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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婚姻与牵手 ...


  •   林朝露满心欢喜地拿着玫瑰回家,正要进家门,却在门口听到了屋里传来的争吵声。
      开门的动作随之一顿,那句带着歇斯底里的“离婚”钻进耳朵里,在她脑中炸开了花。

      林朝露楞在原地,直到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与愤怒出门的林爸爸四目相对。
      看到她的林爸爸也微怔,脸上的怒气还未来得及收回,又多了几分难堪。

      林妈妈一边骂一边走过来,“你不是要走吗,怎么不……朝露?”
      林妈妈瞬间噤声,眼神里带着慌乱。

      林朝露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要离婚吗?”

      林妈妈撇过头,没说话。

      林爸爸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玫瑰花上,本就蹙着的眉心皱痕更深,“你这花哪里来的?”
      林朝露垂着眼,只是执着地问:“你们是要离婚吗?”

      林爸爸根本不搭理她这个问题,固执地笃定自己的猜测:“林朝露,你是不是早恋了?情人节跑去跟男生约会,还这么晚才回家?”
      自以为合理的迁怒,林爸爸开始指责撞破他们争执的女儿,“早就说要换座位,我开学就跟你们老师打电话!高中生不好好学习,满脑子就——”

      “我是和女生出去玩的!”
      林朝露激动地打断父亲的话。
      “在路上偶遇了班上的同学,他把卖菜阿婆的菜打包了,花是阿婆送的,要我现在打电话给他们两个,你亲自问吗?”

      林朝露红着眼瞪着父亲,大声地质问他,“问完了可以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要离婚了吗?!”

      小辈的大声质问拂了大人们所谓的颜面,林爸爸厉声呵斥,“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朝露胸口起伏强烈,“我要跟你什么态度?最先大声吼人的不是爸爸你吗?我一直在问一直在问,为什么要转移话题反而指责我,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回答?这就是你们大人处理问题的方式吗?”

      “我跟你妈早就离婚了!”
      林爸爸愤怒地吼出这句话。

      几乎是同时,林妈妈大声呵斥:“林高远!”

      然而为时已晚。

      林朝露惊愕地望着父亲,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早就……是什么时候?”
      林爸爸没好气道:“一年前!”

      林妈妈一把将他推开,将林朝露拉进屋子,关了门,轻言细语跟她道歉。
      “朝露,对不起,爸爸妈妈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不是故意瞒着,所以瞒了一年吗?”
      林朝露怔怔地问。

      原来一年前,他们就离婚了。
      而她现在才知道。

      林妈妈解释:“我们想着你弟弟还小,想着你也才读高中,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开口,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又考虑到你今年下半年就高三,我们——”

      “所以你们想等我高考完再告诉我?”
      林朝露的语气骤然变冷,“是不是还要等弟弟升上初中后,中考完后,高考完后再说?”
      “我们不是这个家的一员吗?就因为我们不是大人,所以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变成了喊。

      最后一句质问,换来一个耳光。

      手里的玫瑰花应声而落,林朝露被打得头偏向了一边,左脸上瞬间浮出鲜红的巴掌印。

      林爸爸的巴掌还没收回去,怒道:“我们做的事有我们自己的考量,你这是跟父母说话的态度吗?”

      脸上火辣辣的痛意,疼得林朝露视野模糊。
      到现在,她的父亲,还在执着于她的说话态度。

      林朝露扯了扯嘴角,声音很轻地问:“你们的考量,是为你们自己,还是为我和林子衿?”
      “我和林子衿,是你们婚姻的累赘吗?”
      “不要再拿我们当借口了。”

      林朝露甩下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林爸爸仍在身后骂她,林妈妈再次与他争执,扯了一地鸡零狗碎。
      从对女儿的那一巴掌,扯到了他离婚之前在外面勾搭的女人。

      那支被遗忘的玫瑰,躺在地板上,被争执的二人踩在脚下。
      如同破碎的爱情和婚姻,无人再珍视。

      林朝露反锁了房门,缩在床边的角落,蜷曲着身体,脸埋在双膝里。
      房间外的争吵声不绝于耳。
      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像是在做噩梦。
      可是这噩梦,并不会因为她的难过而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林朝露拿起来看了眼。
      是孟繁辰发来的消息,告诉她,自己到家了。

      林朝露拿着手机想回复,眼泪却一直往下掉,手指也在发抖。

      很讽刺的,她想起了今天跟孟繁辰说过的话。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在跟孟繁辰说,重组家庭很常见。
      而家庭撕裂的时候,竟是这么痛苦这么难过。
      这么难过的事,孟繁辰,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林朝露丢下手机,埋在双膝里,无声哭泣。

      外面的争吵声停止了,房门被敲响。
      妈妈关切的声音穿过木质的门,传过来。
      “朝露,让妈妈给你的脸冷敷一下,好不好?”

