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所向披靡》十安土

56、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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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扉间本想把人带回自己家，毕竟宇智波族群地的那个家早已灰尘遍布，没有打扫，根本无法住人。
　　但卡卡西拒绝了：“我睡在实验室里就行，明早你可以直接带朔茂过来。”
　　“你就不想见一见镜？”被三番两次地拒绝，扉间都要叹气了，“那孩子要是知道你回来了却没去见他，估计要伤心了。”
　　“……”卡卡西摸摸鼻子，犹豫好一会儿，“但都这个点了，去你家会不会打扰到你哥哥？千手族长应该已经休息了吧？”
　　“他要是知道你来了，估计会高兴得立马起床。”难得调侃一句，扉间打开实验室的大门率先走出去，“走吧，你可以睡在你以前睡的那间客房里。”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但千手宅邸的书房内依旧烛光照亮。
　　柱间正在批阅白天没完成的文件，听到玄关处传来开锁声，意识到是弟弟从实验室那边回来了，揉揉酸痛的脖子，从书房里走出来。
　　本想抱怨一两句最近工作量的增多，顺便再问问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可视线在接触到进入家门的另一人后，当即愣住：“……卡卡西？”
　　对面的人正弯腰脱鞋，闻言抬起头看向他，眼睛弯成月牙状：“千手族长，好久不见。”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就你一个人吗？”柱间下意识伸长脖子往门外看，却只看到弟弟进门后便反手关上了大门。
　　“就只有卡卡西一个人，他哥哥没来。”扉间也换下了鞋，“我先去收拾一下客房，你们先聊。”说完径直越过前面的兄长，抬脚往里面走。
　　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望，但柱间很快收拾好心情，笑着朝对面的银发少年招招手：“卡卡西，快过来我瞧瞧，几个月不见，你好像长高了不少。”
　　卡卡西依言走过去。
　　初代目比二代目还要高一些，他现在的身高只到二代目的耳朵，但跟初代目比起来，还是差了足有一个头。
　　即便如此，柱间也很是感慨：“少年人的成长果然一天一个样，再过一两年，你可能就跟你哥哥一样高了。”
　　卡卡西眨眨眼：“我的目标可是在身高上超过我哥哥呢。”
　　柱间也眨眨眼：“这话要是被斑听到，大概你的额头又要挨一指弹了，不过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卡卡西扑哧一笑。
　　初代目这性格啊，难怪当初会和兄长成为那般要好的朋友呢。

　　***

　　收拾房间并没有耗费多长时间。
　　当扉间端着一些点心和热水从厨房里出来时，客厅里的卡卡西和柱间已聊了多时，话题也从询问他怎么突然回到木叶，变成了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和斑在外面的所见所闻。
　　“虽然一路上曾遇到过很多不如意的事，也见到过许多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人们，但至少现在，我和哥哥的生活还算平静。”卡卡西想了想，“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言下之意便是不考虑再回来木叶吗。柱间抿了抿嘴。
　　扉间将手里的托盘放到案桌上：“吃点东西就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谢谢。”卡卡西也没客气，他这会儿的确有点饿了。
　　“你能在这里待多久？”柱间询问，“你在木叶这件事，斑知道吗？”
　　卡卡西摇摇头：“我瞒着我哥偷偷回来的，这件事要帮我保密。”
　　柱间有点困惑：“那你大半夜专程赶回来是为了什么？”
　　“处理一些后事罢了。”卡卡西语义含糊，咬了一口手里的面点，“我明天就走，不会在木叶耽搁很长时间，千手族长放心。”
　　“放心？我对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柱间苦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不能在木叶待长一点？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呢，还打算抽一天时间出来陪陪你。”
　　“等下次有机会吧，我得赶在我哥回家之前回去。”毕竟想也知道初代目会问他什么问题，多半是和兄长有关，卡卡西对此坚定摇头，将杯中的热水一饮而尽，起身道，“我吃饱了，谢谢款待。”
　　话到这里，即便心里有再多的疑问，柱间也只好作罢。

