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并不方长》姜平

15、谁的青春不是做着天大的梦

　　11月10日，学校里就盛传着明天光棍节的消息，姜末还是不知道为什么，高中不允许早恋的学生们为什么对节日特别热衷，情人节、光棍节、平安夜、圣诞节，明明什么都不敢做，不敢大声说自己喜欢谁，也不敢光明正大送礼物，只能悄悄把巧克力塞进心仪同学的桌洞里，甚至不敢署名。也许就是这样悄悄的懵懂感情才让人热衷吧，因为带着一点甜。
　　光棍节那天，隔壁班发生了大事，整个年级迅速传遍了。
　　三班的高敏和李云谈恋爱的事被年级主任发现了，立即就把双方家长叫来了，于是双方家长了解了情况之后竟然觉得对方家庭条件都还不错，在一起友好结成亲家。据说年级主任脸都挂到了地上，没见过这样的家长，当场就发飙了。家长们表面上附和着主人谈话。但私底下允许他们两家孩子谈恋爱。
　　“真是绝了！”花小玉说。
　　姜末觉得好笑，忍不住笑着。
　　“诶，姜末，你就该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呀。”花小玉说。
　　姜末那边就敛起了笑容，她不习惯被人夸奖。
　　“今天食堂有你爱吃的炖蛋。”花小玉眯着眼说。
　　“那下课快点走。”姜末说。

　　月末的天气骤冷，晚自习的时候竟然下了雪，下了课，学生们都往外面跑，楼下的广场和走廊上面都十分热闹，学生们欢叫着：“下雪咯！”
　　姜末推开窗户，坐在座位上，不参与人群的热闹，独享空教室的安静，除了她和徐方长，同学们都到外面去了。
　　不知道为何，下雪的夜晚总是很安静，带着纯净的安静。教室里无人说悄悄话，好像每一个的内心都是安静的，姜末喜欢雪夜，没有任何的嘈杂和喧嚣，能听见心里面的声音。
　　她的心里面，比这雪夜更安静。
　　她低头在纸上写字，唇角轻轻漾开，一条轻微的弧度呈现在她的面容上。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路上还没有什么积雪，而第二天醒来，一个雪白的世界，姜末起的早早已欣赏过这场雪，她踏雪去教室，教室里很冷，她穿着羽绒服拿着保温杯去打热水，徐方长穿着黑色羽绒服也来了教室，和她一起去打水。
　　班里的女同学们都穿着粉色、黄色、白色的羽绒服，独有姜末穿着黑色的羽绒服，以她短短的头发瘦高的身形，从身后看，和徐方长走在一起就像是个男生。

　　随着积雪渐渐融化，学生们迎来了平安夜。一直以来，在他们这里都有一个传统，在平安夜的晚上要向朋友和同学要一毛钱，凑到两块钱的时候去学校小卖部买一个苹果，可以送给自己喜欢的人，或者晚上压在枕头下面，第二天再吃。
　　林喜乐说，这不就是找人要钱买苹果吃吗。幼稚！
　　苹果代表平平安安，橙子代表心想事成，橘子是吉祥如意。一般送苹果和橙子的比较多，苹果是送给朋友，橙子是送给喜欢的人。
　　姜末和林喜乐是一类人，都不参与这种事情，但林喜乐每年收到的苹果橙子都会拿去跟姜末分，她吃苹果，姜末吃橙子，因为姜末喜欢吃橙子。
　　平安夜那天，下午吃完晚饭，花小玉就开始四处要钱了，姜末给了她一毛钱，张坤给了他一毛钱，徐方长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毛钱。她又跑去找别的同学要，下了课就出去。
　　姜末看到张坤在花小玉的桌洞里放了一个橙子。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林喜乐来找姜末，给她三个橙子。
　　“今年这么少？”姜末说。
　　“没办法，叫你不爱吃苹果。”林喜乐说。
　　姜末把橙子放到桌洞里，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个橙子，不知道是谁给的。她摸出一个橙子按在手底在桌子上滚了几圈，然后扒皮吃着。徐方长从外面进来目光犀利地看着她，“你在吃橙子？”
　　姜末扬眉，“怎么了。”
　　徐方长一脸不高兴地坐下，余光瞥着她，她说，“你要吃吗？”
　　“不吃。”徐方长说。
　　花小玉拿着一个苹果高高兴兴地跑进来说，“姜末，看，我买到苹果啦！”
　　“多少钱买的？”姜末问。
　　“两块二一个，标准价，我挑了个最大的。”花小玉嬉笑眉开。
　　“又是林喜乐给你的橙子啊？”花小玉问。
　　恩。姜末说着摸出一个橙子给她。
　　徐方长看了一眼抢了过来，“这个给我吃吧。”
　　花小玉的手悬在半空，还没反应过来，姜末又拿了一个放在她手上。她看了一眼徐方长，学霸这脸红的不像话啊，算了，还是不要戳穿他了。花小玉转过身，把苹果递给张坤，“送给你啊，这可是我辛苦找了二十二个同学才凑齐买到的苹果。”
　　张坤拿着苹果说，“里面还有我一毛钱呢。”他闷着脸，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一不小心笑容就会跑出来。
　　“诶？”花小玉看桌洞里有个橙子，转身问姜末，“你知道谁给我桌子里塞橙子的吗？”
　　“不知道。”姜末指了指张坤。花小玉捂着嘴，唇语问：真的吗？姜末点头。花小玉笑的又像一朵花一样。
　　上课的时候，感觉大桌子下面有动静，姜末低头，徐方长把橙子放进她桌洞里，姜末看了他一眼，他扁着嘴，若无其事，姜末忽然笑了笑。
　　班长张扬站起来租到讲台上说，“同学们，马上就是元旦了，我们搞个元旦晚会，大家主动报名，可以准备排练排练节目了啊，高三就没有这个活动了，今年咱们好好珍惜，大家有才艺的都踊跃报名，有节目的就到陈辰那里报名。”
　　教室里一片噪杂声，有同学在小声讨论，这是高中最后一次元旦晚会了。
　　花小玉报名要唱歌，许茹芸的《好听》，张扬和张远要表演小品《白云和黑土》，张远反串宋丹丹。
　　温妮是主持人，本来张扬让徐方长做男主持，但徐方长不愿意，问张坤，张坤也不愿意，找到李珣，李珣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