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所向披靡》十安土

57、第57章

　　——

　　回到花之国比预计的到达时间还提前了两天。
　　将九喇嘛重新召唤出来，不出意料被小狐狸扑到身上一阵乱抓。
　　“说好的只要一小会儿呢，我都待在通灵界快两周了！”九喇嘛气得差点炸毛，偏偏身下的人一副躺平任抓任挠样，让它不由更加生气，“快说！背着我偷偷在木叶干了什么？怎么这会儿我们已经到家了？”
　　“任务完成就直接回家了呗。”卡卡西面不改色，伸手把身上的小狐狸赶下去，“行了行了，给你买五花肉总行了吧。”
　　顺着力道跳到旁边的桌子上，九喇嘛不屑地别过脑袋：“别想用一顿饭就收买我，你要是不告诉我你在木叶干了什么，等斑回来我就告诉他！”
　　“干嘛那么在意木叶，我们以后又不会再回去了。”卡卡西摸摸小狐狸的耳朵，“不过我回木叶的事不能告诉我哥，你得帮我保密。”
　　九喇嘛一顿，眼神狐疑：“你回去究竟干了什么？连我都不能告诉？”
　　“真的不能。”卡卡西无奈一笑，“你只要知道，总归是对我们有好处的事就是了。”
　　九喇嘛闻言喷了喷鼻息，虽说还是感到不满，却也难得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过在卡卡西承诺会给它买足够多的五花肉后，小狐狸黑漆漆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

　　此时距离斑承诺的“最多两周就能回来”已经过去十二天，估摸着兄长两天以后就能到家，卡卡西也趁着这段时间将整座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去镇上的集市购置新鲜蔬菜和五花肉，还专门跑去三郎的小摊上买了不少海货，两个人简单聊了一会儿，最后卡卡西挥手告别，回到家给自己和九喇嘛做了一顿还算丰盛的午饭。
　　下午时，九喇嘛独自跑去海边玩，卡卡西一个人在家闲着无聊，干脆去到镇上的换金所接了一些当天就能完成的简单任务。
　　两天时间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
　　本以为第三天时就能等到兄长回家，毕竟斑对他承诺过的事从未食言过，卡卡西还为此早早去镇上排队买豆皮寿司，提着满满的两大盒回到家里时，还不自觉哼起了不知名小调。
　　九喇嘛还忍不住吐槽：“还以为独自接了几次任务，你终于能变得独当一面了一点，结果依旧满脑子只想着你哥。”
　　“这话可就说得有失偏颇了。”卡卡西正色，“我为我哥买他喜欢吃的东西为他接风洗尘本来就很正常吧？这跟我能不能独当一面有什么关系？”
　　九喇嘛切了一声，懒得再怼回去，轻巧无比地从榻榻米跳上一旁的窗台，看样子今天也雷打不动地想出去玩。
　　“慢着！”卡卡西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小狐狸的尾巴，“今天我哥回来，你也得待在家里，哪儿都别想去。”
　　九喇嘛身上的毛腾地一下炸开，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扯疼感自身后袭来，当即气急败坏地扭过头吼：“别扯我尾巴！不知道尾巴对兽类来说是很敏*感的部位吗！”
　　“……”卡卡西无言地松开手，“好吧，我下次会注意。”
　　小狐狸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地收好尾巴跳下窗台，倒也真的听了他的话，打消了出去玩的念头。
　　一人一狐最后并排坐在前院的台阶上，身边各自摆放着一盘烤鱼串，安静地等候另一个家人的归来。
　　然而，从艳阳高照、碧空万里到日落西山、晚霞满天，甚至于月出东方、高悬于空，他们也没有等到该回家的人。
　　望着从家门口一直延伸至树林外的蜿蜒小道，在夜幕下漆黑得好似伸手不见五指，卡卡西下意识抿了抿嘴，原本的满满期待也变成了现在毫不掩饰的失落。
　　九喇嘛瞄了身边异常安静的人一眼，犹豫一会儿，开口道：“也许只是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今天没回来，说不定明天就能回来了。”
　　“……”卡卡西闭上眼睛，半晌，叹气道，“但愿如此吧。”
　　兄长从未对他食过言。
　　或许真如九喇嘛所说，这一次只是在路上耽搁了时间，也许明天就能到家；也或许是这次任务的难度比想象中要高，所花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原本估算的两个星期，才会导致斑回来晚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通之后，心情也没那么低落了，卡卡西端起身边装满鱼骨头的盘子，起身道：“那我们不等了，洗漱完就早点睡觉吧。”
　　九喇嘛停顿一下，才嗯了一声。