　　去客房的路上，是扉间领着他走。
　　虽然卡卡西再三表示自己能找到路，但扉间对此置若罔闻。
　　“好歹我以前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我的记忆力没那么差。”
　　“我知道，我是想过来提醒你别睡懒觉，上午九点，我会带你去朔茂家里。”扉间瞥了身边的人一眼，看着后者似乎愣了一下，不由抿嘴，“八点起床，如何？”
　　卡卡西回过神来，默默点头。

　　***

　　本以为见到前世的父亲，自己的心情应当会相当复杂。
　　可当他真正同对方见面时，那一刻在他脑海中率先浮现的，不是前世的他一直难以释怀的父亲丢下他一人独自离开这世界的画面，而是自己还年幼时，父亲曾背着结束训练后累得站不起来的他，踏着日落的余晖慢慢悠悠朝家的方向走去。
　　那时的他被满满的安心感包围，完全放松地趴在父亲的背上，半睁着眼睛，静静地望着身旁被日落照得波光粼粼的小河溪。
　　那是他能想起来的关于早早逝去的父亲最美好的一段回忆。
　　而眼前的少年，年纪比他小，身高也比他矮，模样和他记忆中的父亲的确很相似，只是脸上仍是稚气未退，凑过来与他对视时，眼里的惊叹和讶异毫不掩饰。
　　“晃眼一看我俩真的长得好像，但仔细一瞧还是能看出明显区别，不过有一点镜说得很对，你长得好看多了。”朔茂笑着伸出手，“初次见面，我叫旗木朔茂。”
　　“……初次见面，我叫卡卡西。”有些迟疑地伸出手，卡卡西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姓宇智波。”
　　“我知道。”朔茂调皮地眨眨眼，“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拥有银白色头发的宇智波，脸还长得非比寻常的好看，你很有名的。”
　　卡卡西顿时窘然。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可能觉得没什么，顶多当个耳旁风吹吹就过去了，但从前世的父亲嘴里说出来，不知为何忽然就想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扉间在把人带到旗木宅后，就让传鹰去通知正在第三演练场训练的镜。
　　本来按照日程表，今天的他应当要去实验室继续研制未完成的伤药实验，下午两点再返回火影塔出席一个会议。
　　不过介于卡卡西的突然到访，他选择对原有行程进行调整——上午先陪人见朔茂，下午再去开会。
　　实验室里的工作什么时候继续都行，但卡卡西却是难得回来一次，而他不想错过。
　　在得知他们今天的此行只有旗木宅一站后，柱间也兴冲冲地表示要一起过来，但被扉间义正词严地拒绝：“大哥是火影，日常工作耽误不得，这边交给我一个人就好。”
　　问题是他也想跟过去问问关于斑的事啊。
　　柱间张了张嘴，但看着弟弟严肃得不容置喙的表情，最终还是身为火影的责任感占据上风，沮丧无比地一个人去了火影塔。
　　等扉间重新返回旗木宅邸时，卡卡西和朔茂的聊天已经进行到下一个话题。
　　“你是一个人住吗？”
　　卡卡西环顾四周。
　　记忆中的父亲是独自一人养大他，旗木一族也一直只有他和父亲两个人，似乎在他出生之前，父亲也早早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不是，我跟我爸爸一起住。”朔茂笑着道，“不过他在两天前被火影大人安排去风之国出差了，最快也要一周后才能回来。”
　　父亲的父亲？
　　那不就是他的爷爷？
　　卡卡西突然产生好奇：“你的妈妈呢？”
　　“我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朔茂摇摇头，“我也没能见她一面，不过我爸爸说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还说如果她活着，大概会很爱很爱我。”
　　卡卡西默然。
　　这样说起来，他和朔茂某种程度上还真是同病相怜。
　　好像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和身为他母亲的那个人无缘相见，从没体验过有母亲存在是种什么感觉。
　　可转念一想，现在的他分明就身处“过去”啊。
　　卡卡西眼睛一亮：“恕冒昧问一句，你现在有喜欢的女生吗？”
　　朔茂顿时呆住：“啊？”
　　一旁原本保持安静的扉间也颇为意外地看过去。
　　“就是让你产生一种很想和她结为夫妻、想要生儿育女、成为一家人的女生。”卡卡西语速飞快，“你有遇见吗？”