      林朝露最终还是站起身,去开门。
      因为知道,即使她不起来开门,妈妈也还是会有钥匙将门打开。

      大人们从来都是这样,总会有办法对付你的任性。
      不管这任性是出于何种理由。

      林朝露接过妈妈手中的冰袋,但没让她进来。
      她就站在门口问:“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和弟弟,你们是怎么分的?”

      分。
      在父母眼里,孩子就像是物品,最大利益化地被他们分配。

      林妈妈张了张嘴,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弟弟跟你爸爸,你跟着我。”
      她又马上补充:“他们只是搬出去,都还在S市,你们俩随时都能见面,他想来家里住也随时可以来。”

      林朝露“哦”了声。
      意料之中的结果。

      一开始就应该知道的,为什么今年爷爷奶奶带着林子衿去旅游,为什么在邀请她的时候,表情那么牵强。
      再也不是年纪小的孩子更讨长辈喜欢这个理由能够解释的。
      她在林子衿这个年纪的时候,不还是没有被他们疼爱过吗?
      他们啊,更喜欢男孩。

      “妈妈,”林朝露看着她的母亲,直白地问,“你也更想要林子衿,对吧?”
      林妈妈一怔,“朝露,我没……”

      没等她说完,林朝露就关上了房门。
      当家庭分裂的时候,用心编织的梦境破碎,所有曾经想要掩饰的不堪,终于无所遁形。

      她累了。
      不想再做梦了。

      **
      元宵节这天,林子衿被林爸爸从家里带走了。
      既然已经知道真相,总要分开,避免了一些不方便。

      被带走的时候,林子衿哭得很惨,死死抓着沙发不放,哭喊着不要跟爸爸走。
      哭喊着,姐姐救救我。

      林朝露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面前是林子衿旅游的时候专门给她买的特产小吃。
      几十分钟前,小男孩还在跟她邀功,绘声绘色描述旅游期间的趣事。
      而此刻,他撕心裂肺地喊着“姐姐”。

      林朝露蜷缩在门口,紧紧捂着耳朵,直到那喊声消失,也没有出去。

      元宵节的第二天,高中就开了学。
      新学期,班上重新安排了座位。

      林朝露不再和孟繁辰坐同桌了,新同桌是个安静腼腆的女孩,就像一年前的她。

      课间的时候,赵摇月凑到她面前,问:“朝露,怎么这两天都板着脸?换座位了不开心?”
      “没有。”林朝露摇头。

      赵摇月撑着脸,盯着她:“你怎么了?有心事?”
      林朝露动作顿了顿,收敛情绪,朝她扯出一抹笑,“我没事,真的没事。”

      见她笑了,赵摇月总算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呢。”
      林朝露垂着眼,轻声道:“可能就是刚开学,不太习惯吧。”

      赵摇月对这点格外赞同,“真想快点过完高中,快点高考完,上了大学,就自由了。”
      浅淡的笑意未达眼底,林朝露低声附和,“我也想赶紧上大学。”
      从这个家逃出去。

      **

      刚开学这段时间,赵摇月发现,林朝露好像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她依旧安静,也会对自己笑,课间埋头看书,偶尔讲些笑话,但赵摇月总觉得,她最近沉默很多。

      有时不经意瞥向她的座位,会看到她面无表情坐在那发呆。
      尽管她以前也经常发呆,但和现在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现在是……阴郁的感觉。

      林朝露和孟繁辰的接触,也骤然减少了。
      起初,赵摇月以为是他们不再坐同桌的关系,林朝露又是内敛的性格,不好意思主动去找孟繁辰交流。

      于是,赵摇月会暗戳戳地当当助攻,尝试周末把林朝露和孟繁辰约出去玩。
      她本以为拒绝的人大概率会是孟繁辰,却没想到,反而是林朝露一次次找理由推辞。

      赵摇月忍不住问她:“你不是喜欢他吗?难道是上次情人节你们吵架了?”