　　***

　　本以为只是耽搁一天，可接下来连续三天，他们都没有等到该归家的人。
　　去换金所询问，老板也只是道：“你哥哥当时在我们这里接了不少任务，难度系数还都很高，且任务地点又不止在水之国，估计是打算一次性全部完成之后再回来吧。”说着还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烟斗，不紧不慢地吐出烟圈，“别担心了，你哥哥可是我开店以来遇到的完成任务效率最高的人，不会有问题的。”
　　卡卡西皱眉：“那有任何信件吗？”
　　老板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但如果我接到了来自你哥哥的信件，会让员工去你家通知你的。”
　　得到一个承诺，卡卡西稍微松了口气，但在走出换金所后，望着眼前街道如往常一样人们来来往往的日常平和场景，不知为何，心里反而涌出了一股不安。
　　……但愿事情别像他想的那样才好。
　　卡卡西轻叹一声，抬脚朝家的方向走去。

　　时间又过了一天，斑依旧没有回来，但卡卡西接到了胖鹰带给他的一个小包裹。
　　小家伙用脑袋亲呢地蹭了蹭他的手，便乖巧地站在原地任他解开背上的卷轴筒。
　　“这是谁寄给你的？”九喇嘛也好奇地跳上桌子。
　　卡卡西摇摇头，给胖鹰喂了一点五花肉当是犒劳，任由小家伙扑腾着翅膀重新飞走，才将卷轴筒里的东西全部倒出：除了一副小卷轴，还有一根编织精美的红色结绳，看长短，应当是腕绳。
　　打开卷轴一看，入眼的熟悉字迹让他眼睛霎时一亮，然而信的内容却让他好不容易升起的心情又再次沉下去——

　　「致卡卡西，
　　首先，祝你生日快乐，就是不知道这份礼物送到你的手里时是不是还能赶上你生日这一天。
　　这根结绳是我从一座据说很灵的寺庙里求来的，住持说它能为佩戴者带来好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希望是真的。
　　另外，我很抱歉，今年的生日没办法陪你一起过了。这次的任务比我想的要棘手，遇到的情况也比我想的要复杂，但不必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解决。
　　如果你现在已经在家，这段时间就别接任务外出。
　　我是认真的，别让我担心。
　　让九喇嘛陪着你，我很快回来。
　　——斑」

　　生日礼物？
　　卡卡西盯着手里的红色结绳，手指静静婆娑着这根细节考究又精致无比的腕绳，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没想到斑居然还记着他的生日。
　　现在想想，九月一日那天兄长离开家前往水之国执行任务时，说是两周以后就能回来，算一算，刚好是将回来的日期卡在了他生日的前一天。
　　斑离开时并没有特地嘱咐，许是想着自己应该能赶回来陪他一起过生日，怎料想计划到底没能赶上变化。
　　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卡卡西自己都已经忘了九月十五日这天是他的生日，虽然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
　　“原来你们人类要过生日呀。”伸长脖子看完信，九喇嘛新奇地用爪子碰了碰这根红色腕绳，“所以这是斑送给你的礼物？”
　　卡卡西嗯了一声，将腕绳戴在自己的手腕上，调整大小以恰到好处地贴合皮肤。
　　“看不出来斑那样的人居然会送你这种像是女生才会喜欢的饰品。”九喇嘛啧啧两声。
　　“礼物又不分性别。”卡卡西下意识出声维护，“再说我很喜欢。”
　　他的肤色和发色都天生偏浅，而对比强烈的红色在他身上往往能相得益彰，何况这条腕绳外观相当精美，戴在手腕上十分赏心悦目，卡卡西是真的很满意，还瞅了瞅了小狐狸：“你要是喜欢，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买一条戴在脖子上。”
　　“我可不要。”九喇嘛嫌弃地甩甩尾巴，“脖子上如果戴了东西，会让我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束缚感，对兽类来说感觉很不好。”
　　卡卡西耸耸肩，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注视着自己手腕上的红色结绳，半晌，叹气一声：“信里丝毫没有提及回来的确切时间，希望别是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九喇嘛不置可否：“斑的实力不用你担心，倒是你，要给他回信吗？”
　　犹豫了一会儿，卡卡西还是摇了摇头：“我哥也许正在执行很重要的任务，冒然回信说不定会打扰到他，我们就待在家里等他回来就好。”
　　话虽如此，但卡卡西自己心里其实并不平静。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料，尽管现在他的身边还没有出现任何变故，但心里却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焦躁感。
　　且糟糕的是，他无从知晓这种焦躁感究竟来源于何处。

