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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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之国位于大陆的最南端，紧临海边。
从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出发，至少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且这段旅程将穿越整个火之国，并且还会经过木叶。
但在规划路线时，斑并没有打算顺路回去木叶一趟。
他对火核的能力很放心，相信火核能够接替他将家族事务打理得很好，只是考虑到弟弟之前玩得很好的朋友镜还在木叶，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卡卡西，你想顺便回去木叶看看吗？”
只要弟弟说想，那他也不介意绕点远路回去一趟，反正也只会耽搁一天的时间，而现在的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但卡卡西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直接去花之国吧。”
当初离开之时，他就没有想过要再回去，哪怕只是顺路。
“也行，正好不必绕远路，今晚我们就可以到达最近的一座小镇。”斑不置可否，将手中的地图重新收好。
九喇嘛从背包里探出头来，抖了抖耳朵问：“木叶是哪里？干嘛要特地提出来？”
“是我和哥哥以前住过的地方。”卡卡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肩上小狐狸的耳朵，“是不是很好奇我们曾经的家？”
“我才没那个闲心呢。”小狐狸不屑地别过脸，再一爪子拍开小少年的手，“我说你是不是对我的耳朵有什么执念？干嘛老喜欢捏我的耳朵？”
“手感好啊，何况你全身上下也就耳朵和肚皮捏起来舒服了。”
九喇嘛眼角一抽，果断从背包里跳出来，直接飞扑到旁边的斑肩上。
要是以前，它是绝对不敢跳到这个人的身上的，但经过上次的“并肩作战”后，也不知是不是认可了它的实力——虽然它很怀疑是因为自己在那时候跟这人保证，以后一定会一直保护好卡卡西——总之，斑对它的容忍程度忽然就变高了。
就像现在。
哪怕它毫无预兆地跳到这人的肩上，对方也只是轻飘飘地瞥了它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淡定地走路。
九喇嘛在心里点头，现在的斑果然比最开始的时候顺眼多了。
而且这会儿站得高，视野也开阔了一些，不错不错。
“卡卡西真矮。”乖巧地端坐在斑的肩上，九喇嘛还不忘嫌弃地吐槽，“还是说你们人类在十三四岁年纪的时候，身高都只有这么一点儿？”
“我矮？”卡卡西哭笑不得，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被嫌弃身高矮，“我的身高在同龄人之中已经算高的了。”
这可是个战争频发的年代，大多数人甚至连饭都吃不饱，营养严重跟不上，他以现在这个年纪长到一米七的身高，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
“我就比我哥矮了那么一点点。”
说着还伸手比了比自己跟兄长之间的身高差。
目测也就矮了十厘米左右吧，至于这么嫌弃他吗？
被当成计量单位的斑：……
九喇嘛哼了一声，甩甩尾巴，懒得理人。
“你可别瞧不起人，等我长到二十岁，身高绝对能超过一米八。”卡卡西十分自信，前世的他别的不说，身高可是实打实的有一米八呢，“不信就再等几年看看，说不定还不用到二十岁呢，十八岁就能。”
“那我拭目以待。”把下巴搭在斑的肩上，九喇嘛懒洋洋地回。
反正人类不论几年，对它而言都只是弹指一挥间，再说它也不介意亲眼见证这孩子一点一点长大的全过程。
不过说到身高，有一点倒是提醒斑了。
“待会儿到了镇子上，我们去裁缝店给你做几身新的衣服。”侧头打量身边的弟弟，看着后者几乎快要跟他持平的身高，斑忍不住笑，“这几年你倒是真的长得挺快。”
忽然就让他产生一种吾家少年初长成的满足感，更别说这个弟弟某种程度而言，还算是他从小手把手带大的。
想起当初那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白团子，再联想到这会儿弟弟的身高居然都快跟他齐平了，斑不免心里感慨。
