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人间失格》夜恒

7、第七章

　　昏暗不清的房间里，空间弥漫着沉闷的味道，伴随着浓浓的烟草味，凛野进门忍不住咳嗽几声。“这就是他的家？”

　　“嗯，你看看附近，有没有想起什么。”太宰随手关门，悄悄上锁。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简单的日式风格，客厅客桌上，歪倒几瓶未喝完的啤酒，木地板上有一两双脱下的袜子，看着杂乱不堪。

　　果然私底下也这么恶心，凛野想到。

　　她小心翼翼来到客厅，木质书架上摆放着不同类型的女性杂志。并无任何问题，随即来到拐弯处的卧室门口，扒在门口试探地望了下，瞬间一股霉味窜进鼻尖，她立刻屏住呼吸，房间里靠飘窗有一张大床，床对着挨墙书桌，上面放了不少东西，凌乱不堪。她犹豫一秒，“太宰先生...你能跟我一起进来吗？”

　　在客厅查看冰箱的太宰看向凛野，笑了笑，“女士的邀请，怎么能拒绝呢。”他放下手中的小蛋糕，来到卧室门口，“..真脏。”

　　“是吧...”凛野壮了胆，走进卧室，桌上摆放的各种相框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凛野拿起一个相框，里面是身穿蓝色长裙的女性倒地昏迷的模样。

　　“啊！”凛野反应过来，立刻松手，相框掉在地上，玻璃发出清脆地碎裂声，“这，这是什么！？”

　　她害怕地望向太宰，一脸不可置信。“....”太宰冷静地捡起地上破裂相框，取出里面的照片，反手一翻，背面写了一个数字2。

　　口红写的？太宰摸了摸已经干涸。

　　“应该是被害者的照片吧。”太宰放下照片起身。“你看这桌上摆了无数张，相貌不同的女性。”

　　“诶！”凛野看向桌面，窗帘旁的确摆有四五个相框，里面的女性纷纷倒在地上拍摄。有长发有短发。

　　这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立刻拿起里面一个手掌大小的相册，对太宰说，“太宰先生！你看这人是不是半年前，街道上那位老奶奶一直找的孙女！？”

　　“哦？”太宰接过相册，手捏着下巴一脸沉思，“原来是这样。”

　　“怎，怎么了？”这回是凛野慌了，现在是和太宰一起私闯民宅，如果他回来了，岂不是会被发现并且销毁这些证据！？

　　“太宰先生，现在要不要回去了？等会他如果回来，被发现了怎么办？”凛野说道。

　　“走吧，差不多了。这名女性拍摄时间和失踪时间相差不久，这屋主人的证据充分。”太宰心满意足地笑笑，像是毫不在意。

　　“意思是，这些照片可以给他定罪了吗？”凛野开心道。

　　两人走到玄关口，突然一阵沉闷地脚步声让他俩同时停住脚步。伴随着钥匙开门的声音，凛野吓得拉住太宰衣服，声音哆哆嗦嗦，“怎么办！？他回来了！”

　　“凛野女士，”太宰抓住她的手，一如既往地笑道，“愿意与我一起殉情吗？”

　　还不等凛野反应过来，太宰瞬间拉着她跑向窗台，一个顺畅地翻墙使凛野飞了出去。

　　“唔啊啊！”凛野瞳孔放大看着还在窗台的太宰，心里一紧。

　　完了完了！真要摔死了！

　　但下一秒太宰笑着翻到栏杆上双脚一蹬，向自己飞来。这个画面使凛野冲击不小，恐惧使她立刻闭上了双眼。

　　没过多久，一个温暖的怀抱笼罩在自己身边，她睁开双眼，看见太宰抱着自己来到楼下，自然地松开手让自己站在地上。

　　“有没有被我刚才的动作心动到？”太宰自恋地在旁边扭捏。

　　“.....”凛野震惊地看着太宰，一脸不可思议。“你，”她忘记了说敬语。

　　凛野眼神一直看着他，空气中还残留着来自他独有的味道，还有温度。

　　她在树荫下，心脏地跳动声突破耳膜，一直看着他那深棕色的头发，棕红色的眼睛。以至于差点忘了主要工作。一直看着太宰在旁边自恋地自言自语。

　　等她回过神，太宰已经回复了正常，凛野转了眼珠，有些恼怒，“你刚才是真有想过殉情吧！？企图让我异能失效一起死？！”

　　“诶——忘记了，”太宰一脸懊悔，“刚才就可以完成最美好的自杀了。”

　　凛野气得差点随手抓个什么东西扔过去，太宰依旧哈哈笑着，画面看起来开朗明亮。

　　而在四楼的男人打开门，脱了鞋走进卧室，发现地上破碎的相框后，眉头一紧。他连忙翻找着房间，有没有东西被拿走。直到打开床头柜，原本躺着的手机不见了。

　　“谁！！是谁偷走了我的手机！”男人在房间了嘶吼道。男人捏着抽屉边缘，指尖用力过度而泛白。

　　不过很快男人反应过来，除了自己和莫名活着的凛野没人知道自己的事情。

　　不，男人狰狞地表情扭曲不已，还有那晚跑来就她的一男一女也看见了！这时重叠的记忆逐渐清晰。

　　那个一头乱发，缠着绷带穿着大衣的男人，在我想杀凛野的两次都出现过，男人粗眉紧皱，血液开始沸腾。

　　因为他想起令人费解的那句话。

　　「我劝你别这么客气，下次再接再厉。」

　　什么意思！？男人跌坐在木地板上，烦躁地用手搓着头发，“啊啊啊！！都是凛野的错！这个贱人竟然找了帮手！下次一定趁你一人时杀了，装在相框里！”

　　“还有那个狗男人！”

