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别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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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边境
涂山红红皱着眉头站在城墙边上，周围叠得高高低低全是道士。
“因为你们不肯通融嘛，所以，委屈你们一下。”容容蹲在一个还没晕过去的道士面前苦笑着解释道。
“你们……不能过去啊……那边，那边是……禁……”话都不带说完的，那道士白眼一翻没了声音。
城墙外面散发的气息令红红二人极为不适，但为了通过历练，她们必须去。
“安抚好了？”
“嗯。”
“走吧。”
声音还没散尽，只见红红直接跳下百米高的城墙。
容容也跟着她的后脚一跃而下。
“姐姐，这里……有屏障。”容容掌间的绿光似脉络一般在屏障上蔓延开来。
“如何？”
“起码就我们目前的修为而言，触不到它的边。”容容试探性地敲了下屏障，露出满意的笑容。
“屏障应该不是那位留下的，靠力量应该可以打出一个够姐姐过去的洞。”
红红听闻，话都不带回一下直接活动一下手腕，上去就是一拳。
“咔！”
屏障上遍布玻璃破碎的纹路。
“有点脆。”接着刚出口的话又是一声破裂的声音，眼前的屏障直接跟玻璃一般碎裂开来。
“等下，姐……”容容急忙喊住红红，奈何速度没比上拳头。
红红收回拳，歪着头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姐姐你先去采集样本，我来稳定它。”容容无奈扶额，手里嗡得一声出现一个铁圈，飞到洞口处变大，撑起那快速恢复的洞。
“有乾坤圈顶着，短时间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姐姐速去速回。”
涂山红红依旧是丝毫不拖沓，一道红光闪过直接跳进洞里。
“嘶……”一股极其排斥她气流直面扑来，红红下意识地慢下速度，选择走过去。
走过近千米的屏障，外面依旧是昏暗无边，眼前除了浓密到连自己脚都难看清的雾，就是那遍地黏腻的血液夹杂着血肉与白骨。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红红的鼻腔。
虽然是刚踏到圈外一步，但红红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脚底下根本就不是实实在在的地面，根本就是由枯骨堆积成的路。
“这是堆了多久才能有那么多尸体？”红红皱着眉头，还踢了下骨头。
如果这里不是地面，那也难怪这个屏障能那么宽了，光是这些骨头用妖力就探不到边。
红红手里紧紧握着装实验样品的特质木试管，每走一步都要掂量一下自己会不会踩到空洞，以及自己跟容容之间的妖力联系还在不在。
“不行，再进去，就要跟容容断开联系了。”红红停下脚步，观望一下四周，决定就地取材。
狐妖之术——赤火！
随着一大团火光，红红也终于看清了一点脚下的东西。
那不止是一种生物的骸骨，而是由成千上万种生灵的血肉堆积而成。
凤栖说过，圈外和圈内经历过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战，死伤惨重，但，就这场景，真的只能说是死伤惨重吗？
红红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去捡骨头查看。
一股熟悉的极为微弱的气息围绕在红红的手心，尽管这骨头上面气息的排斥依旧很强，但红红绝对可以确定，这跟凤栖身上的气息极为接近。
“可以吃饭了，桀桀桀……”
“谁？！”红红刚一抬头，一头巨大的紫黑色狐妖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嘴角的口水夹杂着血液，那嘴甚至大到可以一口吞下几十个涂山红红。
快逃！
此时的红红脑海里只剩下这个想法，甚至连手里的骨头都忘了丢。
