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闭关去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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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里，涂山红梦双手用尽全力推开横下来的木桩，隔着层泪，一点一点地仔细辨认被妖火烧黑的东西它原来的样子。
涂山凌云坐在数十米远的房檐上，喝着小酒，看着弱小的身影突然有点想笑。
“你啊……真的是一个特例呢……”
涂山红梦翻出一大堆鸿芸生前一直在编织的衣裳和未能用上的毛线球，以及自己平时穿的衣服和众多相片一并丢进乾坤石里。
只是……
她的东西……要不要？等她回来自己来找也行的吧。
……想到这，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算了，全带走罢。
半个时辰后
孩童呆呆地看着这片焦黑的残房，每走几步都回头看看，直到步入拐角，直到视线里再也望不见家。
“好了？”涂山凌云的声音冷不丁地从红梦身后传来。
涂山红梦有些心虚地转过头，问道:“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不欢迎？”
……这话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走之前老夫跟你说什么了？”涂山凌云冷下脸，欣赏手里的酒壶。
“如，如果有人欺负我，就报师父你的名字……”
“你做了什么？”
“我……对不起，师父……”红梦低下头，眼眶里泪珠微微浮现，一双黝黑的小手攥得紧紧的。
涂山凌云皱了皱眉，从房顶上跳下来。“你这么做，跟他们从前有什么区别？”一只大手伸向红梦。
红梦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头，后退几步，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这孩子是被欺负成啥样了？
那只大手仍旧按在那个巴掌大的头上，轻抚着那发丝。
“谅你年龄尚小未经世事，只有这一次，再不可有下回。”涂山凌云收回手，指尖回味着发丝的触感。
发质还挺舒服。
“跟过来。”
话音刚落，强烈的风吹过，涂山凌云也消失在红梦面前。
涂山红梦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向苦情树方向挪过去。
苦情树下
涂山凌云照旧坐在苦情枝上，一脸嫌弃地看着狼狈的涂山红梦。
“走了三天，为何不用妖力？”
“呼……没，没学过术法，不会……”涂山红梦一屁股坐在地上，白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完全不想动。
“不会术法……嗯，杀人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墨迹啊。”涂山凌云挑了挑眉，酒水润过嘴唇。
……
树下倒是彻底没了声音。
凌云一口饮尽，直接把酒盏丢下去。
位置刚好，又是脸上。
红梦龇牙咧嘴地捂着脸，一下子坐了起来，幽怨地看着凌云。
这三天的路途让红梦略微改变了点之前怯懦的性子。
“嘶！很疼的啊！”
“让你不回话。”
上面冷不丁地回了句。
我累啊……
凌云手指一勾，地上的红梦像是被无形的手揪住了后勃颈，直接被提起来。
“用你的手，去碰树皮。”
红梦想着之前凌云干的种种不是人干的事情，不自觉地嘟起嘴，抱怨道:“没事碰苦情巨树做什么？”
“让你碰就碰，小孩子那么多废话！”凌云不耐烦地一甩手，直接给红梦丢到树上。
身体下意识性地缩起来，原以为要狠狠地撞在树上的红梦只觉得浑身一轻，眼睛睁开看到一颗巨大的金色散发着强烈光芒的球体。
“这是什么？”红梦的好奇心驱使着五岁的她一直在金球旁边看。
“去，碰你眼前的东西。”
凌云的声音在红梦耳边响起。
红梦转过头四处寻找凌云的身影，却见不到人，只有望不到边际的金色。
“师父，师父？你在哪？”
“别找了，我在外面。这是苦情树内部，那东西是你的妖力，赶紧的，吸收完麻溜出来！”
“可，可这东西感觉好恐怖……而且，我也不会吸收啊。”红梦伸了伸手，又往后缩回去。
“描述一下，里面什么样子。”
“嗷嗷，就，我现在前面有一个……嗯……”红梦手上下比对着，接着说道:“比我人小一点的金色……光球。然后，周围都是金色的，有一些红色的线夹杂在里面，通到哪里不知道……嗯……等下。”
红梦低下头，努力地去看清下面的白色人影。
那下面的白色人影身体顿了顿，抬起头看向红梦，这下红梦才看清那人，黑色的眼眸极其深邃。
“凤，凤栖大人！”红梦捂着嘴，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别怕，你现在在苦情树内部，你现在所看到的红色的丝线是苦情树的脉络，凤栖那丫头在树根底下闭关，你看得见也理所当然。”
红梦顿时松了口气。
“还有东西么？”
“额……”红梦环绕了一下四周，回道:“没了。”
“你要是想要妖力的话，碰那个光球，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老夫会护着你。”
“……是……”
红梦紧紧抿着嘴唇，双手颤抖不止。
别怕，别害怕红梦，这是你的妖力，你可是要活下去，要给娘报仇的，一定要去碰的！别怕……