　　前世的他没机会见到，但这一次说不定能见面！
　　他真的很想亲眼看看他的母亲到底长什么样。
　　朔茂都被这个话题走向给惊到了，哭笑不得道：“我还没成年，也没去想那么多，再说我现在也没有喜欢的女生，结婚成家这个话题离现在的我好像有点太远了吧。”
　　原来父亲和母亲不是青梅竹马。
　　卡卡西想了想：“那也不一定，要是你以后结婚了，记得一定要跟我说一声，不管多远我都会来参加。”
　　朔茂无言：“……等以后再说吧。”
　　话说他们之间的话题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
　　出于某种奇怪的心情，扉间开口问：“那你自己有喜欢的女生吗？”
　　卡卡西单手托下巴：“暂时还没有，我打算等我哥成家之后再看情况。”
　　意思是如果斑以后结婚了，你也要跟着成家？
　　扉间刚想问出口，大门就忽然被敲响了。
　　“我去开门。”朔茂从坐垫上站起来。
　　扉间也逮准机会询问：“你以后有成家的打算？”
　　卡卡西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不知道，我现在没想过那方面的事。”
　　自从黑绝出现后，他满心思都在除掉黑绝、阻止原本的历史发生上，实在没闲工夫去思考儿女情长。
　　更何况，他现在遇到的女生屈指可数，唯一一个深度交往过的就只有三郎的妹妹小水，但人家小姑娘比他小了近八岁，且一门心思都扑在他的兄长身上，还扬言以后要嫁给斑做他的嫂子，一度让卡卡西哭笑不得。
　　“比起我，二当家才是当了该成家的年纪吧？”瞥了对方一眼，看着后者顿时语塞的表情，卡卡西难得调侃，“难道没小姑娘上门提亲？”
　　“……提亲的说法是适用于男方。”扉间叹气，“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在兄长成家之前，身为弟弟我暂时没考虑那方面的事。”
　　“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卡卡西想了想，“要是你比你哥哥先遇到心仪的对象，也是可以在千手族长成家之前先结婚的。”
　　话虽这么说，但根据他的记忆，历史上的二代目火影直至牺牲前都是终生未娶，倒是初代目好像早早就成了家。
　　忍不住瞅了瞅对面的人。
　　不知道具体是怎样优秀的女性才能入这位忍界宗师的眼呢，这样想想还真有点好奇。
　　扉间神情有点微妙，刚想开口，哪知被随后传来的一道惊喜声打断：“——卡卡西！”
　　完全顾不上同给自己开门的朔茂打招呼，镜一进门就飞快地朝里面跑。
　　朔茂还在后面大喊：“给我脱鞋！”
　　镜动作一顿，麻溜地脱掉鞋子，穿过玄关就直冲客厅，果真见到许久不见的好友时眼睛登时一亮，二话不说扑过去。
　　“好久不见！”
　　卡卡西差点被这猛烈的冲击力给撞到，摸摸怀里小少年的脑袋，笑眼弯弯道：“好久不见，镜。”
　　“你走了那么久就只给我写了一封信，而且信的末尾还不告诉我你的地址，导致我想给你回信都不知道该寄去哪里。”说到这个，镜还有点愤愤不平，但眼角余光瞟到对面自家老师向自己投来的充满意味不明的视线后，不知为何忽然背脊一凉，默默松开怀抱，规规矩矩地坐到旁边的坐垫上，“扉间老师好，谢谢老师发讯息通知我过来。”
　　扉间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
　　朔茂从厨房里端了一盘水果过来，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告诉我你现在的地址吧。”镜迫不及待地问，“你以前答应过我的，说定下来后就会告诉我你去了哪里，我还想以后出外勤任务时顺便去看看你呢。”
　　“我现在住的地方离木叶很远，而且是个很小的国*家。”卡卡西想了想，“据我所知，木叶在那边没有任何的拓展业务，可能未来你接任务都不会经过那里。”
　　“但我还是想知道。”镜眼巴巴地望着，“就算不过去，以后写信总要用到地址，不然我怎么联系你？”
　　这倒也是。卡卡西有些迟疑，但考虑到告诉也无妨，只犹豫了一小会儿，便如实告知了自己现在的地址。
　　不过为了避免九喇嘛被发现，他还是强调一句：“如果要亲自过来，得先给我写信，因为我和哥哥现在经常外出旅游，也许你来找我时我们正好不在家。”
　　“这是自然。”镜点点头。
　　一旁的扉间也若有所思。
　　花之国？
　　的确离木叶够远。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总算得知这人住在哪里了。
　　虽然不大可能会进行通讯，只要知道了地址，那他也可以稍微安心一点。