那巨大的黑色爪子也没打算给红红机会，直接一巴掌拍了过来。
狐念之术——一念二！
作为降生狐妖，更是由涂山之王亲自培养的狐妖，红红的反应自然也是不会低。
但在分身放出去的一瞬间，红红脑中突然一声嗡鸣。
完全顾不上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反手就把分身顺着连接投向屏障另一边的容容。
返！
终于还是在那爪子落下来之前离开。
这里……没回去？！
红红看着周围依旧是漆黑的一片，身上的冷汗一个劲地往外冒，直接浸湿了衣服。
这里可是圈外！如果没回去的话，那现在又是在哪里！
“容容，听得到吗？”红红顺着妖力连接试图跟容容取得联系，这样起码能保证自己还没出安全范围。
“姐姐我在，怎么了？”
容容的回话顿时让红红心里有了一点平静。
“刚有看到我的分身吗？”
“没，但是姐姐你得快些了，乾坤圈坚持不了太久，我妖力也快耗尽了。”
红红一皱眉，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
“我进来多久了？”
“一天半。”
！
一天半？不会啊，自己从走进来到遇见那个不知名的黑色狐妖再怎么样都不会超过半天啊？
但红红此时也不敢多想，装好骨头就顺着连接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
幸好，没有再遇见别的什么圈外生物。
“呼……”红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的空气，就刚才那一顿操作下来妖力几乎是全用完了。
当然，容容也是，虽然情况比红红稍好些。
“姐姐你在里面遇见什么了？”容容坐在红红身旁，一面恢复妖力，一面问道。
涂山红红回想了一下，回道:“狐妖。”
“狐妖？”
容容顿时就坐不住了。
目前以她们所看过的典籍以及凤栖的教导中，只有涂山狐妖和西西域沙狐两种狐妖，可完全不曾想过圈外也会有。
在历练前，她们设想过无数个圈外生物的样貌，但完全没有想到狐妖。
“长得……”
“长得跟我们差不了多少，除了颜色是黑紫色的之外，跟一尾差不多。”红红直接打断容容问出口的问题，脑海里全是那个狐妖张开嘴那个嘴里全是血的画面。
这辈子都不想再遇到这家伙。
红红好半天才缓过劲，这才发现手心还残留有一丝那骨头上的气息，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不告诉容容。
守着圈内通向圈外最后一条防线的道士也都在一天前的战斗中苏醒过来。
见到从圈外回来的两个狐妖，那些道士没有再拿出法宝阻拦她们两个，反倒是看到她们之后全都是双手环抱在身前，直直地九十度大礼恭迎两位回来。
红红倒是一点都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直接跃过数千人群离开。
“姐姐，不休息一下吗？圈外消耗太大，现在就启程会不会太冒险了？”容容紧跟在红红身后，有些担忧。
这一路过来整整三个月涂山红红都是愁眉不展而且看着很急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容容也是不敢多问。
红红摇了摇头，回道:“不了，争取半年内完成历练回家。”
“行。”
半月后
红红二妖沿着北山及人类边境线径直南下前往南国。
毕竟比起北山的乱政和人类地界的未知性，先去南国打探点情报总是好的。
“师兄，我们，真的要，抓她们吗？”
“废话！不抓她们卖到青楼你来养我？！”
对骂的声音难绝于耳，但这种三毛道士还不至于拦住她们的步伐。
可，停下来听一下貌似也不错。
趁着小道士被骂的时间，红红她们俩选了一个极好的草丛蹲着。
“姐姐，要打晕吗？”容容手里举着两个树枝，双眼眯着看戏。
红红比了比拳头，极其自信地说道:“不用，只是说着绑我们而已，他们打不过我。”
“行吧～”
有一个强大的姐姐总是令人安心。
“真瞧不起人……”
！
声音刚响起，红红下意识拉着容容后跳出草丛，但依旧没能防过那只大手。
“啪。”
黄色的符条直接贴在容容手臂上。
