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人间失格》夜恒

8、第八章

　　“其实挺巧，我正准备给鸡撒点玉米就自己吃饭了的。饭不多...要不我再去煮一点。”老奶奶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三个碗。

　　“不用不用，我还不是特别饿，就吃点菜就行。”说着凛野连忙接过碗放到桌上，然后跑去厨房帮忙端菜。

　　老奶奶慢慢坐在椅子上，看着太宰，“你的朋友真不错啊。”

　　太宰呵呵一笑，拿过碗给奶奶盛饭，“给，奶奶。”

　　等凛野回到座位上，两人早已开始了交谈，

　　“原来相框里的美丽女子是你的孙女呀？”太宰好奇道。

　　“是的，跟姑娘你差不多大是吧，大好青春，可不要浪费了。”奶奶说着还给凛野夹了一块肉。

　　“谢谢奶奶。”

　　后来对话，得知她的孙女在半年前就去城里上学，每周放假回来照顾自己，没过几天，就再也没回来过。

　　“我自己不太会用手机，打电话，孙女也没接通过。警察来了几次也不了了之，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老奶奶叹口气，布满皱纹的双手放下碗筷。

　　“她是不是已经...”

　　“不知道，不过我有认识的侦探很厉害，想必他能助你一臂之力，找到真相。”太宰含着筷子，右手竖起食指信誓旦旦。

　　“真的吗？那太好了！年轻人真好啊！”奶奶激动颤抖地手握住太宰，眼泪夺眶而出。

　　“就当是这顿饭的报酬吧。”太宰笑着说。

　　这顿饭吃得极其漫长，等收拾好厨房，再悠闲地睡了午觉，出门离开已经快傍晚，天空渐渐变橘黄，下山了。

　　凛野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懒散的人，在陌生人家里睡午觉，并且还是被害者的家属家里，着实诡异。

　　那大院最终消失在背后，太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 “吃饱喝足，我们去挖尸体吧！”

　　听听这是人话吗？吃饱好做事是这样做的？凛野还没从悲伤的气氛中出来，就被太宰一拳打回工作中。

　　“...”她看着太宰扭捏兴奋的模样，迟疑不定，“不会来真的吧？”

　　“你难道不想看看人死后是什么样子吗？臃肿？惨白？”太宰在凛野身旁怂恿着。

　　“没准睁着眼睛哦！”

　　“可能还有什么死亡线索！”

　　“不，我不看。”凛野挥手抗议，“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死后什么模样，肯定脸色惨白很可怕。”

　　太宰一想，还真是。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

　　接通的是警视厅内一名接线员接通电话，听到太宰冷静有条有序地说着地名。还没反应过来，“等等一下，”正常人不应该先问候一声‘你好，是警察吗？’

　　“刚才说得太快了，请麻烦慢点说。”接线员重新问。

　　“横滨的***街道92号，那里有座山，埋了半年前失踪女子的尸体。有什么疑问，找乱步桑~”

　　只见他干脆挂断电话，凛野问道，“就这样，警察就会来找吗？”

　　“原本不会，但只要说出乱步桑的名字就迎刃而解啦。毕竟这里的地址是他百忙之中用短信告诉我的。”太宰收起手机，和凛野慢步在小道上，准备在公路旁搭车回去。

　　“但是，乱步用短信告诉了地址，为什么还需要再跑来一趟呢？”

　　“嘿嘿，我这不是和你一起约会来了吗。”太宰得逞地凑近凛野脸庞，观察着她淡得几乎透明的眼睛。

　　瞬间凛野耳朵通红，“谁和你约会！一天就知道胡说！”

　　“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新鲜，适合出来旅游的地方！”说完太宰自己都有些迟疑，毕竟背后山里某处正躺着尸体。

　　“.....”

　　两人坐在公路站台的长椅上，等待着长途客车经过。打发时间的凛野站起身，打量站台列表的行程路线，发现客车一天只有三趟，早上六点半，下午一点钟还有晚上五点有一趟。

　　她打开手机，壁纸界面赫然显示现在4:50分。她看向坐在长椅上，头靠在背后站台展示框睡觉的太宰。

　　想必不是巧合，都是太宰精心设计好的，早上排除国木田与乱步，让自己陪同我来到变态男的家中，找到属于他的收藏品——相册。随即拍照给乱步，让他分析藏尸地方，然后来到这里假装饿了，来到被害者家中打探消息是否属实，断定真实，再向警察以乱步的名气透露消息，抓凶手？

　　可是，为什么偏要来这里呢？凛野狐疑，刚才太宰明显转移话题，是为什么呢？

　　“终于来了。”太宰听到远处驶来的车声睁开眼，看见她还捉摸刚才的话题，拍了拍凛野肩膀，叹口气，“加油。”

　　客车轰隆隆驶来，停在太宰面前开了前门，凛野跟在后面，太宰向上两步一直没进去，被他挡住去路的凛野问道，“怎么了？太宰先生？”

　　“啊——抱歉，忘记带钱，只能麻烦你帮忙付一下了~”太宰摸了摸裤兜，泪眼汪汪地央求凛野。

　　凛野噗嗤笑道:“没事，我帮你付吧。”

　　车内只有两三人，她直径来到票口，打开挎包取出零钱，一阵清脆地硬币撞击声，跌落在箱子里。“我这不是和你一起约会来了吗——”她故作变音地反讽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哎呀呀，你是在吃醋吗凛野小姐？”太宰难得脸红调侃，虽然是装的。

　　司机关上门，一脸八卦，这对情侣是在打情骂俏吧？

　　目送俩孩子离开的老奶奶站在小道上，眼神望向不知名的远方，云山间，蔚蓝的天空夹杂着橘黄的阳光，渐变得好看。

　　不知道孙女能不能看见。

　　老奶奶回到院子里，合上木栅栏。篱笆旁的鸡鸭闻声嘎嘎作响，一切回到平常，就像没发生过一般。

　　这半年里，她除了熟悉的邻居外，再也没和别人有过交谈，今天算是充足的一天。

　　当她看见姑娘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那男孩在屋外躺在木板上歇息，这种蝉鸣鸟叫声的夏日，仿佛又回到了半年前，自己和孙女在院子里一起睡觉，编竹篮的场景。

　　年轻真好啊，老奶奶慈祥笑着回到客厅，电视还放映着综艺节目，里面的主持人和嘉宾正欢声笑语。她起身准备关电视准备晚餐，等走进后，发现储物柜摆放的相框太过歪斜。

　　“哎呀？难道是刚才的年轻人？”老奶奶吃惊得惊呼一声，原本想摆正相框，却发现横着的长相框背后有一个厚重的信封，她颤抖着手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大额现金。

　　“天哪...这得是多少.....”老奶奶手抖得厉害，这么多应该都有好几万了。

　　这两个年轻人啊....她嘴里嘀咕着，不自觉地眼睛起了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