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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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的弟弟重返木叶的事，在第二天就全村皆知。
尽管柱间并没有发布相关昭告，但不少在木叶病院的人都证实了这个传言——他们之中有人亲眼目睹了银发的人在凌晨时被紧急送来医院，而且还是扉间大人亲自救治。
在那之后没多久，又有人看到旗木宅旁边原本老旧的宅邸忽然开始翻新，询问之后才知晓是那位宇智波弟弟打算住在这里。
得知这个消息后，周围的人群哗然一片，语气狐疑又充满戒备。
“他哥哥之前突然袭击木叶，他还有脸回来就算了，火影大人海涵，不计较这些，可明明他们宇智波一族有自己的族群地，他干嘛非得住在这里？”
“就是说啊，他们家族都已经占了咱们村那么大一块地了，难不成是还嫌不够，还想占其他的地？”
“真不明白火影大人怎么会允许这种人留在木叶，他哥当初可是想毁掉木叶的啊，谁知道这个做弟弟的会不会承袭他哥的‘遗志’。”
“话说难道不该直接除掉他以绝后患吗？就算不这样做，怎么说也应当下令让他‘从此以后都不准回木叶’吧？我倒是觉得应该永久驱逐他。”
“佐云和朔茂真倒霉，有这么个不定时炸弹做邻居。”
……
人们各抒己见、议论纷纷，村子里一时流言四起。
街头巷尾传来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在目睹银发的人戴着面罩从他们面前经过后，人们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不屑与敌视。
——这是镜奉族长火核之命来接卡卡西回族群地时，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他很不好受，小心翼翼地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人，生怕这些流言会触伤对方，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后者此刻戴着面罩，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而那双如墨的眸子里，此刻毫无情绪起伏。
***
宇智波族群地不比外面好上多少。
踏进大门后没多久，卡卡西便感受到周围或多或少的打量视线，族人们的脸上有惊讶、有疑惑、有戒备、也有怨愤，唯独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
早知道会面对这样的局面，卡卡西此刻还算平静。
但镜的心里可谓一阵起伏跌宕。
“我们当初都以为……你和斑大人不会再回来了。”
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而得到的回复只是一个轻轻点头：“我们的确没打算回来，只可惜中途出了些意外。”
话到这里，没了下文。
他本想具体问问是什么意外，哪想卡卡西比他先开口：“族群地的位置变了。”
镜一愣，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现在这个是比以前那个要远一点，不过面积更大了，所以也还算不错吧。”
卡卡西对此不置可否，望着面前井然有序排列着的幢幢房屋，不免在心里叹息。
当初他费尽心思想避免斑和宇智波一族走上既定的未来轨道，怎料兜兜转转了一大圈，还是绕回了原点。
现在的宇智波族群地和后世被灭族的那一个，所在地址已是完全重合。
“族群地搬过来后，族长大人为你和斑大人专门保留了住宅。”镜另起话题，挠挠头道，“其实你也不必搬出去，就算族人对斑大人有怨念，可你是你，这里也是你的家，你就留在族群地不好吗？”
但卡卡西坚定地摇摇头：“他是我的哥哥，我与他天生同心而行。”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要承担他做错事的后果。”
“……”
卡卡西不语。
好像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是他的哥哥做错了事，是他哥哥的一意孤行导致了如今整个宇智波一族在木叶地位难堪的局面。
斑的死是宇智波一族的禁*忌之谈，倒不是他们有多在意斑的逝去，而是或多或少都有些埋怨斑的所作所为连累了整个一族。
而他身为斑的弟弟，会被针对、被敌视、被循循善诱千万别走上他哥哥的歧路，似乎也是理所应当，在所难免。
“族长大人也希望你能回来。”两人最后在族长宅邸的门前站定，镜叹气道，“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族长大人先前就说了，这是一场单独会面。”
卡卡西点点头，在镜担忧的视线中，缓缓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
平心而论，他对火核的印象并不深刻。
史书上对这人的记载非常少，卡卡西也只知道这人是斑曾经最信得过的部下之一。
说起来，这个比斑要虚长几岁的清俊男人，还曾在他小的时候当过一段时期他的火遁术老师。
不过，后来斑当上了族长，火核和泉奈一起作为斑的左膀右臂，整天事务繁忙，便很少再有时间专门陪他训练；加之又很早就结了婚，有妻子和孩子需要照顾，火核就更没时间来操心他这个族长的弟弟。
但即便如此，卡卡西对火核的印象仍然非常好，单单是“斑曾经信任的人”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对火核抱有信任和好感了。
而火核也的确不负他所望，对于斑袭击木叶的事只字未问，只是询问他以后是否会一直留在木叶。
“斑大人现已去世，你是他在这个世上仅剩的血亲，我身为族长，以前多次受到斑大人的提携与照料，于情于理，我都该代替他好好照顾你。”