“啊——！”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直刺红红的耳膜。
涂山红红没有多想，上手就直接把符条撕下来，却带下一整块带血的皮肉。
不，不对劲！要，要跑！跑…快跑！快跑！
心底的恐惧无限放大，红红现在只想全力保护容容逃离这里，
就算，就算自己被抓住。
脚底一阵蓄力，如雷光闪过般的速度让两人身形只剩下模糊的残影。怀中的容容蜷缩着努力捂住手臂上一大块不断冒血的伤口，所有的妖力都给红红用来支撑她的体力，在这极度透支的情况下几近昏迷。
“跑得那么快，大爷我可是会跟丢的。”
黄袍道士猥琐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抬头看过去一张大脸直接快贴在红红脸上，嘴边痣上的长毛更是为他增添了一些猥琐气。
红红一咬牙，直接停住，头因惯性狠狠地顶在道士的肚子上。
“啊呀呀……不好意思，你大爷我有高级符咒。”黄袍道士揉了揉肚子笑着调侃道。
“师兄……啊……呼……跑得，好快……”
丑道士也紧接着赶到。
“姐姐……”微弱的声音让近在咫尺的红红都有些难以听到，容容整个人都缩成一团不住地发抖。
“没事的，姐姐带你出去！”
话音刚落，红红直接一脚踢在没来得及刹住的丑道士那劣迹斑斑的脸上，又接一个大回旋甩在黄袍道士身上。
“嘁！要你这废物干什么用！”黄袍道士被臭烘烘的衣服直接洗了个脸。
“师，师兄，我错了！”丑道士也是很识趣地用自己身上唯一一块干净的布给他擦干净脸。
机会！
红红转身就是一个冲刺快速逃离这里。
这些天的连夜赶路都没来得及恢复之前损耗的妖力，现在的速度完全是在压榨自己的肉身来维持。
就不该，不该那么贪时！
恐惧的同时红红又对自己之前自负的态度感到懊恼。
“啊！——啊！”
红红耳边又响起丑道士的声音，却是好一阵尖叫。
他是……被扔过来的！
还没等红红反应过来，那道士的后背猛的亮起刺眼的金光。
黄袍道士的手直接拦在了红红面前。
千里追位符？
红红一个后仰预要躲过这只手，但肩膀突然传来的疼痛感还是让她不得不停下来。
“这年头妖真的是不好抓，要不是大爷我身手好，嘿！就给你俩溜没了。”黄袍道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在两姐妹双腿双臂等部位贴上符咒。
那个丑道士跟吃了屎一样地从地上爬起来，那原本就丑到令人作呕的脸上又多了几道新的伤痕，但这并不打扰到他对黄袍道士拍马屁。
“师兄真厉害！”
红红抱着昏厥过去容容忍着肩上和四肢的疼痛，大口喘着粗气，努力尝试催动妖力，但那符咒就想是在撕咬她一般，根本没有力气再去调动妖力，只能咬着牙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道士。
那道士完全不搭理她，直接揪住后勃颈拎起来。
“你！把之前的马车引过来！”黄袍道士走到那丑道士身后上去就是一脚。
“是！是！师兄！这次一定办好！”
“别叫我师兄！”
“是！”
关夫台
“你这个臭道士！”缓过气来的红红拼命地拉扯笼子，对着那个黄袍道士骂了一路。
容容则是不知所措地哭了一路，直到给自己哭晕过去。
“你放我出去！死道士！放我出去！”
“吵死了！叨叨一路你能不能消停点！”黄袍道士的忍耐终于还是到了极点，上去就是一巴掌加几张符。
“啊啊啊！”
红红咬着牙，调动全部妖力想给他来上一拳，奈何符条的存在还是让她当头挨了一棒，全身想被亿万条虫子啃食，同时被烈火灼烧的痛感。
“小样，你大爷的符专门对付你们这种妖怪，一动用妖力就会让你们痛不欲生。哼！想打我，你来啊！”
说着，黄袍道士还特地把头往前凑了凑。
“就在这，你来打我啊！”
“你……你这个混蛋！”红红握紧拳头，实实在在的一拳打上去让黄袍道士吃了苦头。
“哈……”
要是可以动用妖力就能把他的头打下来了，一点妖力都用不了，没有妖力根本没力气！
红红坐在笼子里喘着粗气，继续尝试调动妖力。
“姐，姐姐……”容容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起来，手也在努力试图够到涂山红红。
“你也醒了……？”
容容一惊，战斗的本能让她直接运转妖力。