如今的他也算是不负嘱托，把仅剩的弟弟照顾得如此好，泉奈若是在天之灵，大概也能彻底安心了吧。
不由抬手轻抚自己的眼睛。
当初泉奈的心愿之一就是能有朝一日亲眼看着弟弟长大成人；而现在，他用泉奈的眼睛注视着弟弟成长，是不是也能算作帮助泉奈实现心愿？
斑轻轻一笑，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张脸凑上前来。
“哥哥在笑什么呢？说出来也让我乐乐呗。”
“我只是想起之前你被错认成女孩子的事。”斑面不改色地扯谎，“你猜等会儿去到裁缝店后，你要是不开口说话，店老板会不会把你错当成女生？”
“……”卡卡西艰难道，“我长得也没那么雌雄莫辨吧。”
何况这个年代里，哪有女生的身高有他这么高的。
九喇嘛突然开口：“说起来，你们人类若是想孕育后代，不是都得两性结合吗？”
斑不明所以：“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你们忍者有一项忍术不就是变身术？”九喇嘛歪了歪脑袋，“我很好奇，如果卡卡西用变身术变成了女人，那他会不会像正常女人那样受孕？”
斑脚下差点一个踉跄，当即哭笑不得。
这狐狸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明确告诉你，绝对不会！”卡卡西回答得斩钉截铁，额角止不住地突突狂跳，“变身术改变的只是外形，又不是身体内部构造，所以我本质上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话说你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在故意报复之前我假设你会变成母狐狸的事？”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心里不好受吧？”九喇嘛喷了喷鼻息，“所以你以后也不准再问我能不能无性繁殖这种事！就算是查克拉的集合体，我也是只公狐狸！”
卡卡西顿时语塞，嘀咕一句：“这俩性质能一样吗。”
九喇嘛瞪眼：“在我眼里就是一样的！”
“……”卡卡西，“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九喇嘛立刻怼回去：“我还不屑跟你说呢！”
对视一眼，互相嫌恶地别过脸。
卡卡西甚至快步走去前面，不再并肩同行。
九喇嘛也缩成一团，用长长的尾巴把自己整个身体都包围住，还把脸埋了进去。
斑：？？
不是，你俩是怎么吵起来的？
明明他全程都在旁边听着，怎么就完全理解不了这俩吵架的理由？？
***
临近傍晚时，他们平安到达小镇。
去客栈投宿时，斑本想预订两间房，可一想到未来他们还要再赶至少一个月的路，而一路上的开销只多不少，思索了一会儿，还是退了一步，只订了一间双人房。
老板没说不准带宠物，所以九喇嘛是坐在斑的肩上，光明正大地跟着一起进的店。
双人房位于二楼走廊的尽头处，开门即见一扇偌大的落地窗，还有两张被收拾得十分整洁的床铺。
将敞开的窗帘重新合上，再从衣橱里抱出干净的被褥铺到床上，斑便下楼去找老板预订晚餐。
本以为弟弟和九喇嘛还在闹别扭，但等他重新回到房里时，看到的就是银发少年手里正拿着一支小刷子，另一只手托着九喇嘛的下巴：“来，张嘴。”
九喇嘛：“啊。”
斑还站在门口，见状有点傻眼：“你俩在干嘛？”
话说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和好的？
“在给九喇嘛刷牙。”卡卡西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动物和人类一样，也是需要日常保养牙齿的，以前其实是我们疏忽了呢。”
当初的他为了八只忍犬的健康，甚至还会定期带它们去医院体检或打疫苗，更别说刷牙这种保持日常清洁的事了。
只要不是累得起不了身，他都会尽可能地给八忍犬做日常清洁。
“……”
反手把身后的门缓缓关上，斑无言以对。
弟弟的细心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瞥了一眼九喇嘛还算听话的表现，似乎也不怎么抗拒刷牙。
只是那把明显是小狐狸专用的小刷子，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
“别乱动。”卡卡西皱了皱眉，一只手努力按住不知为何越来越躁动的小狐狸，“刚刚不是保持得挺好的吗，这会儿怎么这么不老实？你这样，我怎么帮你刷干净？”