      “没吵架。”
      林朝露低垂着眼,垂下的眼皮遮住了眼底大半的情绪。
      “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没心思想其他事。”

      赵摇月“哦”了声,没再说什么。

      真正让她觉得林朝露陌生的一点,是某天在路上,一个高一的男生将她们拦住,红着脸向林朝露告白。
      赵摇月以为林朝露还会像以往那样,面对男生不知所措,害羞的同时又小心翼翼地去婉拒对方。

      然而并没有。

      林朝露十分平静地望着那个男生,问他:“你喜欢我什么?”
      学弟支吾着说了句漂亮。

      林朝露淡淡问:“如果出现比我更漂亮的女生,那你不会再去喜欢她吗?”
      “当然不会!”学弟虽然红着脸,但语气却坚定。
      林朝露却嘲讽地勾起嘴角,以一种十分轻蔑的语气,反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被她震慑住的,不只是学弟,还有旁边的赵摇月。
      赵摇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朝露。
      冷漠,尖锐,像是浑身竖着刺的刺猬。

      赵摇月原本想说几句玩笑话调和一下气氛,然而在这样的气场下,她忽然不敢说话。

      等到学弟尴尬离开后,林朝露又如常地跟她聊天,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仿佛刚才去讥讽别人的不是她。

      赵摇月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她很明显地感觉到,林朝露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只是她,另一个人,也发觉了这种异样。

      在林朝露再一次推脱赵摇月的邀约后,被放了几次鸽子的孟繁辰,这次直接越过赵摇月的牵线,主动找上了她。

      学校放月假,林朝露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头顶响起少年清越的声音。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串串店,一起去吃吗?”

      林朝露动作一顿,仍旧低着头,“抱歉,我……”
      “去吧。”
      孟繁辰没让她把拒绝的话说完,“作为哆啦A梦的回礼。”

      林朝露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他。
      他知道?
      今天是她的生日……

      孟繁辰避开她望过来的视线,低声解释:“帮老师收集信息的时候,注意到的。”
      “嗯……”
      林朝露垂下眼,轻声开口:“那也谢谢。”
      谢谢你记得。

      **

      新开的串串店就在学校附近,老板娘是个普通话不太标准的阿姨,但很热情,笑着招呼他们进去,还免费送了两罐汽水。

      这是林朝露第二次和孟繁辰单独出来吃饭,上一次,是在云粼市。
      明明只过了几个月,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以前的她,努力地向孟繁辰追赶,渴望某天,能走进他的眼中。
      而现在的她,只想躲进某个角落,或者变成一个透明人,希望包括孟繁辰在内的所有人,都看不见她。

      “不好吃吗?”
      见她只吃了一串香菇,就没再继续,孟繁辰冷不丁开口问。
      林朝露摇摇头,“我只是没什么胃口。”

      坐在对面的男生拿了两串香菇放在她碗中,“没有什么事,比吃饭更重要。”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说。”
      “我们是朋友,对吗?”

      他一句一句,徐徐地劝导。
      声音和语气都很轻。

      林朝露却听得眼眶一酸,这些天刻意麻木的情绪开始膨胀,视野控制不住地变得模糊。

      她始终低着头,眼泪涌出眼眶,砸进面前的碗里。
      无声的流泪,渐渐地,变成了细细地抽噎。

      孟繁辰始终没说话,只将纸巾放在她手边,安静地坐在对面,等着她将积压的情绪都发泄完。

      其实林朝露并没有哭多久,哭泣只持续了很短暂的几分钟,就强行被她终止。
      她擦干眼泪,说了声抱歉。

      情绪终于平稳了许多,她也终于肯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生,向他倾诉。
      “我爸妈离婚了,爸爸把林子衿带走了。”
      “我……这段时间看清了很多事,看得越清楚,就越痛苦,越难过。”

      林朝露流着泪问他:“孟繁辰,你当初是怎么样才停止难过的?可不可以教教我?”