“呲——！”容容只感觉到强烈的灼烧感充斥着整条手臂，尖锐的惨叫声直冲天际。
黄袍道士一脸猥琐地笑，稍微捂了一下耳朵，才不慌不忙地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符咒，乘着涂山容容惨叫的间隙直接贴上去，让她的疼痛再上升一个阶层。
“你这个混蛋！放开她！有本事冲我来！”红红努力伸手想要去阻止道士贴符，怒气夹杂着剧烈的疼痛感把红红的精神逼上了极点。
道士嫌弃地甩开容容的手，走到红红的笼子前面，得意地说道:“呦，贴了这么多符还这么凶。”
“我研制的这种克妖符真是厉害，这两只狐妖功力不俗，依然不能抵抗。”
“不过这两只小妖精长得还真不错，居然还敢吓我。总归要让你们知道一下道爷的好处……”道士奸笑着解开腰带，给她们一点‘甜头’吃。
“师兄……”一路上都不吭声的丑道士突然转过头来说道。
“既然长得不错，就更不应该急了。没动过的，才能在天仙院卖个好价钱啊。”
黄袍道士停下手，两眼微眯，嘴角抽了一下，给了丑道士一记重拳。
“虽然说得有理，但，几时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道士握紧拳头，不屑地盯着丑道士，随时准备再给他一拳。
“你不过是个打杂的！赶好你的车！”
“是是是！师兄！”
话刚说完，嘴都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功夫，又是一拳锤在丑道士头上，打得他头脑发晕。
“还敢叫我师兄？！你不过是门派里一个臭打杂的！长得还那么丑！说了多少遍了…师父不在的时候要叫我道爷！”
“是，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师……道爷！”
黄袍道士又猛踢一脚才勉强解了一点点气，“这是……悬崖！快停车！”道士才发现他们已经极度靠近悬崖边。
？
丑道士只顾着揉着伤口，完全没明白黄袍道士说的什么。
“啊！”四种不同声音的尖叫声贯穿整片森林。
关夫庙
在残破不堪的庙宇里，刚从山崖上坠落下来的两人两妖靠着修道者基本的身体素质迅速恢复伤口。
“废物！会不会开车的！好不容易拿来赶路的公车摔坏了…现在不把那两个狐妖卖个好价钱都不行了！”黄袍道士一边踢打那还没缓过来的丑道士，一边怒气冲冲地骂。“都是你这小子不好！这次回去一定又会被师父骂！”
丑道士也是只能用手努力保护自己的头，连连向会黄袍道士道歉:“是是是，道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打了大半个时辰，黄袍道士才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停手，转头又在残破不堪的庙墙上挂铃铛，顺带着把草垛上的丑道士踢到一边自己倒头睡觉。
“嘿，嘿嘿……”丑道士弯腰站在角落里，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另一边
红红和容容两姐妹关的笼子和那两个道士仅仅一墙之隔。
容容忍着身上的疼痛，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小声地问黑着脸的涂山红红:“姐姐，天仙院是什么？他们把我们送到天仙院，是要，把我们吃掉吗？”
但事实证明，哭这种东西是忍不了的，话说到一半泪水就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涂山容容擦掉脸上的泪，自言自语地说道:“没关系，容容不怕。以前，我们也吃小兔子，现在就当，还给小兔子了。”
涂山红红脑海里不断浮现鸿芸当时说的话，内心极端强烈的怒气驱使着她挣脱这个牢笼。
“容容！我不会！不会跑你去天仙院的！啊——！”红红尽全力驱动妖力，近乎疯狂地想掰断铁栏，符咒带来的束缚也紧随着跟上。
全身的符咒都像是点燃了一般，不断冒白烟，但符体本身却没有任何损伤。
“姐姐！不要动用妖力！”容容赶紧扒着铁栏劝说红红。
与此同时
丑道士的脚步声让涂山容容毛骨悚然。
“哎呀，师兄睡着了……”
