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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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卡西原本的计划里，是他趁着月黑风高夜，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南贺神社，一举毁掉石碑后，再悄无声息地撤离木叶。
哪想，先是黑绝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步调，自己还因为对战过程中不够谨慎导致右脚和肩膀均受伤；在追丢黑绝后，又猝不及防地与似乎是刚从实验室里出来的二代目偶遇。
这倒霉程度，堪比纲手大人中头奖那样十年难遇了吧？
顶着二代目充满探究的视线，卡卡西尽量保持面色如常：“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木叶的事，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闻言，扉间眉头微蹙。
不是他愿意把事情往坏处想，而是最近的木叶本身也不太平，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抓捕了许多位借游览访问的名义却暗中刺探情报的别国间*谍了。
这人当初离开时，对他说自己再也不会回木叶，他那时是真的相信了，也想过他们以后可能都不会再见面；但事实却是，仅过去了八个月不到，这人就毫无预兆地回来了，且回来的时机还如此诡异。
——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光明正大地从正门回来，反而要在深更半夜悄悄潜入？
为什么回来的地点不是宇智波族群地，而是距离木叶中心足有好几公里远的南贺川？
为什么偏偏是南贺川？
然而以上种种问题，在视线触及到这人包扎粗糙的右小腿后，问出口的话也不自觉变成了：“怎么受的伤？”
卡卡西当即一窘。
难道要他开口说是被人徒手捏断的吗？话说回来，他的骨头原来这么脆弱？
“……之前跟人打了一架，那人打完就跑，我没追上。”卡卡西干巴巴道，“你的感知能力比我强，一路过来时，就没遇到有什么奇怪的人？”
扉间皱眉：“你的意思是，除你之外，还有其他人潜入了木叶？”
若是真的，那就意味着木叶的防御系统存在漏洞，这可不是什么能开玩笑的小事。
“总之你们小心一点。”虽然黑绝似乎没有打木叶的主意，但卡卡西还是提醒道，“那人浑身缠着绷带，全身皮肤黑漆漆的，可以随时随地化作一滩水，无视结界从地底下潜进来，有时间的话你让结界班加强一下对地底的防守。”
全身皮肤都是黑色？
扉间若有所思。
不管怎么说先记下，等明天再让情报科的人去查一查。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不打扰了。”卡卡西干咳一声。
石碑已被毁掉，他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虽然没能除掉黑绝还是让他感到遗憾），实在没有必要再在木叶停留。
正打算结瞬身印离开，却听对面的人道：“站着别动，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势。”说完就从树影底下走出来。
卡卡西一惊，连忙摆手，还单脚跳着不住地往后退：“不用不用，我有回去的办法，再说这点小伤根本也无需在意。”
扉间：“……你再往后退一下，就要踩空掉进河水里了。”
卡卡西一愣，转头一看，顿时哑然。
他背后还真有条缓缓流淌着的小河溪，刚才一门心思都在追赶黑绝上，又因为二代目的出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所以还真没注意到。
扉间也不再靠近，原地半蹲下来，用眼神示意这人自己过来。
卡卡西犹豫一下，还是慢慢挪了过去。
***
脚上的骨折伤不算严重，但在拆开绷带、取下树枝后，看着白皙的脚踝上那清晰可见的五道血红手指印，扉间还是忍不住蹙眉。
居然是被生生捏断的？
到底是这人骨骼天生脆弱，还是敌人的手劲太大？
医疗忍术独有的绿色光晕在掌心散发，扉间将手掌覆上这人的脚踝，有点纳闷地问：“一般而言都是手臂或手腕被捏断，你到底是怎么被人抓住脚踝弄骨折的？”
卡卡西：……
就不能好好疗你的伤吗？还要在他伤口上再撒一层盐。
“你的医疗忍术能直接愈合骨头？”感受到右脚的疼痛的确有了明显的减轻，卡卡西眼里难掩惊讶，“我还以为只能治疗一些表面创口。”
“医疗忍术的作用可比你想的要大。”扉间不置可否，抬眼看向面前的人，眼底似乎有笑意，“想学吗？”
“你又不肯教。”卡卡西摊了摊手，“我肩膀还有伤，要不顺便也治疗一下？”
扉间闻言叹气。
