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并不方长》姜平

22、周初禾学姐

　　高三开学，教室里有饮水机，不用再去食堂那边打热水。
　　第二天的下午，花小玉跑进教室激动地趴在姜末桌子上说，“姜末你猜，下午开学演讲谁发言？”
　　姜末指了指张坤。
　　“不是！“花小玉猛摇头，“还有一个人！”
　　不知道。姜末说。
　　“周初禾学姐！”花小玉说。
　　姜末睁大眼睛，“真的吗？”
　　“当然了！”花小玉坐下来喝了口水，“学校特意请她回来给我们做演讲！”
　　姜末的脸上都充满笑意，忍不住笑了。
　　徐方长问她，“你这么开心？你喜欢她啊？”
　　是啊。姜末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一丝丝的欢悦无处隐藏。
　　“姜末可是周初禾学姐的小粉丝。”花小玉说，“高一的时候看的报刊上学姐的文章就要裁下来的。”
　　姜末期待着下午的开学演讲仪式。

　　在操场上，高三的学生们站在午后的阳光下，微风阵阵，薄薄凉意，也有稀疏暖流。
　　姜末站在人群中，神色雀跃。
　　周初禾曾经获得多次全国青少年演讲比赛的冠军，在学校的时候很低调，但每次只要她上台演讲台下，校长都要忍不住夸她半个小时。高三毕业的暑假她已经是全国演讲协会的成员，随着协会一起支教山区半个月，并做了许多场公益演讲。据说现在想听她演讲都是要交钱的。
　　姜末欣赏周初禾，是她身上那种自信和从容的气质，她好像什么都不怕，是个完美的很真实的人。
　　周初禾拿着话筒站在台上，她说：“同学们，你们好，我是周初禾。”
　　依旧是这样简单的开场和自我介绍，姜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周初禾。
　　“我们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只能经历一次，现在的你们，这个高三，只有一次。我从来不会说高三这一年是熬过去的，因为熬这个字对不起高三，那是我们用尽全力并期待能得到回报的一年，这是一个努力就能得到回报的阶段。有人说，人一出生就注定了起点，这句话是错的，大家都经历了九年义务制教育，高中才是你人生真正的对每个人来说都平等的起点，这三年，是一个飞机起飞的过程，你要加把劲，才能飞起来。高考之后，你不会再花时间费心思去琢磨那些数学题，不用去背诵一篇文言文，对，有个同学说复读，是的，除非你复读，你想读第二遍吗？”
　　“记住这一年，你身上的变化，记住你的目标，记住你的未来，你也许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那是个更辽阔的世界。”
　　“同学们，祝你们好运！”周初禾结束演讲下了台。
　　徐方长戳了一下姜末，示意她跟他走。
　　姜末跟他偷偷离开操场。在学校紫藤花长廊那里，周初禾和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站在那里说话。看到徐方长，周初禾笑着招招手。
　　“姐，陆川哥。”徐方长喊他们。
　　原来周初禾是徐方长的表姐。
　　周初禾注意到姜末，徐方长介绍说，“这是我同桌，她叫姜末。”
　　“学姐你好。”姜末说。
　　“你好。”周初禾笑着。她旁边的男生躬着一点身子说，“还有我呢？我是学长。”
　　“学长好。”姜末看了男生一眼。
　　周初禾介绍说，他叫陆川。
　　“呐，你姐给你买的东西。”陆川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徐方长。
　　徐方长接过袋子直接扔给姜末抱着。
　　“你们现在就走吗？”徐方长问。
　　“一个小时之后的车，你姐还没吃东西呢。”陆川说，“她要吃学校门口那家米线。”
　　“我也去。”徐方长说。
　　陆川那个男生长得高高大大，面容硬朗，笑起来一口白牙，阳光的不行。徐方长比他个子矮一些，单看高高瘦瘦的，一到陆川面前就好像很小只一样。姜末想，徐方长以后也会是那个样子吧。
　　“走。”徐方长对姜末说，顺便把她手上的东西拎过来。
　　到了传达室，陆川跟传达室的大爷说了几句话，徐方长把东西先放在传达室，他们顺利出了学校。
　　周初禾和姜末走在前面。
　　“跟小长做同桌是不是挺痛苦的，他一点耐心都没有。”周初禾说。
　　“还好。”姜末说。
　　“他现在还是年级第一吗？”
　　“是。”姜末说，“和张坤并列第一。”
　　周初禾噗嗤笑，回头看了一眼徐方长小声和姜末说，“他从来没说过并列第一的事，一直说自己是第一名。”
　　姜末也笑，徐方长这样爱面子。
　　“争强好胜。”周初禾说。
　　“这家米线很好吃的，你吃过吗？”周初禾问她。
　　“没吃过。”姜末说。
　　他们在米线店坐了下来，一人要了一份米线。
　　“你是不是不爱说话？”周初禾问姜末。
　　姜末点头。
　　“难怪，小长竟然和女生坐同桌，原来是这样。”周初禾说。
　　“姐，你少说点话，偶像形象呢！”徐方长没好气，低着头。
　　陆川伸筷子打徐方长，“怎么跟你姐说话呢！”
　　“就你护着她！”徐方长说。
　　“我有偶像形象吗？”周初禾问姜末。
　　“有。”姜末说。
　　周初禾笑笑，对徐方长说，“你同桌真可爱。”
　　“没怼你的。”徐方长说，“她认人的。不信陆川哥你跟她说话看她理不理你。”
　　陆川笑，“这倒是跟初禾挺像啊，小姑娘，你以后也会很厉害的。”
　　“你们只有十五分钟吃饭时间，从这里去车站要打车要20分钟，下车取票排队十分钟正好上车。”徐方长说。
　　“十分钟就够了。”陆川说。
　　米线端上来，他们三个速度极快，姜末也没落下，跟上，十分钟，四个人都吃完了。陆川付了钱，让徐方长在门口拦车，他去传达室拿行李。
　　徐方长拦到出租车，陆川也把行李箱拿来了，徐方长说，“陆川哥，我的游戏排位啊，帮我挂啊。”
　　“并列第一还玩游戏！”周初禾故意打击徐方长说。
　　徐方长闷着脸，“我会超过他的！”
　　周初禾和姜末招手说再见，他们上了车。
　　走传达室拎了那包零食。
　　姜末问，“陆川是谁啊？”
　　“我姐的发小，就住她们家隔壁，小时候我去她们家玩，她懒得理我，都是陆川哥带我玩的。”徐方长说。
　　回到教室，徐方长把零食丢给姜末，姜末分给花小玉和张坤。
　　姜末还沉浸在和周初禾见面的欣喜中。跟她说话真舒服啊，她这个人就让人很舒服，周初禾是一种内在的气质和充实让人觉得舒服，虽然只是平常的话，却因为人的不同带来的感觉也不一样。
　　徐方长看她出神，敲敲她的桌子让她回神，“做题！”
　　“谢谢。”姜末转脸冲他笑。
　　徐方长瞬间冷着脸别过头去。
　　笑什么，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