但卡卡西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族长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留在族群地就不必了，族人们对我的敌意短时间消除不了，我也不想族长大人到时候会左右为难，何况我现在已经找到了住处，很快能搬进去。”
火核闻言不免叹息：“族人们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宇智波一族的人。”
卡卡西颔首：“我会时刻铭记这一点。”
……
后来的谈话就变成了火核询问一些日常，卡卡西也一一回答。
在得到卡卡西每月都会回来族群地报道一次的承诺后，火核才真切实意地放松了心情。
身为斑曾经的部下，在那人去世之后，无论如何他都想好好保护那人唯一剩下的家人，即使他知道族人们或许对此会颇有微词，但那又怎样？
火核望着面前的银发少年，视线在后者多出来的面罩上停留了许久。
遮住了脸，是不是也就此封闭了内心？
这个孩子……说到底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了。
***
朔茂是在一个星期后才得知卡卡西回来木叶、还搬到了他们家隔壁的事。
他和父亲之前一起接了一项任务去了一趟风之国，等完成任务回来后，才被火影大人告知他们家隔壁那栋废弃的宅邸已经重新翻修，现在还住进了人。
“那孩子孤身一人居住，你们若是有时间，帮我多关照一下他吧。”火影大人说这话时眼神有些复杂，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也不用时刻照料，就平时多多注意一下就行。”
父子俩对视一眼，佐云斟酌语气：“不知这位住在我们家隔壁的人是？”
柱间道：“他叫卡卡西，朔茂应该认识的。”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朔茂眼睛登时一亮，佐云更是讶异无比。
“卡卡西？不就是那位斑先生的弟弟？”
“是的。”柱间面色如常，“不管斑曾做了什么，但那孩子总归是无辜的，我希望你们不要对他抱有偏见，他如今只身一人，又不肯接受我和扉间的帮助，我不放心他。”
闻言，佐云眸光一闪。
虽说到现在为止，他还从没见过对方，但在很早之前就听说过“卡卡西”这个名字，这还得归功于儿子朔茂对他锲而不舍的安利。
事实上，他在这之前也听过不少传言，说这位当初和哥哥宇智波斑一起从木叶离家出走的弟弟，明明来自宇智波一族，却与他们旗木一族在外貌上格外相似。
连朔茂能成为扉间大人的学生，某种程度上也是托了这一位的福。
这样一想，他好像还得感谢一下对方。
佐云若有所思，很快点点头：“火影大人放心，凡是能照顾的地方，我一定尽力而为。”
柱间只是笑而不语。
这件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事后，佐云带着朔茂登门拜访，卡卡西也好好招待了这父子俩。
这是他和佐云的第一次见面。
按照前世的血缘关系算，佐云是朔茂的父亲，自然就是他的爷爷。
视线在对面年轻又俊朗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卡卡西终是弯起了眼睛。
——还真是和当年的父亲一模一样呢。
无论是温和注视着他的视线，还是那些状似无意间透露着关心的问话，尤其是在他摘下面罩后，他清楚地看到佐云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也难怪。
毕竟这一世的他们根本一点血缘关系也无，长相却依旧十分相似。
也许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血缘羁绊吧，而且还跨越了时空。卡卡西想。
而震惊之后，佐云还喃喃出声：“不知为何，我忽然有种错觉，就好像卡卡西你……本来就是我们旗木一族的人。”
这句话立马得到朔茂的附和：“我第一次见到卡卡西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不过现在好了，我们住得这么近，以后我每天都可以来找卡卡西你玩了！”
卡卡西笑着应了声好。
佐云则是无奈地敲敲儿子的脑袋，得到后者吐舌头的表情一枚。
毕竟是初次见面，双方都很是客套地寒暄了一阵。
父子俩最后还留下来吃了晚饭才离开。
平心而论，佐云的心情非常复杂。
他们两家的屋子相隔很近，院子都只有一堵墙相隔，从这家大门去到另一家大门，步行连一分钟的时间都花不到。
可即便如此，在他们提出告辞时，银发的少年依旧站在门口相送，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们走远。
那身影看上去孤孤单单，背后的屋子也只有火烛点亮的微弱光源。
那孩子的身形瘦削，独自一人站在门口时，仿佛即将被身后一团巨大的黑暗吞噬，可偏偏注视着他们的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孤身一人的处境。
又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
……莫名有些心疼。
佐云抿了抿嘴。
自从妻子去世、独自抚养儿子长大以来，他很少会这样多愁善感。
他把原因归咎于对方的长相与自己的儿子实在太过相似，背对着那孩子离开时，总让他有种舍弃家人的愧疚感。
即使他们今天才刚认识。
回到家后，他忍不住把儿子叫到身边嘱咐。
“你和卡卡西是好朋友，这很好，以后不训练、不接任务时，就多陪陪卡卡西吧，把他叫到家里来玩也行。”
朔茂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还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明天就带他出去玩，让他好好放松心情！”
不过这单方面的约定，到底是没能顺利进行。
第二天一早，朔茂用过早餐，迫不及待跑去找卡卡西时，才发现这位新邻居的门窗都锁着。
不甘心地趴在窗户往里一看，里面空无一人，显然主人并不在家。
***
卡卡西去了火影塔。
既然决定好好在木叶生活，那他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以增加收入。