      孟繁辰沉默了片刻,说:“我教不了你。”
      “因为从来没有停止过。”

      林朝露怔怔地望着他。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背上了罪,让我母亲饱受非议的罪。”
      “外公一度要将她赶出家门,直到后来,他发现了我的画画天赋。”
      “为了让外公接受我和母亲,我撒谎了。”

      那一天,他说了人生中第一个谎话。
      说自己很喜欢画画,将来想成为外公那样的画家。
      从那天开始,他就失去了拒绝人的能力。

      学画画,是外公的要求。
      弹钢琴,是母亲的提议。
      打篮球,是宋乘风的邀请。
      没有一件事,是出于他自己的喜欢。
      他被所有人认可,靠迎合,来得到认可,这样的难过,没有一天停止过。

      孟繁辰看向对面的女生,朝她牵起一抹安抚的浅笑,“难过无法停止,但我们仍要生活,所以,交给时间吧。”
      林朝露怔然,“时间能解决问题吗?”
      “不能,但时间能让你渐渐地不再去想这些。”

      这句话,让林朝露又忍不住落泪。
      “明明是大人的错,为什么要让我们来承受折磨?”

      泪眼朦胧中,少年俯身过来,手中纸巾轻轻按在她的眼睑下。
      店内的灯光黯淡地投下,孟繁辰垂着眼,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清澈的嗓音含着笑,也带着对生活无奈的妥协。
      “这就是我讨厌大人的原因。”

      林朝露怔怔地望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继续往外流。
      半晌,她委屈地附和,“我也讨厌。”

      说完之后,两个人对视一眼,蓦地笑了。

      **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高考的冲刺期。
      林朝露用了近一年的时间,年级排名终于挤进了前二十,却始终在十名开外。
      最好的一次,是第十一名。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仍旧是第十一名。

      一直以来都给自己加油鼓劲的林朝露,终于泄气了。
      她的极限,或许只能到这了。
      再怎么努力,也追赶不上那颗星星。

      就好像她放弃数学,是知道保送无望的无奈之举,为了把精力和时间分配到其他科目上。
      而孟繁辰放弃保送,只是因为他还在迷茫未来。

      他轻易放弃的事,是她拼命追赶也得不到的。
      这种努力过后却没能成功的无力感,让林朝露真切地感受到了她和孟繁辰之间的差距。

      高考前夕的晚自习,所有人都在安静看书。
      教室里只有风扇旋转和翻书的动静,燥热空气闷得发慌。

      林朝露放下书,起身走出教室透气。
      刚走到门口,教室里的灯忽然灭了。

      停电,一片漆黑。
      欢呼声乍然四起。

      方才还在看书复习的考生们,在突如其来的黑暗里,用尖叫和欢呼,疯狂地发泄积压的情绪。
      所有人的压力都很大,停电这个借口,让这些被考前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少年们,稍微心安理得地休息片刻。

      沉闷的空气,在这个瞬间,像是忽然被人狠狠搅动,无比地活跃。

      林朝露也轻轻地笑了,最终没踏出教室,在教室门口转身,走进了这片吵闹声中。
      视线还没完全适应黑暗,她摸黑回到教室,坐下时,才发现自己坐错了位置。

      高三换座位后,她和赵摇月成了同桌,和孟繁辰变成了前后桌关系。
      然而现在,她似乎,坐在了孟繁辰的座位旁边。

      夜色下,只能模糊地看到男生的侧脸轮廓。

      耳畔的欢呼吵闹声还未停止。
      这个瞬间,林朝露忽然涌出了一种冲动。
      撒谎的冲动。

      心跳因为某个念头逐渐加速,呼吸不自觉放缓,垂在身侧的手假装不经意轻抬。
      指尖划过男生的手背,蹭到一抹微凉。

      在吵闹声里,林朝露不轻不重地喊了句赵摇月的名字。
      声音不大,但足够确保身旁男生能听到。

      话音落下时,她牵住了那只修长的手。

      牵住的瞬间,孟繁辰的手倏然僵住,薄唇微抿。
      自私的念头让这一刻将错就错,到底是没出声提醒她认错了人。
      被牵住的手,不动声色地轻轻回握。

      掌心的温热,相互传达。
      加速的心跳,渐渐同步。

      教室里的狂欢仍未停止,看不见的黑暗让人放肆。
      喧嚣声刺激着鼓膜,压不住胸腔如擂鼓的心跳声。

      一秒,两秒,三秒……
      林朝露在心里默默地计算时间的流逝。

      在数到七的时候,眼前闪过白光。
      似天光大亮,到梦醒时分。

      来电了。

      林朝露转过头,对上身旁少年的漆黑双眸。
      在那双沉静的黑眸中,望见了故作镇定的自己。

      她骤然松手,先一步移开视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借口。
      “抱歉,我认错人了。”

      孟繁辰垂眼,被松开的手,手指微微蜷着,挽留指尖的温度。
      “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婚姻与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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