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眼前人》见见先生

7、第 7 章 李修文喜欢

　　李修文继续没日没夜地看书做题，把感情的事全然抛在脑后。光阴似箭。眨眼间，期中考试到了。
　　期中考试是全县统一命题，统一阅卷，统一排名。这是检验李修文学习成果的重要时刻，他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管哪一科，尽管老早就做完了试题，他却总要检查来检查去，直到最后一刻才交卷——生怕因马虎大意丢了不该丢的分。
　　很快，成绩出来了。
　　这天，班主任在课上笑眯眯地向大家通报一个喜讯：“咱们班李修文同学，这次中考考了全县普通高中第一。算上一高，他的名次也非常靠前。”
　　同学们都向李修文投来钦佩的目光。
　　李修文一下子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颇有些不好意思，便强作镇定直勾勾地盯着黑板。
　　“还有咱们班第二名的杨姗姗同学，也非常不错，只比李修文同学少了7分，全县普通高中排第五。”班主任接着说。
　　大家又齐刷刷地看向杨姗姗。杨姗姗忽然成为班里的焦点，也紧张得不敢抬头，一直低着头胡乱地翻着课本。
　　李修文心里一惊，他没想到这个秀气文静的女生，学习竟然这么厉害。
　　班主任继续颇为自豪地说：“所以说，只要下苦功夫，咱们并不比一高差。照这个成绩保持下去，这两位同学考个名牌大学是没问题的。甚至再加把劲，考上清华北大也不是没有可能。希望全班都以他俩为榜样，努力拼搏，在三年后的高考中成功逆袭！”
　　教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李修文悬了两个多月的心终于放下来一些——只要他照这样继续努力下去，李永福看来是没机会再找他算账了。
　　一下课，敖少宝就凑到李修文耳边：“恭喜你啊。”
　　“谢谢。”李修文拱了拱手。
　　“这个杨姗姗还真是秀外慧中啊……”敖少宝突然转换了话题。
　　这时，坐在前边的魏小宝也转过身，插话道：“对啊，对啊。”
　　两个多月来，李修文和敖少宝、魏小宝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他们不仅上课坐在一起，睡觉也睡在一起——李修文睡在魏小宝上铺，敖少宝睡在李修文右铺。晚上入睡前，三人经常会躺在床上对班里的女生点评一番，哪个漂亮，哪个白净，哪个腿长，哪个身材好，哪个屁股翘……算是每天疲惫学习之后的一点精神上的消遣吧，就像战场上的士兵在战斗间歇抽根烟一样。他们每次都吸引得宿舍里其他男生，一个个也来了兴致，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地就侃了起来，直到把宿管老师招来。宿管老师只要拿着手电筒往宿舍里一照，大喝一声：“都把嘴给我闭上！”宿舍里立马就安静下来——一个个全躲在被窝里捂着嘴偷笑。
　　敖少宝、魏小宝不止一次向李修文推荐过杨姗姗，说他和杨姗姗有缘、般配之类，李修文都只当作玩笑，没放在心上。他也经常向敖少宝、魏小宝推荐适合他俩的女生，他俩也都一口否决，还埋怨李修文的眼光太差。
　　但这一次，李修文似乎心动了。可能因为杨姗姗学习成绩好，所以对她有些惺惺相惜吧。他听敖少宝说到杨姗姗时，就禁不住朝杨姗姗瞟了一眼。只见杨姗姗也在跟同桌聊着什么，很开心地用手背捂着嘴笑，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几颗整齐洁白的牙齿从手缝里露出来，光洁白嫩的小脸蛋上又泛出一片粉红。
　　李修文看呆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杨姗姗笑。他从没见过那么超凡脱俗的笑。他感觉杨姗姗就像一个圣洁的仙女——仙女是绝不可能爆粗口的。
　　“哎~哎~”敖少宝推了推李修文，“看谁呢？”
　　李修文这才回过神。他自知瞒不过去，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看我的女神，怎么了？”
　　“哈哈哈，终于被我们说动了吧。”敖少宝得意地说。
　　“我们眼光不错吧？早就说你俩是天生一对。”魏小宝跟着附和。
　　“要不要我们帮你撮合撮合？”敖少宝说。
　　“不用，你们可别乱来！”李修文赶紧一口回绝，解释说，“我只是对她有了些好感，还没想过跟她谈恋爱呢。再说她这种学习好的女生，不可能在上学期间谈恋爱。可别打扰人家学习了。”
　　“那可不好说，说不定人家也想跟你一起手牵手考上清华北大呢。”魏小宝说。
　　“去你的吧！”李修文白了魏小宝一眼，一脸严肃地说，“你们真的别瞎掺和了。我可跟你们有言在先，这事只能我们三个知道，谁要是敢传出去，我们兄弟就没得做了。”
　　敖少宝、魏小宝看他如此认真，只能点头称是。
　　夜晚，李修文躺在硬板床上，脑子里不停闪现着杨姗姗那张仙女一般的脸，室友们的闲侃他都充耳不闻。宿管老师来大骂一通后，宿舍里骤然安静下来。镜月湖里的青蛙和草丛里的蛐蛐此时成为主角，开始合奏着它们自创的小夜曲。李修文听着“曲子”，在浮想联翩中，渐渐进入梦乡。
　　梦里，李修文像丢了魂一样，坐在教室直愣愣地盯着杨姗姗发呆。忽然，杨姗姗转过头也直愣愣地盯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并无任何躲闪，却肆无忌惮地用眼神传递着柔情蜜意，仿佛世界不存在了一般。不知过了多久，杨姗姗低头莞尔一笑，小圆脸上又泛出一片粉色的红晕。
　　李修文站起身，朝杨姗姗径直走了过去。他牵起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教室，穿过阳台，穿过操场，来到镜月湖边。他扶她踏上一条白色的小船，把小船划到了湖中央。一轮圆圆的明月挂在漆黑的天上，白色的月光照在船上，像聚光灯一样。他把她搂入怀中，她娇羞地把脸贴进他的胸膛，一股淡淡的体香沁入他的心肺。一阵清风吹过，云梦山上的桃树林撒下无穷无尽的花瓣，飘到他们上空，落到他们身上和船上。
　　岸边站满了围观的各个年级的老师和学生，都在热情洋溢地赞叹道：“真是天生一对！”敖少宝、魏小宝的声音最大，他俩冲李修文竖着大拇指。
　　忽然，一个人影冲开人群，愤怒地朝船上丢石头。李修文定睛一看，认出那是李永福。李永福在岸边暴跳着，怒吼着：“臭小子，敢早恋，看我不把你腿打断！”
　　李修文吓得赶紧放开杨姗姗，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杨姗姗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满脸失望，一把将他推下船。他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只觉天旋地转，意识渐渐模糊……
　　李修文猛地惊醒，吃力地睁开酸涩的眼睛。看到天花板上那模糊又熟悉的电风扇，听到下铺魏小宝那“呼哧呼哧”的打鼾声，他确认刚才不过是一场梦。他长吁一口气，心里叹道：“幸好是梦。”这梦，让他更冷静了一些。“还是要以学习为重，不能早恋。”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