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并不方长》姜平

16、谁的青春不是做着天大的梦

　　元旦晚会的那天，下午大课间开始打扫卫生布置教室，班长带几个男生出去买东西，徐方长和张坤都去了。花小玉拉着姜末去操场练习唱歌，然后她们跑回宿舍，宿舍里，陈辰特意带来了化妆品，眼影、口红，BB霜。那时候谁都不会化妆，陈辰也不是很会，但是她们对化妆品都感到新鲜好奇，花小玉挤了一点BB霜在手心，像平时涂大宝一样涂在脸上，直接花了脸。陈辰急了说，“不是这样涂的，要这样顺着擦，轻轻地拍在脸上。你擦点下来，然后拍拍。”
　　花小玉按她说的做，涂的不匀但也差不多了，脸和脖子的颜色差距太大了。她也不管了，把头发放下来挡一点。学校不允许学生披头散发，长一点的都要扎起来，但是今天是元旦晚会，难得可以放下头发。
　　花小玉头发很长，很软，披在肩上乌黑的，不用穿校服，她换了一件修身的毛衣，穿了小棉袄，下面一条牛仔裤，还穿了一双带点三厘米高的短靴，比平常学生模样成熟了不少。
　　陈辰给好几个同学化妆，最后给温妮化，温妮皮肤白白嫩嫩的，眼睛大大的，嘴巴颜色也是粉红色的，不化妆就格外好看了。陈把温妮的头发编成好看的辫子，更显的温妮温婉动人，
　　花小玉说，“上天真是不公平，温妮生的多好看，又多才多艺，羡慕死了！”
　　“你也很好看呢。”温妮说。
　　“还是你好看。”花小玉毫不吝啬夸奖。温妮害羞地笑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姜末说。
　　“好了。”陈辰说，“等吃完饭回来给你们涂口红。”
　　咱们先去吃饭吧。温妮说。
　　吃完饭，陈辰给要表演的女生们涂口红，温妮涂了粉色的，花小玉涂了红色的，姜末甚至想到花小玉未来的样子，黑发红唇，身姿曼妙的女郎。
　　花小玉拽着姜末要给她涂一点眼影，和口红。姜末被强迫着涂了一点点绿色的眼影，不是很明显，但在灯光下能看的眼皮上闪闪发亮，还没到教室姜末就把口红擦掉了，涂了跟没涂一样。到了教室桌子已经被靠墙排列 ，中间围成了一个长方形的空地。教室上方拉着像婚房里一样的拉花，墙上挂着气球，前后的黑板上都写着大大的元旦快乐，Happy new year！
　　离开始还有半个小时，花小玉和几个同学一起去别的班级看人家的教室布置。姜末找自己的桌子，坐在那，徐方长悄悄拎了个小袋子进来放在她面前。
　　“什么？”姜末问。
　　“自己看。”他说着用身体挡住她，窗户外面有人来来往往，也有老师。
　　姜末打开看是烤红薯，拎了袋子就往教室外面走。
　　“你去哪？”徐方长问。
　　“喜乐爱吃这个。”姜末说。
　　姜末去找林喜乐和她一起坐在教学楼天台山吃红薯，吃完才回教室。回到教室同学们差不多都来了，晚会也快开始了。
　　班长去请班主任和各科老师，等他们来了晚会开始。
　　在此之前，姜末没注意过李珣这个人。今天晚会他和温妮主持，他长相干净五官端正，刘海遮着前额，他的唇角是上扬的，不笑的时候也好像笑着一样。
　　徐方长和姜末都没有节目，坐在最里面，背靠着墙，位置拥挤，他们靠的特别近，羽绒服的胳膊贴着羽绒服，姜末不敢转头看他，也不敢动。
　　“你眼睛上面有东西。”徐方长凑近姜末说。
　　姜末擦擦眼皮，是眼影，她忘记擦了。
　　“还有！”徐方长说。
　　“是眼影。”姜末说。
　　“眼影是什么东西？”徐方长问。
　　……
　　钢铁直男。
　　姜末说，“女生化妆用的。”
　　“你化妆了？”徐方长伸着头盯着她的脸，主持人开始报节目，教室的灯关了几个，徐方长凑近她的脸。
　　姜末往后撤，咣地撞到墙上。徐方长笑她，“傻样。”
　　教室中间有人表演节目灯光全部关掉，只有墙壁上的拉灯在微微闪烁。
　　“疼吗？”徐方长问。
　　“不疼。”姜末说。
　　黑暗中，徐方长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班主任坐在学生们中间观看张扬和张远的小品，和几个老师一起笑的前仰后合，小品之后他们就偷偷走了，让同学们尽情地玩。
　　花小玉唱歌的时候，李珣给她送了花环戴在头上，还有女生给她送橘子，还有撒花的。学生们越来越嗨，整个楼层也越来越热闹，各班学生也开始串场，林喜乐拿了一把香蕉来找姜末，和她坐在靠墙的位置一边吃瓜子一边吃香蕉一边看节目一边说话。

　　晚会快结束的时候，学校操场那边的方向放了烟花，大家都跑到走廊上观看，学生们肆意欢呼高喊，“新年快乐！”
　　“我要考个好大学！”
　　“我要当警察！”
　　“我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是早恋！”
　　同学们大笑。
　　一场烟花表演变成了许愿，好像这样喊出来，未来我们就真的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一样，可是谁的青春不是这样，做着天大的梦。

　　2010年来了。在寒冷里迎来了期末考试。
　　成绩下来的时候，同学们都笑了。
　　徐方长和张坤又是并列第一。他们不知道，此后他们将并列第一到高考才分出胜负。而他们的传奇也被各位老师讲给历届的学生们听，以此为榜样教导他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