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并不方长》姜平

17、他的要求不高

　　新学期再次开始的时候，姜末感到疲惫，学习、看书、做题，高中生活好像只有这三个词语。
　　这学期刚开学不久，三月份就要面临小高考，所有学生压力倍增。二班是物理化学班，小高考要考生物、历史、政治、地理。
　　班主任说小高考很重要，如果不及格没有资格参加高考，考A高考加1分，四门都是A高考可以加5分，很多人为了这五分也要拼命一把。
　　很快，三月下半旬，小高考来了。
　　经过两天的紧张考试，结束。
　　学生们边放松边等待成绩。
　　四月中旬，小高考的成绩出来之后，听说别的班已经有学生不及格辍学了。
　　张坤和徐方长四门全A。花小玉地理是A，生物是C，其他两门是B。
　　姜末政治历史得了A，生物地理是B。
　　还好。她欣慰，已经尽了自己的能力了。
　　小高考这轮过去之后，剩下就是语数外和两门选修课了。
　　林喜乐来找她去操场散步，空气里能闻到花香，好像在夜晚，比白天能够闻到花的香味，夜晚的嗅觉更灵敏。

　　徐方长再给姜末讲题的时候，姜末用手撑着头懒懒的样子，脸色有些蜡黄。讲完之后，姜末就趴在桌子上一点精气神也没有。
　　“你怎么了？”徐方长问她，她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林喜乐来了教室，让徐方长让开，林喜乐带着姜末走了。
　　徐方长跟过去问她姜末怎么了？
　　“她发烧了。”林喜乐说。
　　姜末这次发烧比较严重，像前几年发过一次一样，脸色蜡黄，那次还是初一的时候，姜末不吭声挨了好几天才被发现。这次还好，知道找林喜乐了。姜末在医务室头疼的厉害，想撞墙的那种，林喜乐给她按摩，她挂着水睡了一会儿。挂完水，姜末的父母来把她接走了。
　　姜末请了一天假才回学校。回来的时候脸色好多了，还有些微黄，带了一箱纯牛奶，拿了一半给林喜乐，又给了给花小玉一盒，给张坤和徐方长各一盒。
　　花小玉一手拿着一盒牛奶说，“姜末你看我白了没有？”
　　姜末摇摇头。
　　“白喝了。”花小玉说。
　　徐方长看到桌洞里的纯牛奶，掏出来看了看，花小玉说，“姜末给的。”
　　“你怎么不喝？”徐方长问姜末。
　　花小玉说，“她不喝纯牛奶。喝了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坤叫回去坐好。
　　吐。花小玉的声音落在唇边。
　　徐方长把牛奶给了花小玉。
　　“其实我也不喝纯牛奶。”
　　花小玉瞪圆了眼睛，竟然真的还有人不喝纯牛奶，她以为只有姜末那样的怪人才不喝呢。
　　“纯牛奶多香啊。”花小玉皱着脸对不喝牛奶的人表示严重的鄙视。
　　“那你多喝点。”张坤把自己那盒牛仔也放到花小玉桌子上。
　　一桌子牛奶，花小玉说，“够我喝一个星期的，赚了！”

　　姜末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没有再去剪短，长度已经长到下巴那里，这是长这么大以来，姜末留的最长的头发了。林喜乐一直让姜末留长发来着，姜末想着不剪了。
　　五月份要举行运动会，徐方长报了一百米短跑和跳远、跳高。张坤报了200米短跑和800米长跑。在班长张扬的劝导下，花小玉神魂颠倒地答应参加1500米长跑，事后求着张扬已经无力回天了。只好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拉着姜末去操场练习。
　　徐方长是举旗手，温妮是举牌手，大课间的时候班长刘贤召集同学们去操场上排练队形。温妮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她长的清秀好看，个子高高瘦瘦的，举着牌子训练了一会儿就累了。回教室的时候，徐方长帮她拿着木质牌子。
　　姜末找花小玉要了小镜子来照，花小玉眼睛都要掉到地上，“姜末你病了吗？”
　　“是啊，所以要照照。”姜末说。
　　她拿着小镜子照照自己的脸，论个子和身材，她也是高高瘦瘦的，只是她比较干瘪而已，样貌，她自然比不上温妮水灵，还是温妮好看。
　　姜末把镜子还给花小玉。
　　徐方长近来和温妮走的近，因为排练的缘故，两人以前就是一个班的，关系也自然好一些。
　　运动会前一天下午，学校组织排练，各班的举牌手和举旗手到操场集合。徐方长一直帮温妮举牌子，温妮拿着他的旗子。
　　运动会那天，二班走完站在操场中间。姜末看到林喜乐穿着一条白色长裙，举着牌子大步在班级最前面走着，后面的人被甩了很远。姜末捂嘴憋笑，林喜乐以前做举牌手也是这样，能甩后面队伍一条街，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走起来就听不见后面举旗手喊她。好在这举旗手聪明离林喜乐和队伍的距离倒是适中，也不那么显得林喜乐走的快了。快走到主席台的时候，林喜乐悄悄余光往后瞄，慢了点步子等大部队，再往前走，偏离主席台太远了，不像一个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