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眼前人》见见先生

4、第 4 章 开学，初次

　　下午开班会，李修文进教室时，在门口被一个往外走的粉红色身影撞了个满怀，紧接着就听到教室里有人起哄：“哦豁，撞桃花运了！”李修文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穿着粉红色衬衫的女生撞了他。女生个子不高不矮，只比李修文低一头，稍微有点瘦。小圆脸白白净净，可能因为害羞，脸蛋上泛着些红晕，真的跟桃花一样。一头齐耳短发，倒显得很清爽干练。女生羞得不敢抬头，李修文看不见女生的眼睛，只看见一个小巧的鼻子。那鼻子虽小，却尖耸挺拔得很，镶在桃花瓣一样的小圆脸上，很是精致。女生欠了欠身子，盯着地板连说了两个“对不起”。李修文连忙回了两个“没事”，女生便低着头从他身旁闪了出去。
　　李修文进了教室，随便找了个座位刚坐下，两个男生就凑了过来。一个搭着李修文的肩膀，一个跳到李修文面前的课桌上侧坐着。
　　搭在李修文肩膀上那个，皮肤黝黑，大高个子，对着李修文嬉皮笑脸地说：“兄弟，有艳福哦，一来就有美女投怀送抱。”
　　坐在课桌上那个，白白胖胖的，小矮个，一脸坏笑地随声附和道：“是啊，小鼻子小眼睛小嘴的，长得很标致啊，跟你很配呢。”
　　李修文心知刚才就是这俩货在起哄。开学第一天，他一心只想着学习，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但这种玩笑在他们这个年纪的小男生之间再正常不过了，所以他假装生气地笑着说：“别瞎开玩笑。”
　　“还假装正经呢。”大高个意犹未尽，继续一脸贱笑地说：“要不要我帮你们牵个线搭个桥？”
　　李修文正准备接话，大高个突然收回搭在他肩上的胳膊，小胖子也突然从课桌上跳了下来。他侧头一看，一个和颜悦色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中年男人笑眯眯地盯着李修文几个，缓缓走到他们跟前，似乎颇感兴趣地说：“你们几个在聊啥呢？”
　　大高个和小胖子站得直挺挺的，涨红了脸，低头憋着笑说：“没什么。”
　　李修文捂着头，抿着嘴，一个字不敢说，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中年男人没再问什么，就缓缓走到讲台上，敲了敲讲桌，叫大家安静下来找座位坐好。大高个就在李修文旁边坐了下来，小胖子则坐在了李修文前面。大家心里已经猜到，这就是班主任了。
　　大家坐定后，班主任发现还有不少空座位，就问谁去把外面的同学叫进来。坐在李修文旁边的大高个立即高高地举起了右手，班主任向他点了下头，他就一溜烟跑出去喊人了。不一会儿，陆陆续续进来十几个同学填满了空座位。最后一个进来的，正是刚才跟李修文撞一起的那个女生。李修文这回才看清她的全貌。她的眼睛确实不大，但很清澈明亮；嘴也小小的，却很厚实红润。这小眼睛小嘴加上一个小鼻子，恰到好处地嵌在那张白里透红的小圆脸上，显得非常清秀雅致。李修文看见她走到前面两排靠右的位置坐了下来，心里想：“果真是小鼻子小眼睛小嘴。”
　　人到齐了，班主任开始点名。点到一半，大家正竖着耳朵，听下一个被点到的人是不是自己。突然，班主任念出的“敖少宝”三个字，把大家惹得哄堂大笑。只见大高个嚯地一下站起来，声音洪亮地叫了声“到”，又嚯地一下坐下去跟大家笑成一片。李修文调侃着问他：“你咋不叫鳌拜呢？”他咧着嘴笑道：“鳌拜是我小名。”
　　班主任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接着点下一个。谁料还没念出口，班主任自己就先笑了起来。大家都好奇，这又是个什么奇怪的名字。当听到班主任憋着笑念出“魏小宝”三个字时，大家又全都“哈哈哈哈”笑翻了，边笑边扭头找是哪个活宝取了这么个名字。在大家的笑声中，坐在李修文前面的小胖子红着脖子一脸羞涩地站起来，嘟囔了一声“到”就坐下去把头埋在了课桌里。李修文在后面戳着他的咯吱窝逗他：“韦爵爷，你的七个老婆呢？”他扭着身子用胳膊肘挡李修文的手。
　　班主任看他们三个在一起似乎挺要好，就调侃道：“你们三个，一个鳌拜，一个韦小宝，还有一个不会是康熙吧？”教室里又笑成一片。
　　班主任在笑声中指着李修文说：“你干脆自己起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全都扭脸看向李修文，等着听他的名字是不是真叫“康熙”什么的。
　　李修文没料到班主任会来这一出，立刻紧张地满脸通红。他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挠着后脑勺，站起来低着头，哈着腰，用颤抖的嗓子说了一句：“大家好，我叫李修文，很高兴认识大家。”
　　班主任眼睛一亮，看着李修文说：“你就是李修文？”
　　李修文被班主任这么一问，心里一惊：“我怎么了？我早恋的事被他知道了？”他用充满惊恐和疑惑的眼神看着班主任。
　　“听说你的初中成绩一直很不错，没考上一高有点可惜。”班主任一脸慈祥地看着李修文，语重心长地说，“但也别灰心，M高其实不比一高差，学习主要是靠你自己。只要肯努力，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说完就示意李修文坐下。
　　李修文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充满感激。如果李永福的态度像班主任这样，他也不至于厌学吧。他心想。
　　班主任继续点名。点到“杨姗姗”时，那个跟李修文撞在一起的女生站了起来，轻柔地答了一声“到”。她答完“到”准备坐下时，怕有人恶作剧把凳子偷偷挪开，就弯腰扶了一下凳子。弯腰时，她不经意间回头朝李修文的方向瞅了一眼，就在这时，李修文竟也不经意间朝她的方向瞟了一眼，两人的眼神正好撞到了一起。两人心里皆是一惊，立即触电一般收回了视线转过了脸。
　　班会上，班主任着重强调了两件事，第一，不准打架，第二，不准早恋。说到不准早恋，有些同学面面相觑后低头偷笑了起来，仿佛在说：“早恋这么丢人的事，我听着都觉得不好意思，还用说吗？”，又好像在说：“恋爱这种事，真来的时候谁能挡得住，说这些有用吗？”李修文则心里一紧，感觉班主任像在专门告诫他。他低着头，红着脸，想着李永福给他立的军令状，暗自发誓：不能早恋！不能早恋！不能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