结束完脚上的治疗，用手捏着这人的脚踝上下左右活动了一番，确定已经完全愈合后，他才重新站起身来。
“哪边肩膀？”
“右边。”
医疗忍术再次散发莹莹绿光，在给人治疗肩伤时，扉间视线还上下打量：“话说，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
他记得这人当初离开木叶时，身高还只到他的肩膀，现在却已经达到他的耳朵了。
卡卡西也转头看了一眼，平视对方的角度好像是比以前要高了一点，弯起眼睛笑：“我就说成年之后身高一定能超过你，你看，这才过了多久，不就长高这么多了吗。”
扉间不由失笑。
这孩子好像从以前开始就很想在身高上超过他。
“行了，试一试肩膀还痛不痛。”
卡卡西依言活动一下，完全不疼了，显然已经愈合。
“还有其他伤吗？”
“没了，就这俩。”
再次在心里感慨医疗忍术的神奇，卡卡西忍不住问：“真的不能教我吗？”
扉间双手抱臂，眉头一扬：“你要是肯回来木叶，我就教你。”
“那我还想学飞雷神。”卡卡西得寸进尺。
扉间点头：“教。”
卡卡西霎时扑哧一笑。
说不感到温暖是假的，但至少现在，他还不打算回来木叶。
扉间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不客气地扯了扯这人的面罩，结果被卡卡西直接拍开手，也不在意地耸耸肩。
“你怎么戴着面罩？”
“心血来潮罢了。”卡卡西摸摸自己脸上的布料，“没什么特别意义，你不用在意。”
“那你现在着急回去吗？”扉间抬头望向夜空，明月当顶，时间已是半夜两点，“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如你在木叶休息一晚，明天再走？还是你哥哥勒令你必须在一定期限内回去？”
“我哥这会儿也在忙呢，大概没时间管我在哪儿。”
仔细算一算，从花之国到木叶需要五天，返回去再另外加五天，而兄长至少需要两周才能回到家，所以他有四天的时间可以任意支配。
“但话又说回来，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来南贺川干嘛？”这下轮到卡卡西狐疑了，“还有你这一身的打扮，是在做实验？”
扉间一顿：“也对，你还不知道。”
卡卡西满头问号：“知道什么？”
“当初我们一直失败的那个电灯实验，已经在不久前被我做成功了。”扉间嘴角泛起一抹笑，“虽然木叶还没有开始量产，不过想必也快了，你想去实验室看看它吗？”
***
这是一座全新的实验室，有三层楼，就建立在南贺川新开辟出的一大块空地上。
难怪他会半夜在这里遇见二代目。卡卡西恍然。
“休息日我都会在这里做实验，其他时间则是在之前的那个实验室里。”将刚熄灭不久的烛台重新点燃，扉间示意人跟着他走，“这是一个月前刚刚建立的，我大哥都还没进来过呢，你是第一个。”
卡卡西正在打量四周，闻言一笑：“你的学生们也没进来过？”
“我勒令他们不准进来。”扉间语气不咸不淡，“我教授的是实战技巧和关于治理村子的理念与方式，可没打算教他们做这些实验。”
卡卡西不由点头。
二代目教过的那几位学生里，最后活下来的几乎都成了未来木叶的高层。
“到了。”
将烛台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扉间也不在意这人好奇地东张西望，挥挥手示意人看向自己面前的实验桌。
借着不算明亮的烛光，看着眼前几乎布满整张桌子的电路板和各种电线，卡卡西有些愣住。
“你走之后，我根据你留下的那些笔记与实验数据，自己后来又实验了很多次。”想想那段日子里独自撑过的无数次实验失败与沮丧和失望，扉间也是难得叹息，“不得不说，你给我留下了一道相当难的题目，幸好天不负努力，总算让我找到了近乎完美的可用于制作灯芯的金属材料——钨。”
将电线板的电路接通，微弱的电流声传来，位于电板中央的玻璃灯泡霎时亮起，耀眼得能照亮整间实验室。
卡卡西怔怔地望着，一时间竟忘了移开视线，震惊到几乎失语。
他没想到二代目竟然能够成功，在这样一个先决条件都缺失的时代，居然真的能制作出了后时代才现世的电灯！
这就是天才吗？连时代的局限性都能突破。
卡卡西不由转头望向身边的人。
扉间有点被这人的表情逗乐了：“有这么震惊吗？别忘了这个创意还是你先提出来的呢，我只是帮你完成了而已。”
“……提出创意没什么，但能将创意与想法变为现实，这才是真的了不起。”卡卡西实在感叹，“等能量产后，木叶可以凭借出口这个赚上一大笔钱了，到时别说军事力量第一，或许经济实力都能远超其他各国。”
“我的确有出口的打算，不过是在为木叶每家每户都安装上之后。”毕竟他现在手里的金属钨并不多，到底是自己的村子，自然是要优先考虑，“等赚钱了，获得的净利润我会分你两成。”
“还有我的份？”卡卡西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这是你提出来的，而且前期的实验也几乎是你一个人在做。”扉间认真，“我会为你制作一个账本，上面会详细记录每一次的收益情况，你的那一份我会帮你保留，哪天你在外面没钱了，可以随时回来找我要。”