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九喇嘛也忍着没发火，但时不时拍打地面的尾巴还是暴*露了他它此刻不爽的心情：“那你快点！”
卡卡西不为所动，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从斑的视角看过去，就是弟弟在十分仔细地给狐狸刷牙，但小狐狸明显越来越不耐烦，眉间已经起了深深的褶皱，喉咙里还不断发出类似威胁的低吼声。
又过了大约十秒，估计所有耐心彻底宣布告罄，他看到小狐狸突然表情变得狰狞，张大嘴用力一咬，只听咯嘣一声，那把木制小刷子瞬间被咬断成两半。
卡卡西也是一激灵，差点失手把手里仅剩的半截木棍给丢了出去。
刚想板起脸训斥几句，结果下一秒眼前的小狐狸突然变回原本的体型，一阵飓风猛然刮过，他的视线瞬间天旋地转。
背后是触感硬邦邦的榻榻米，正对面是硕大无比的赤红色兽瞳，此刻正牢牢瞪着他，里面盛满显而易见的怒火。
被一爪子按得动弹不得的卡卡西：……
刚给自己倒了杯水准备喝，就差点被这一变故惊得呛到的斑：……
虽然知道九喇嘛绝不会伤害弟弟，但斑还是忍不住开口：“注意你的爪子。”
“我知道。”九喇嘛此刻十分牙痒痒，要不是斑还在旁边盯着，它是真想咬这人一口，“你刷个牙这么久，故意整我呢？是不是还想吵架？”
卡卡西眨了眨眼。
九喇嘛怒：“说话！”
卡卡西：“你不会把另外半截刷子吞下去了吧？那玩意儿可不兴吃啊。”
九喇嘛顿时一噎。
卡卡西眨眨眼，伸出手：“给我。”
九喇嘛瞪，没说给，也没说不给。
卡卡西也不催，就这么举着手，大有一副你不给我就一直举着的架势。
理解这个动作的涵义后，九喇嘛当即龇牙咧嘴。
目睹全程的斑：……
这俩是在吵架吧？他作为监护人，是不是应该开口说些什么？
不过还没等他想好具体的说辞，对面的九喇嘛忽然移开了按住弟弟的爪子，一声不吭地缩回小狐狸的体型，张嘴就把刷子吐到地上。
弟弟也十分淡定，弯腰把刷子捡起来，在旁边的水盆里简单清洗几下，拍拍狐狸的脑袋顶：“张嘴。”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九喇嘛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斑：……
决定了，以后这俩要是再怎么吵架，他也绝对不会劝说一句。
***
第二天一早，斑带着弟弟去裁缝店量体裁衣。
九喇嘛困得不想起床，卡卡西也就由着它了，正好让小狐狸留在旅馆帮忙看行李。
而值得一提的是，去完裁缝店、返回旅馆的路上，他们偶遇了一行装束明显是来自同一家族的人。
和对方擦身而过时，卡卡西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留意到弟弟的小动作，斑低声问：“认识？”
卡卡西摇摇头：“他们的眼睛很特别。”
正常人的瞳孔都是有颜色的，而方才与他们擦身而过的那群人，瞳孔却都是极其罕见的白色，这一点很像他记忆中日向一族特有的血继限界。
说起来，日向一族似乎也是在木叶成立之后才加入的吧。
卡卡西若有所思。
所以，他们刚刚其实是跟日向家的人偶然相遇了？
“那是白眼，也是血继限界的一种。”斑显然知道得更多，“就像我们一族的写轮眼，他们的血继限界也和眼睛有关，不过和写轮眼不同的是，白眼这一血继限界是生来就能拥有，且使用起来几乎没有副作用；而我们的写轮眼却需要某种契机才能开启，甚至在开启万花筒后，血亲之间若是不能交换眼睛，身体还会遭到万花筒的反噬。”
乍听之下，似乎白眼的优势要更明显。
但卡卡西想了想：“我还是觉得写轮眼更好。”
斑有点意外，他还以为他这么介绍，弟弟肯定会觉得白眼更好呢。
“理由呢？”斑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可别跟我说是因为要支持自己的家族，所以就算心里觉得白眼更好，也不得不昧着良心否认。”
“哪里是昧着良心了，我可是真心实意的。”卡卡西竖起一根手指，“而且有一点，白眼绝对比不上写轮眼。”
斑眉头一扬：“哦？是什么？”
卡卡西认真：“我们的写轮眼可以一直进化至永恒万花筒甚至轮回眼，但白眼不能。”
“那写轮眼进化的代价，你可曾想过？”
“我知道。”卡卡西抿了抿嘴，“但是哥哥，虽然之前村子里有不少人恶意揣测，说我们的写轮眼是世代传承的血脉诅咒，是所有不祥的集合体，是一种凶兆，因为必须要靠牺牲重要的人为代价才能被激发；可即便如此，我也仍然觉得写轮眼对我们家族来说不是一种负担或累赘，而是一种祝福。”