　　***

　　拒绝了镜共进午饭的邀请，卡卡西并没有在木叶停留很久，只在旗木宅待了不到两个小时便起身告辞。
　　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没有从木叶正门走，而是如来时一样，选择了从人烟稀少的南贺川离开，送行的只有镜和朔茂两个人。
　　扉间因为临时召开会议，不得不先一步回去火影塔，临走之前也不忘嘱咐一句“路上小心”。
　　卡卡西对此点点头，也回赠一句：“以后保重。”
　　离别时，镜还问他：“下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卡卡西摇摇头说不知道。
　　仅剩的后顾之忧已经解决，也许未来的他都不会再回来木叶了，但对着镜盛满期待的眼神，到底是说不出决然的话语，只笑道：“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朔茂也对他说了很多离别的话，还笑着说：“很奇怪，虽然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对你有一种很奇妙的亲切感，就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样，这么说或许有点唐突，但总感觉我们应该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卡卡西眨眨眼：“不瞒你，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复，朔茂微微一愣，忽然心里一闪而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一旁的镜酸溜溜地开口：“……我跟卡卡西你还来自同一个家族呢，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对我有种亲切感？”
　　朔茂顿时笑骂：“小气鬼，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巴巴凑上来，喊着非要跟我做朋友，不答应就跟块牛皮糖一样黏人，赶都赶不走。”
　　镜也不服气：“什么叫‘巴巴凑上去’，明明是我一开口你当场就答应了，还有朔茂才是小气鬼！”
　　两个小少年互相瞪视。
　　这场景还真有点当初他和带土互看不顺眼、总是热衷于找对方茬的既视感，更别说两人还分别都是一个宇智波、一个旗木。
　　想起往事，卡卡西不自觉笑出来，伸手拍拍两人的肩膀：“要好好相处啊，等下次再见面时，希望你们俩已经成为能放心将后背交给对方、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

　　这次在木叶的留宿，大概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到朔茂的父亲、他前世的爷爷，不过想来跟他记忆中的父亲应是差不多的形象。
　　总的来说，收获的喜悦要更多，至少现在他知道了朔茂也过得很好。
　　他前世的父亲并非独自一人在生活，身边同样有家人陪伴，也结交到了可以交心的好朋友。
　　穿梭在林间的小道上，卡卡西抬头望着顶上仿佛遮天蔽日的茂密树冠，看着细碎的阳光穿透树叶稀稀落落地洒落在地面，弯起眼睛一笑。
　　现在的旗木一族在木叶很安全，他和朔茂也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真正家人，都不再是孤单一人。
　　既如此，那他心里对木叶的最后一块石头也就此落下。
　　从今以后，他将与木叶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可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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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来得及检查，写完就发了，要是有错别字请多担待（捂脸）
　　这一章算是过渡用，下一章的故事进展大概会拉快一些，主要是我自己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进入主线剧情了hhhhh

　　期待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