一听这话，卡卡西乐得不行：“二当家啊，以后你若是想去做生意，肯定会有许多商队乐意跟你合作。”
有这么一个讲究信用且十分为同伴利益着想的生意伙伴，想想都是一种幸运。
扉间对此笑而不语。
除了电灯，扉间还另外介绍了一种他正在研制的伤药。
“医疗忍者毕竟太少了，没办法给每一小队都配一位，为了减少伤亡、确保每次出任务时受了伤都能得到第一时间的医治，我就研制了这种药。”
将一罐黑色的瓷瓶递过去，卡卡西好奇地接过闻了闻，有一股挺清新的草药味。
“主要是止血和促进伤口愈合用，但目前还没有研制成功。”扉间捏了捏眉心，“你把你现在的地址给我，等成功了，我让传鹰给你送一瓶过去。”
“谢谢，但是不必了。”卡卡西摇摇头，把药瓶放回到架子上，“我和哥哥现在住的地方离木叶很远，我们如今的生活也很平静，很少会遇到危险的事。”
这是在委婉地拒绝。
扉间抿了抿嘴。
连一点地址都不愿意透露吗？
“但你要说话算话，帮我保留好我的那一份利润。”卡卡西想了想，“虽然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回来木叶，不过我可是会记着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吧。”扉间忍不住叹气，“我说到做到。”
***
卡卡西并没有打算在木叶停留一晚。
哪怕扉间提出就只睡在他的实验室里、不去木叶，卡卡西也摇头拒绝了。
“就这么着急吗，非要深夜赶路？”扉间有点郁闷，“你到底有什么急事？”
“我养了一只小狐狸，还要回家给它喂饭呢。”卡卡西面不改色。
不过说真的，九喇嘛现在估计已经在通灵界等得相当不耐烦了吧。
扉间也想起之前这人写给镜的那封信里，似乎的确提到过还养了一只狐狸作为宠物。
“就是那只不听你的话、只听你哥的话的小狐狸？”
“……”卡卡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当初写给镜的那封信，镜接到时正好我们在集合训练，于是就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直接读出来了。”扉间淡定。
卡卡西霎时语塞。
镜那孩子，有必要这么实诚吗。
“说起来，你和斑离开木叶后没多久，有一个来自北方的家族入驻了木叶。”扉间忽然想起来还有这件事，“那个家族人数非常少，只有父子两个人，但让我意外的是，那两父子的长相都与你有一些相似之处。”
卡卡西当即愣住：“与我相似？”
扉间点点头，干脆全部告知：“他们的家族姓氏为旗木，父亲叫佐云，儿子叫朔茂，我还将朔茂收为了自己的学生，那孩子现在还和镜是很好的朋友。”
……姓旗木，名朔茂。
还与他长相相似。
卡卡西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
不出意外，那应该就是他前世的父亲了。
可同时又有些疑惑，在他的记忆里，旗木一族应当没这么早就来到了木叶，他的父亲也并不是在这个时代出生。
父亲朔茂是和自来也、纲手大人一辈，而纲手大人是初代目的孙女，可现在的初代目都还没结婚呢，更何况自来也他们成为三代目的学生时年纪也就十来岁，而那时的三代目已是在位多年，二代目也早已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牺牲。
年龄对不上，时间对不上，怎么想这两人都不可能相遇，更别说成为师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卡西微微蹙眉。
难道是他的出现改变了历史原本的进程，导致旗木一族提前来到木叶，他的父亲也提前出生？
心里不知为何忽然涌出一股不安。卡卡西抿了抿嘴：“那个叫朔茂的孩子……现在几岁了？”
“十岁，和镜的年纪差不多大。”扉间疑惑，“怎么了吗？”
卡卡西不自觉捏紧手指。
他记得前世的父亲是在二十岁那年有的他。
难道说十年之后，这个世界会有另一个旗木卡卡西出生？
“你好像很在意朔茂。”扉间一眼看穿，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今晚你留下？我明天可以带你去见他。那孩子整天听镜提起你，也早就很想跟你见见了。”
卡卡西沉默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他无法忽视心里的那股在意，哪怕现在的他早已是宇智波家的人。
年仅十岁的前世的父亲，他也很想见一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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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5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