闻言，斑有些愣住，这样的说法他还是头一次听到。
自他记事以来，还从没人跟他说过他们宇智波家的血继限界是一种祝福，哪怕是希望他开启写轮眼的父亲也不曾。
别说外族人觊觎又忌惮他们的力量，哪怕是本族人，尤其是那些没有觉醒写轮眼或者根本就不是忍者的家族成员，也有不少人内心在惧怕着写轮眼。不然当初他实力猛增时，也不会有人故意在家族内部散布关于他的“威胁论”了。
因此，即使是来自同一家族，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写轮眼。
他本以为在经历过直接开三勾玉的痛苦之后，弟弟也会对写轮眼产生些许抵触，但眼前的人抬眸望着他，眼里似乎还带着一点笑。
“很意外我会这么想，是不是？”
“……”斑迟疑地点头，忍不住道，“你知道写轮眼的每次进化都必然伴随着极为强烈的负面情绪，尤其是开启万花筒，更是会直面能让人精神崩溃的绝望和痛苦。”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即使这样，你也认为这是一种‘祝福’？”
卡卡西摊手：“话虽如此，但哥哥为什么不反过来想一想？”
“反过来想？”斑难得疑惑，“什么意思？”
“写轮眼的进化虽然每次都伴随着强烈的负面情绪，但那是因为我们亲眼目睹了重要的人正处于危险之中吧？”卡卡西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所以，是因为想要保护重要之人，我们才会一次又一次地逼着自己进化出比以前更强的力量。”
斑有些怔怔地望着身边的弟弟。
后者弯起眼睛冲他笑，声音轻轻快快：“能一次又一次地帮助我们获得更强的力量去守护珍视之人，怎么就不能算作是一种祝福了？”
……
写轮眼到底是什么？
斑以前从未认真思考过这种问题。
于他而言，写轮眼是他们家族独有的血继限界，是为旁人所忌惮的对象，是自身力量强大的象征，是实力足以威慑的存在。
但是今天，弟弟的这番话却推翻了他以往不曾怀疑过的全部理念。
——写轮眼的确是一种武器，但也是一种信念。
是每一次进化都必然伴随着的鲜血和泪水。
是愿他们在陷入绝望、苦苦挣扎之时，都能爆发出超越以往的力量去摆脱困境，去拼尽全力守护重要之人。
是一次又一次逼着自己变强，逼着自己去直面所有的痛苦和磨难。
而等你熬过全部的艰难困苦之后，这股力量就会与你彻底融合，从今以后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这样一想，说写轮眼是一种祝福似乎也挺恰当的？
斑轻笑一声，看着弟弟还望着他的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语气说不出是欣慰多一些还是无奈多一些：“你倒是想得比我周全。”
卡卡西眨眨眼，狡黠一笑：“哥哥以前不会也觉得写轮眼是种桎梏吧？那我算不算是开导了你一次？”
斑顿时失笑，轻轻戳了戳弟弟的额头，双手揣进宽大的袖口之中，慢悠悠地往前走：“走吧，带你去商业街那边逛逛，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
而另一边。
在与衣服背后印着团扇标志的两人擦肩而过时，待对方彻底走远后，日向家最前方的一位青年才放下正在结印的手，低声对身边的族长道：“他们已经离开了。”
日向族长是一位模样沉稳的中年人，闻言点头道：“那团扇标志，那两个人应该是宇智波家的吧？”
“应该错不了。”青年有些迟疑，“恕我直言，族长大人，您真的认为我们全族迁入木叶会是个正确的决定吗？木叶已经有了宇智波一族，他们的血继限界与我们同为眼睛，到时或许会产生不必要的针锋相对。”
“但木叶的确是个好去处。”日向族长不置可否，“何况火影大人已经接受了我们的入驻申请，至于宇智波一族，既然以后都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大家就尽量好好相处吧。”
青年人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摸了摸鼻子，应了一声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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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