在得知他的来意后，初代大人倒是很爽快地立刻给他安排了火影暗卫这个职位。
卡卡西怀疑这里面藏着私心，毕竟身为火影的暗卫，工作期间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火影行动。
但火影大人一脸的正气浩然，反倒让他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倒是二代目忽然插话：“当暗卫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卡卡西在科研方面很有才能，我想让他去实验室当我的助手。”
柱间不以为意。
不过他也想起来，当初电灯的猜想貌似也是这孩子先提出来的。
只要还在他和弟弟扉间的眼皮子底下，卡卡西不论是做暗卫还是实验助手，其实都可以，他们也不过是想确保这孩子不会遭遇危险。
“那就看卡卡西自己的意愿吧。”柱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你想做暗卫，还是去实验室？”
二代目还在一旁提醒他：“你不是说你有很多项目想要研究吗？”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他的心事。
卡卡西有点犹豫。
除了电灯，他以前的确还想把后世出现的一系列与电相关的设备都研发出来，包括但不限于洗衣机、通讯器等。
电灯只是开始，能被二代目成功研发出来，就恰好证明了时代的局限性是可以被突破的。
不得不说，他因此受到了鼓舞，很想继续尝试，而二代目的实验室设备齐全，足够支撑他完成各类实验。
可同样的，他也想第一时间接收到木叶政*治方面的信息，而成为火影的暗卫，陪着火影办公，无疑是接收这类信息最快的途径。
这就让他有点犯了难。
许是看出了他的举棋不定，柱间提议：“要不这样吧，工作日期间担当我的暗卫，若是这期间扉间需要做实验，卡卡西也可以去实验室帮忙，如何？”
这算是两方面都照顾到了。
卡卡西想了想，最后点头应下：“就这样吧。”
于是，工作也就此定下。
柱间给了他一天的时间去休整和准备，明天再正式上班。
但在离开办公室之前，卡卡西问出了压在心里很久的一个问题：“火影大人。”
座椅里的人背对窗户，洁白的御神袍在透过窗户的阳光照耀下像是镀上一层微光，眼神依旧温和地望着他：“卡卡西还有事吗？”
宽袖中的手指莫名有些收紧，卡卡西抿嘴：“可以请你……把九喇嘛还给我吗？”
此话一出，柱间当即一愣。
连扉间也停下了原本正在书写卷轴的笔，抬眼看向面前的少年，微微蹙眉。
***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九喇嘛了。
卡卡西闭了闭眼。
小狐狸当初是跟着斑一起回来木叶的，但斑去世之后，九喇嘛也就此下落不明。
他尝试过用通灵术召唤，可即便他能感应到九喇嘛想要回应他，但小狐狸似乎正处于一种无法逃脱的困顿状态，任凭怎么挣扎都无法在他面前现身。
这让卡卡西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初代目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的预感变成现实。
“……我很抱歉，卡卡西。”火影大人脸上难得没有笑意，唯剩认真，“九尾不能还给你。”
***
初代目在当天结束工作之后，带着他去见了一个人。
望着眼前与后世的玖辛奈师母几乎如出一辙的红色头发，卡卡西有些哑然。
果然，最坏的猜想应验了。
漩涡水户是个容貌清秀、性格也十分温柔的女忍者，身为九尾人柱力，她在木叶受到了严格的保护。
火影大人难得的亲自到访让水户有些受宠若惊。
但在注意到火影大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银发少年，尤其这少年还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时，水户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般，笑道：“初次见面，想必你就是卡卡西吧？”
她不自觉把一只手按在了肚子上。
那里的封印阵式在看到银发少年的出现后，开始传来阵阵不安分的悸动。
那是九尾正在她的体内撞击着困住它的明神门，奋力撕咬缠绕着它四肢的金刚锁链。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猛烈至极的冲撞力，还有那股发自心底的怒火与急切。
这让她有些暗暗心惊。
自当初被封印后，九尾也曾试图摆脱封印，但尝试几次均宣告失败、还弄得自己满身伤痕累累后，便也知晓自己是逃不出去了，就此安分下来。
——直到今天。
“初次见面，您好，水户前辈。”
银发少年很有礼貌地回应。
在他们两人的双手互示友好地相握后，一道熟悉至极的巨大声音突然在卡卡西的脑中响起：
「——死小鬼！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
那道声音满是愤怒与委屈。
卡卡西浑身一僵，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回复，紧接着是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的差点将他淹没的浓浓思念与不舍。
眼眶蓦地变红。
他几乎是哑着嗓子开口：“九喇嘛……”
脑海中的声音沉寂了很久，才终于给出回应：
「虽然有点慢，但你还是找到了我，那我也就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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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6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