　　“阿嚏！”太宰在路上打了喷嚏，“看来是哪位美女在想我呢？”

　　“打两次才是想念哦！一次是诅咒。”凛野反驳。

　　“哎呀呀，我原以为你不喜欢这样的玩笑呢。”

　　“这是解释！”凛野露出微怒地表情，看着可爱极了，“不过也是迷信，听听就好了。”

　　太宰侧脸眨眨眼，用轻快地笑声回应着，“是呢。”

　　在刚才跳下楼后，太宰就已经明白变态男的证据在哪儿，他带着凛野坐上的士，一路来到偏远的山区地带。

　　这座山太过偏僻杂乱，不属于风景区。从横滨打车过来需要两小时，相当于高速路来回一个市区。至于为什么来这儿——

　　“哇，这里空气真新鲜。”凛野屁股都坐麻了，下车有些晃晃悠悠，太宰随即下车看着远处烈日炎炎地太阳照耀这光芒，有些刺眼。司机收到付款，原路返回。

　　太宰也跟着深呼吸一口来自深山里的新鲜空气，“的确很舒适呢。”

　　这里中心平原，有四五处村庄，四面环山，树高鸟鸣，从山底有一条修建过的破烂碎石子路直至山顶。虽然没市里的油柏路开着顺畅，但也是上一辈铺建下来的唯一一条车辆行驶的道路。

　　凛野大致猜出了要来这里的目的，“我们是来找相册里女子的尸体吗？”

　　“猜对咯！”太宰说道，“不过挖尸体好麻烦呢。”

　　挖？他不会真要把尸体挖出来让警察抓变态男吧？就我俩？

　　“那，怎么办？”

　　“嘿嘿”他就像等着凛野说这句话般，意味深长地笑笑，双手越过头抱在一起，“先吃午饭！”

　　深呼吸，他不是正常人的思维。

　　“为什么不在城里吃了再来？这荒山野岭的哪儿有餐馆呀？”深呼吸后，凛野突然发现了盲点。

　　好险，差点被套路进去。

　　“刚才不饿，坐车太久就饿了。”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凛野被迫和太宰一路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虽然无语，但只身一人她也不敢独自上山，甚至挖尸体。想想就可怕。凛野打了个冷颤。

　　乡间的田土透着泥巴的清新味道，附近种植的花朵随风飘扬，轻轻一嗅就能闻到甜腻的花香。听贤治说，他就是出生在这种极其偏僻的乡村，后来才被带到侦探社。

　　小路一直延续到几户挨着的平房，泥土和砖搭建的房子，其实比城里的公寓还要大一些。每处矮房都围有木栅栏当做院子，经过时能看见里面圈养的鸡鸭。

　　这里真的有餐馆？凛野跟在太宰身后慢步着。

　　“啊，这里有人！”太宰指着右边一处平房，和其他房子长相一样，都是砖瓦结构。不过她看见大院里有一位老太太正撒着玉米穗，闻声看向两人。

　　“你们是....？”老奶奶卷缩着腰，穿着一身暗绿色的长裙，看着温和慈祥。

　　凛野连忙用手遮住嘴，小声询问，“太宰先生，你认识吗？”

　　“不认识。”太宰悄声回答，“老奶奶，你好~我叫太宰，太宰先生。”他温柔地向老奶奶鞠躬问好，凛野也跟着鞠躬，“你好，我叫凛野。”

　　“请问这里有吃的吗？刚才我和朋友来着玩，才发现没有餐馆，都中午了...”太宰装模作样地带着哭腔，看着着实悲惨。

　　老奶奶见两人年轻貌美，不像是坏人，慢慢走到门口打开栅栏，“哎呀，小伙子，你怎么带着女朋友来玩，不仔细看看呢，这里这么偏僻，自然没有什么营业的店铺了。”

　　“啊啊，我们只是朋友。”凛野连忙挥手解释。

　　“当初只是选了远一点的玩，没想这么多。”见太宰正义凛然地走进大院，凛野拉住太宰衣角，“你不会真的是饿了吧？”

　　“不然呢？”太宰歪头看着凛野。

　　骗人的吧...

　　老奶奶走在前面，听到小姑娘解释，笑了声，“我们这儿好久没来人了，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就将就一下吧。”

　　“谢谢奶奶。”太宰挽住她的手，搀扶着进门，“奶奶你一个人住在这儿吗？我看这里没多少人走动呢。”

　　凛野悄悄扯太宰衣服，叫他适可而止，来蹭饭的还聊这些话题。老奶奶倒是不介意，可能是好久没与人交流过，反倒有些开心。

　　“我和孙女住在这儿，后来去上学就再也没回来过了。”太宰自然地拿过老奶奶手中的颠簸，“孙女？”太宰问。

　　“嗯，应该....”老奶奶转头望向凛野，“应该和你朋友差不多大吧。”

　　两人随老奶奶来到客厅坐下，左边是卧室，右边连接厨房，大厅后面的门一般通向后院。房间里都是木质用品，地上干净没有灰尘，应该是老奶奶经常打扫，家具简单有些残破，在餐桌旁边的深棕色木质储物柜上，摆放着几座神婆雕像，背后放置着一个相框。

　　“太宰先生，你看。”她趁老奶奶去拿碗筷时，悄悄指向储物柜上，“那个照片好像是失踪的那名女性？”

　　“哦，还真的是呢。”

　　这时凛野指尖微微晃动，蜷缩回掌内，“你难道是因为知道才专门过来的？”

　　不庸质疑，她被太宰的各种做法感到震惊。如此顺畅操控别人进入主题的行为，难道就是太宰治的主要能力？

　　从在卧室看见相册被害者倒地的草地，就开始计划一切，来到这座山接近被害者的直系亲属。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还是从看了相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