“嗡……”红梦颤抖的小手放在光球上，光球也迅速发生了反应。
那光球不断变化，最终化成了液体一样的东西还在不断缩小，不过一呼一吸之间就变成了小指甲盖大小的水滴直接飞进了红梦的胸腔。
“嗯？”红梦回过一口气，刚想告诉凌云自己吸收好了的时候，突然感觉胸腔正中传出强烈的疼痛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红梦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此时的她只觉得像是有一把万斤重的铁锤从身体内部用力往外锤。
苦情树外的凌云也是吓了一跳，但也很快镇定下来，直接飞离苦情树几尺远。
尖啸的狐叫声传遍大半个涂山。
就连涂山内城各路大妖王也都停下手里的东西纷纷向苦情树的方向看去。
“苦情树这是怎么了？”
“不，不知道。”
“不会影响到她转世吧……”
“树老遇害了？”
……
涂山之外，大陆东西南北的一方妖皇，妖王也都皱起了眉头。
苦情树周围刮起狂风，整颗苦情巨树上的苦情花都在纷纷往下掉，树下清扫落花的仆人扛不住这风直接被吹得飞到空中，场面一片混乱。
红梦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刚才胸口的疼痛早已传遍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神经细胞，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眼眸更是散发着似血般的红色，狐耳开始逐渐下垂，身后更是出现了四条无比巨大的赤红色狐尾投影，整个苦情巨树的内部彻底被染成血红色。
“呵呵呵……”苦情树下的凤栖抬起头，眼眸一转黑色的气体透过皮肤，原本的气息也都变得浑浊不堪。
涂山凌云手一挥，给了树下站稳的仆人一个挡风的墙，又拉住空中那些狐妖。
为什么，会这样？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后
红梦飞出苦情巨树，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
凌云上去抱住红梦。
红梦四肢不住地颤抖，看了眼凌云，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句:
“你，你个大骗子……”
又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涂山凌云有些无语地看着红梦，说道:“突破修为，引来的天地之力给诸位造成不便，老夫深感抱歉，请回吧。”
下面的妖闻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毕竟，谁都不想招惹涂山上上一任涂山之王，但苦情树发生巨变这种事总归是在他们心中埋下了一个种子。
“你们也都回吧，今天的俸禄照常。”涂山凌云落回地上，唤退那些打工人。
苦情花落得近方圆数百米的草地彻底被粉红色的花铺得厚厚的一层。
涂山凌云将红梦放到地上，手放在她的额头检查身体。
这……
妖力呢？！整半天没吸收？！
震惊之余，凌云目光瞥了眼那颗高可入云的苦情树。
以及，飞来的一条快到只有一片残影的枝条。
“啪！”
凌云抱紧红梦并未躲避，只是这枝条的威力极大，不过一下，就让凌云背上出现一条血肉模糊的伤。
“嘁！到底是因为她，还是你自己，现在的你，真的越来越像外面那些东西了。”凌云跪倒在地上，眉眼紧锁，看着这个自己守护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树满是不解。
“连小孩子的妖力都抢，可真要脸啊，外面的东西都快侵进来了，也没见你有什么反应，难不成真就当初预言所言，你早就被续缘者的魂充斥了？”
苦情树也是丝毫不给凌云留面子，又一根树条抽来，这次直接抽在他英俊的脸上。
“忒！”凌云转头就把嘴里的血吐在地上。
红梦微微睁开眼，刚好看到正在吐血的凌云，脸上还有一道几乎要把头分成两半的伤。
“师……师父！”红梦一声惊呼，差点又晕过去。
“嗯……嗯？醒了？！”凌云闻声赶忙擦掉嘴角的血，妖力也迅速修复脸上的伤。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让师父有那么重的伤，但看到坑自己的人被打总归还是有点小窃喜的。
“还能动么？”
红梦尝试性地转头，动腿，摆动手臂，但都像是不存在一般，完全没知觉，全身上下似乎只剩下眼睛和嘴可以动了。
正想要回话，直接被凌云打断，“行了，我知道了。”
抹掉脸上的血，抱着红梦向南边飞去。
“你真的，很想要妖力么？”
“当然很想！有妖力，我就可以打那些杀娘的人，就可以保护自己，可以不用被她保护，就可以……守护涂山。”
“老夫能理解你对那些人的恨意，但报仇这件事，等你长大了再做考虑。”凌云一阵苦笑，又问道:“不过，你既然恨他们，你为什么还要守护涂山？”
“不知道，但，一直都有这个愿望。而且，我应该只是恨他们，他们不代表涂山。”红梦略微思考了一下回道。
“随你，丑话说前头，你原本的妖力至少现在是拿不回来了，当下只有人类道法中的运气之法适合你修炼，但会变成什么样，就要看你了。”
“嗯，只要有了妖力就行。”
“好，那从今天开始，便随我闭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闭关去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