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背叛龙傲天三次后》二十一挽

5、情书 闻雪，我爱

　　【别玩了！幸亏失忆卡没出什么错误，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赶紧做任务，耍他玩做什么啊！他有什么好玩的！】

　　系统急死。

　　这么好的时机，别人又不知道他俩之前的真实关系，都以为两人相处融洽，只要宿主也顺着说，男主好感度必然会上涨。

　　谁知道时间都这么紧迫了，宿主竟然还要先顾着耍他玩。

　　【我提醒你，你还有23小时零37分钟，我们需要20积分才能继续让他保持失忆。】

　　闻雪根本没在听，全身心都在反复回忆方才封擎那种想掐死自己偏偏又迷茫无措的样子，越想越好笑，直把自己笑得在床上一抽一抽的。

　　【…………】

　　系统：【宿、主！】

　　【他当然好玩。】

　　【他最好玩！】

　　失忆的封擎跟六年前刚来到小白楼时一模一样，好骗又好玩，还是个纯情小狗呢。

　　不像后来的封擎，正经又死板，每日计划要按时按点完成，一分钟的差错都没有，活得像个死人。

　　连他住过的屋子都没半点活人味。

　　这个房间并不朝阳，窗户也小，即使拉开着窗帘也总有种阴暗的气息笼罩在内，显得整个房间阴沉沉的。
　　封擎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却一点生活痕迹都看不见，个人物品寥寥，整齐到堪比样板房，地面四角更是干净到连一根多余的头发都找不出来。

　　【我就喜欢让他出格，让他计划大乱，我就喜欢把正经人逼到发疯哈哈。】

　　说着，闻雪翻了个身，璀璨的钻石发卡折射出耀目的火彩，把封擎刚铺整齐的床铺滚得一团乱。

　　“……”

　　几分钟后，医生过来给闻雪看完，让他好好休息，多喝热水。

　　闻雪见封擎躲在人群最后方，看起来连房门都不想进了，立马隔着一堆人朝他眯眼笑了笑，直把封擎笑得又往后退了半步。

　　折腾这么久他也累了，闻雪没有着急这一时半会儿，带着人先浩浩荡荡上了楼。

　　等他走了，封擎始终吊着的那一口气才松下来。

　　他在小白楼里逛了一圈，半个小时后，就已经从佣人那边了解到了部分信息。

　　回到自己的房间，封擎关上门，先注意到的就是自己被弄乱的床铺。

　　强迫症使他不能容忍，快步走过去想要将被子叠好，却在靠近时闻到一股陌生的味道沾染在上面。

　　苦苦的，发涩。

　　药味包裹之下，是一种皮肉中透出的馥靡香气。

　　不久前在闻雪身上闻到过。

　　个人区域被入侵对封擎来说有些难以接受，他想把被单拆下来，却发现连同里面的被子也仿佛浸透上了那股味道。

　　今天太阳已经下山了，拿出去晒显然也不可能，封擎只好翻找出床单被套简单换了一下，又把床单拉扯平整，被子整整齐齐叠成豆腐块摆放好。

　　可就算这样，那股味道仍仿佛无处不在，就像闻雪这个人一样，以不容抗拒的强势姿态，占满了他空白一片的全新记忆。

　　独特的味道幻化成各种形态，勾起触觉、声音，乃至于心跳。

　　那张冲击力极强的脸蛋仿佛还在眼前，由于太过漂亮，看过之后心神都仿佛被摄走，久久难以从美丽直击的震撼下平复过来。

　　封擎摸着手下的布料，鬼使神差低头嗅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又立刻甩手避开。

　　他将屋子里的东西翻查了一遍，找到了自己这些年写的日记。

　　一年一本，架子上刚好六个硬壳厚本子。

　　但都上了锁。

　　封擎试了试，解不开。

　　暴力破解会损毁里面的纸张，既然锁着，他也遵从了曾经的自己做出的决定，转而拿起今年的那本，翻开来看。

　　年初一那天，日记上写着：

　　——暂无异常。

　　下方紧跟着画了一个问号。

　　封擎眉头皱了皱，再往后面几天的日记里就只有“暂无异常”这简单的四个字了。

　　年初一那天发生了什么？

　　封擎在桌子前，拿出一个空白本子，一支笔，开始梳理已知线索。

　　首先，这里确实是他当初晕倒的那座山，房间里也有足够多的生活细节证明他确实在这里住了好几年。

　　甚至还找到了学生证和初中毕业照。

　　他上学了。

　　有地方住，衣食无缺，还能上学，这对封擎而言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所有一切都证实，他在这里过的很好，并没有什么危险。

　　其次，闻雪是这栋小白楼的主人，但外层的一道道防护网也是为他建的。

　　除了他，这里所有人都可以自由进出，只是不能使用电子设备。

　　问及原因，大家却都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

　　当初闻雪偷跑出去把他捡回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因为那是闻雪第一次偷跑成功，为此还挨了罚。