　　***

　　九月还剩最后一天时，斑回来了，只是原本出发之前穿着的红甲黑袍不知为何变成了一套深紫色的普通长袍。
　　回来时正值深夜，整个村子都漆黑一片、夜深人静，只有木屋前的森林里偶尔会传出几道猫头鹰的咕咕叫声。
　　有微凉的夜风从身侧刮过，脚下的林间小道上，四周还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在离家门还剩不到十米时，斑放缓了脚步，望着眼前同样漆黑无比的家，停顿良久，尔后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锁，抬脚走进去。
　　知道卡卡西现在应该是在房间里睡觉，为了不吵醒对方，斑选择隐匿掉自己的气息，直接用瞬身术来到弟弟所在的房间里。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睡在枕头边上的九喇嘛立马被惊醒，下意识冲对面摆出攻击姿势，却在视线触及到来人时当即一愣。
　　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小狐狸保持安静。
　　“……”九喇嘛无语瞪眼。
　　它此时憋了满肚子的疑惑要问，但在瞥到身边依旧安睡的银发少年后，到底是无奈地抖了抖耳朵，将尾巴重新盘在身侧慢慢趴回去，唯剩一双红色兽瞳还在炯炯有神地注视着面前风尘仆仆的人。
　　没有理会小狐狸充满狐疑和打量的目光，斑将背上的白色团扇取下放到一边，轻手轻脚地靠近床上正在熟睡的人。
　　本想伸手摸摸弟弟的额头，足足一个月没见面，他是真的有点想念家人了，但在手指即将触碰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忽然一顿，在九喇嘛满是不解的视线里一脸平静地收了回去。
　　最后是从旁边搬过来一个坐垫放到床边坐下。
　　这天晚上，他就这样安静地在弟弟床边坐了一宿，望着床上的人安稳的睡颜，久违的心安感自周身包裹着他，好似原本跌宕起伏得厉害的情绪也逐渐回归了平静。
　　敏锐地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九喇嘛皱着眉头，从枕头边一举跳到斑的肩上，还凑近后者用鼻子闻了闻。
　　在这人疑惑地看过来时，它压低声音问：“你身上怎么有股灰烬的味道？”
　　斑顿时沉默，缓缓开口：“……我还特意换了衣服才回来，没想到你的嗅觉倒是比我想的要灵敏。”
　　九喇嘛蹙眉：“到底发生了什么？”
　　斑语气轻描淡写：“一个大约有三百人居住的村子被一疯子给焚烧了，而我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村民。”
　　九喇嘛当场愣住。
　　这是任务失败的意思吗？
　　所以身上才会有一股灰烬的味道？
　　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弟弟的脸，斑叹息一声，疲惫地闭上眼睛。

　　归根结底，是他大意了。
　　当时有两个任务的地点十分接近，他以为以自己的实力，在两天之内来往两地之间应该毫无问题，怎料想执行第一个任务时就不幸卷入了当地突然爆发的一场家族纷争。
　　他的委托人就来自其中一个家族，他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但他又毕竟不是这个家族的人，不好明目张胆地帮忙，可不管情愿与否，到底是被拖了后腿。
　　好不容易解决完这边的任务，已经比预计的时间多花了两天，可等他马不停蹄赶到下一个任务地点时，迎接他的不是本该平和安宁的村子景象，而是一栋栋早已被烧焦的废墟。
　　荒无人烟的与世隔绝村落，扑面而来的萧索肃杀气息，随处可见的坍塌毁损房屋，一左一右皆是断壁颓垣，一呼一吸全是弥散在四周的浓浓灰烬味，甚至偶尔还伴随着一股难闻至极的腐臭味。
　　……
　　在那些倒塌烧焦的房屋里，他陆陆续续找到了近两百具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遗体。
　　将所有遗体整齐堆放在一处宽敞的空地上，斑一语不发地凝望着，眼神阴沉得可怕。
　　从外形上看，这些遗体有大有小、有粗有细，想来那不知名的纵火犯应该是连小孩都没放过。
　　这些村民本该是他这一次任务的委托人，是他负责保护的对象，如果不是被卷入一场突如其来的家族争斗，他或许能提前完成第一个任务，提前到达这个村落，进而提前阻止悲剧的发生。
　　然而，这世上最残酷的莫过于“如果”二字。
　　如果他能及时赶上，提前解决掉纵火犯；
　　如果家族之间能真正地和平相处，世间永无战事；
　　如果啊……

　　***

　　“只有确定你们还活着，家也还好好地存在，我才会安心。”
　　斑抿了抿嘴，注视着弟弟熟睡的脸庞，慢慢弯下腰趴到旁边空出的床铺上。
　　熟悉至极的查克拉气息萦绕周身，持续紧绷好几天的神经终于在此时得到缓解。
　　时至今日，整个村子被屠戮殆尽的惨状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每回想起一次，他的心上就仿佛被刀子多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难受，也很难过。
　　这是他迄今为止唯一一次执行失败的任务，所带来的的阴影他将铭记一生。
　　“……好好休息吧。”九喇嘛重新跳回到床上，用爪子安慰般拍了拍这人的手背，“调整好状态，卡卡西明天起床要是看到你这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大概要担心了。”
　　斑轻轻嗯了一声，歪着脑袋注视着弟弟，尔后慢慢闭上了眼。
　　九喇嘛则是叹了口气，从旁边咬着一床小被子，给这人趴在床上的上半身整个盖住，才挪回属于自己睡窝的枕头边上，盘起尾巴，闭上眼睛重新入睡。

　　窗外，月光皎洁，寂静得连风的声音也听不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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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太忙了，更新晚了不好意思！！
　　主要是要学习，再加上又被最近的国际新闻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捂脸）

　　ps：黑绝针对斑的阴谋，现在已经在悄悄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