我女朋友那么漂亮，怎么可能认错？”

　　叶桑又不好意思的笑低了头，等到再抬起头的时候，脸红成一片，倒比拉杜丽的腮红还好用。

　　正应了老舍那句，这世上真话本就不多，一位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的对白。

　　林灏洋去牵叶桑手的时候，叶桑总有些别扭的不好意思，大概是家里很久没有过异性，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总是悄悄地挣开。来回了两三回，林灏洋只好作罢，继而长臂揽过她的肩，隔开了一段距离带她过马路。

　　叶桑侧脸抬头看他，只能看到他的下巴。想想自己一米七的身高在他这还不够用的，倒显得有些娇小。

　　等到快收回视线的时候，叶桑注意到他喉结动了一下，不禁轻笑，原来他被看久了也是会紧张的。

　　“你笑什么？”林灏洋听见低头捏了捏她的肩膀。

　　“笑你好看。”叶桑眨了眨眼睛。这话不假，他一个男生倒是比叶桑皮肤还好，也显得更白。

　　叶桑今天见他的第一眼就后悔没把粉再涂厚点，差点就要被比下去了。

　　林灏洋佯装嗔怒，拽着她就往电影院走。

　　好像大概所有情侣约会的保留项目都是看电影。

　　等到电影院取票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场了。

　　林灏洋牵着叶桑摸黑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叶桑低声问他为啥要买最后一排的，这么大厅最后一排的观景效果没有前面好，林灏洋只说是前面没位了。

　　等到《Bumblebee》演了一半的时候，叶桑看着前面空空的两排座位，低声质问林灏洋，“你不是说有人么？”

　　“人没来吧。”

　　“骗子，坐前面多舒服。”

　　林灏洋偷偷看她，没有再说话。

　　期间叶桑频频被大黄蜂的呆萌逗的笑出声，林灏洋的视线却几乎没怎么停留在银幕上。

　　好像他是一株只会朝着太阳的向日葵，而叶桑，就是他的太阳。林灏洋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桑，叶桑目不转睛地看着银幕，终于在看到大黄蜂砸车的时候，叶桑笑倒在林灏洋的肩上。

　　叶桑一回头，就看见林灏洋隔着3D眼镜紧紧地注视着她。那一瞬间，害羞混杂着紧张让叶桑迅速回过头并抽出了被他握的微微出汗的手。

　　剩下的电影，叶桑再也没有像开始那样兴致勃勃了，总是在看电影之余用余光瞄着林灏洋，期待，又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别的举动来。

　　灯光骤然亮起，银幕开始滚动演员表，在场的人陆续离座，林灏洋还是不动。

　　叶桑以为他是想等人少点再往下走，便等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拽着他走，可这一拽竟然没有拽动，反而自己踉跄了一下。

　　“还不走？”叶桑看他坐的稳如泰山不禁有些着急，“怎么了？”

　　林灏洋本想把她拉到怀里，却正好看见进来打扫的保洁员，只好松了劲，眉眼低垂又暗自叹了口气，顺势站起身，“没怎么，走吧。”

　　几年过去，叶桑再回想起这一段的时候，才发觉，或许他是想多跟自己独处的时间多一点。

　　叶桑的闺蜜杨昭知道他们在一起后，一直吵着要他们请她吃饭，叶桑就想着晚上正好一起吃饭得了。

　　但林灏洋却一直性质不高，耐不住叶桑执拗，还是约了杨昭晚上一起吃饭。

　　大冬天叶桑刚洗的头发，不想去吃火锅烤肉之类的沾一身油腻味，最后约在了一家炸鸡店。

　　可以说大部分女生在和男朋友约会的初期，都不会放开吃东西的。

　　叶桑没能免俗，只吃了一个鸡翅就不再动了，继而一直在跟杨昭聊天。她不敢直视对面林灏洋那炙热的眼神，只好侧头和杨昭聊聊八卦之类的。

　　等到散伙的时候，杨昭识趣地要先走，叶桑急忙拉住她对林灏洋说，“我们两个一起回去就行了，你先走吧。”

　　林灏洋听见眼眸中的光淡了几分，“她送你？不用我么？”

　　“不用不用，我们好久没见了想说说话。”

　　“那好吧，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叶桑摆摆手送走林灏洋才暗自松了口气，看着杨昭一脸狐疑的表情，“干嘛，你什么表情？”

　　“没啥，你男朋友你紧张什么？”

　　杨昭属实觉得这一对有点好笑，吃东西的时候一个看一个的，就是不对视，搞得她这个电灯泡蹭饭都尴尬的不好意思。

　　“大姐，我第一次谈恋爱，又是第一次见面，我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么？要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会多尴尬。”

　　“可是，刚刚已经不能再尴尬了啊。”杨昭还在惋惜这顿蹭的不圆满的饭，深觉自己的姐妹没出息，谈个恋爱都畏手畏脚的。

　　“既然你们都在一起，就放开一点，他是你男朋友，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话谁说出来我都信，除了你这个单身狗。”叶桑做了个鬼脸，跳着跑开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