　　所以基本可以确定，关于这部分，闻雪应该没有撒谎。

　　最后就是……两人的关系。

　　令他有些惊讶的是，这里每个人都一口咬定他跟闻雪关系很好。

　　是特别好的那种好。

　　有人说，过年那天他被罚跪，闻雪看到后心疼得直掉眼泪，还因为吹寒风而病了好几天。

　　还有人说，闻雪对他非常偏爱和纵容，他们两个人闹别扭，闻雪喊他一声哥哥他都会莫名其妙发脾气。

　　可是……就算证据多到数不清，封擎自己却清楚，闻雪扑进他怀里时，那种骨子里溢出来的僵硬一定不会有错。

　　关系好也会僵硬吗？考虑到自己本身就不喜欢跟人有接触，封擎暂时没有对这点进行任何判定。

　　再有就是，私下里当狗。

　　这更是绝对不可能的，封擎用笔在这点上重重打了个叉。

　　闻雪在撒谎。

　　事实的真相绝不会是现在看起来的样子。

　　或许……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只是表面跟他好？

　　这个念头刚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正要再想下去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黄毛和胖子两个人站在门口，把门推开一点，知道他接受不了外人入侵他的领域，都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他们两个是闻雪的跟班，封擎已经从女佣那里得知了两人的存在。

　　“有事吗？”

　　胖子正要说话，黄毛一胳膊肘戳过去，抢先道：“我们是来通知你，这几天人手紧张，你得跟我们一起负责伺候少爷的日常生活。”

　　封擎问：“我以前也做这些吗？”

　　黄毛很看不惯他这副样子，没好气：“不然呢？”

　　胖子连忙打圆场：“哎呀哎呀，之前是轮班的，但现在大家很多都回去过年了，要等十五才复工，你就帮帮忙打打下手就行，没什么重活，你收拾收拾，没事的话等下就直接过来后厨这边吧。”

　　交代完，胖子连忙拉拽着黄毛走了。

　　封擎关好门，回到桌子前将梳理线索的纸张收好，然后一起收拾了一下书桌。

　　虽然证据指向不太乐观，但经过梳理线索，封擎反而更加确信自己的直觉。

　　他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应该是没有变态到喜欢给人家当狗，跟闻雪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虽然还不清楚，但应该……至少没有过于畸形。

　　这样想着，他一抬手，薄薄一张纸片从书页里落了下来，打着转飘到地面中央。

　　封擎愣了一下。

　　他不会在书中夹纸，就算当时顺手夹上，事后也会很快重新归置。

　　而这沓卷子放在这里，肯定是刚写过的。

　　他先将东西摆放好，走过去想要捡起那张纸——

　　视线触及上面的内容，封擎半弯着腰的动作生硬停顿住了。

　　那张轻薄的纸面上，清清楚楚的，是他的字迹：

　　——闻雪。
　　——我爱闻雪。

　　那个“爱”字力透纸背，完全可以看见下笔写这个字的时候内心涌动着多么复杂的情感。

　　爱？？？

　　但凡换个字眼，哪怕用的是喜欢，封擎都能自我欺骗一下。

　　可偏偏就是明晃晃写了自己“爱”他。

　　爱，一个在他们这个年纪略显中二幼稚，且带有浓烈情感色彩指向的字眼。

　　封擎后退了一步，近乎于有些失神地看着那张纸。

　　也许……也许自己只是写着玩玩？

　　再不然就是……就是……

　　还能就是什么？

　　封擎想象不出，除非自愿，不然还能有什么情况会让自己在纸上写下这样疯话？

　　他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闻雪在他面前低着头，声音颤抖着声音说自己非要给他当狗的场景来。

　　不。

　　封擎捡起那张纸，泛着青筋的手用力，纸张烂成一团。

　　薄薄一张，将几分钟前梳理好的线索全盘推翻。

　　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身体在面对闻雪时，那种特殊的、强烈的反应。

　　别人都没有。

　　只有看到他的时候，才会变得很奇怪，变得不像自己。

　　这……这就是自己的爱吗？

　　果然很变态。

　　就知道那种畸形生存环境下长大的自己心理状况不可能健康。

　　确认自己几年后也依然很有病，封擎反而平静了，有了一种类似于，现在美满幸福的人生确实是暂时属于自己的真实感。

　　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可是……可是他的人生规划里绝对没有早恋这一项。

　　爱上一个人，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封擎一边往后厨走，一边想现在只能祈求自己这种变态感情没拿到明面上来，最好是搞的暗恋。

　　到厨房门口，里面传出一些动静，封擎脚步一顿。

　　胖子和黄毛蹲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说话，声音从缝隙钻到了外面。

　　“你干嘛非得叫封擎一起来干活啊，少爷之前不都说过他不愿意干就算了吗？咱们排班他也是一周才轮一次啊。”

　　“咱们都干，凭什么就他不干？！”

　　黄毛嘀嘀咕咕满腹牢骚：“反正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从咱俩来这里的第一天开始，他就一门心思想赶咱俩走。而且你说我哪里比不上他？你看他长的，整天冷着个脸跟混□□的似的，看着就吓人，站在少爷身边一点也不协调，哪有我亲切和蔼啊。”

　　“哎呀你就甭惦记了，少爷跟封擎之间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俩凑一块就是什么都不说，都有种谁也插不进去的感觉。”

　　胖子叹了口气：“再说挤兑咱俩那事儿都多少年前的了，后来他不是也没做什么？”

　　“你傻啊，他都给少爷写情书了！挂大厅里不就是给咱们看的？好宣誓主权，彰显出他的地位来！”

　　胖子连忙捂他嘴：“不是哥们你小声点，这你也敢提……”

　　门口的封擎如遭雷击。

　　连情书都有了？

　　还挂给别人看？？

　　还要宣誓主权？？？

　　封擎只觉得眼前一阵又一阵地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