“呼！呼……”涂山红红立刻停手，喘着粗气，怒视那个丑道士。
“我那个师兄，一旦睡着，就挺不容易被吵醒的。”丑道士蹲在涂山红红的笼子前，手还不安分地伸进去。
“所以……”那只全是泥土草根和其他脏东西的手直接捂住了涂山红红的嘴。
涂山容容在一边害怕地捂住嘴丝毫不敢出声。
“别出声，听说可能会有点痛。”
小道士的话让涂山红红愈发恐惧，鸿芸当时的话也一遍遍不停地在脑海中回响。
“人类……你们要小心人类，尤其是那些到处受人压迫的雄性，他们的人生过得极不如意，所以，只能欺负女人。”
恐惧，愤怒，不甘，求生，疑惑等等情绪在红红心里一瞬间炸裂开来。
积攒了全部情绪的一拳似是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拳出。
手像是打在了空处，又好像只是打穿了一张纸一般。
我——
红红回过神来，眼前一瞬间落入血红，但妖力逐渐可以调动了。
妖力，妖力回来了？可为什么，有撕纸的声音，是符条吗？那个人类呢？好像，好像可以听到声音？
千万种思绪在一瞬间压倒了之前的情绪，可眼前一片血红，根本看不到东西。
“我，我从小因为奇丑，没有人愿意理我……”
红红的视线里的红色快速褪去，之前那个被揍得五体投地的丑道士胸口正中被一只手贯穿，血顺着那满目疮痍的手臂流淌下来，还带着些许滚烫，甚至连脸上都带些热热的感觉。
这是……我的……手？
涂山红红呆愣地看那个在努力救自己的小道士，一直没杀过人类的她，此刻，第一次，杀了人——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干涩的眼眶泪水涌动，直至划过脸颊，直至滴落臂膀。
“只有一只跟你们一样的小狐妖，愿意跟我玩……”
小道士继续撕下那些丑陋的符咒，胸口被贯穿的疼痛，器官破裂的无力感，让他说话，抬手都变成了一种奢侈，但还是在尽全身的力气继续说下去，尽全力地撕下那一张张只能人手才能安然撕下来的符咒。
“可，最后，她，被人，杀死了……所以，你们，快，逃……”
随着道士的身体倒在地上，最后一张符咒也被撕下。
眼前这个不知名人的倒下，让红红的内心有了很大的冲击。
甚至比之前的怒意等情绪带来的冲击还要大。
大到，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寂静持续的时间并不多，容容在一旁的轻唤声稍微拉回了一点红红的思绪。
涂山红红失了神地站起身，拿起地上那个还没来得及用的钥匙，虽然脑子里一片空白，但那只沾满血液的手却自己取钥匙打开锁链。
她抱起丑道士，还是那只手，那只第一次沾染了人类鲜血的手，握住了那个残破的脏手，一点点撕下容容身上的符咒。
此时的涂山容容那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刚才串胸的那一刻直接让她整个人都呆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涂山红红杀人，或者说第一次见到杀人，还杀得那么——果断。
没用多久时间，红红失神地打开铁门，手上牵着懵懂无知的容容，背上背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步步地向墙另一边的道士走去。
内心交错复杂的情感不断地充斥着涂山红红的内心，妖力也在一个趋于黑色的妖力漩涡为基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飙升。
“铃铃铃……”
“嗯？有妖怪！还很强！”道士瞬间被这铺天盖地的铃声震醒，警惕地环顾四周。
“当！当！……”
伴随着铃铛和符条的炸裂，直接让他紧张的情绪逼到了顶点。
碎碎碎，碎了！有有有，有大，大妖王靠靠近！
墙角的拐角处，原本只能无能狂怒的涂山红红在此刻气场突然变得很高高在上。
鲜红色的妖气也在一瞬间就包裹了整座寺庙。
怎么回事，这小妖精的妖力为何突然强大了那么多！
道士全身上下冷汗直冒，他可是见识过当时涂山红红是怎么赤手空拳直接将整个圈守域外的那些道士打晕的。
但这次散发出来的妖力，远远超过那时候的妖力，高到让人根本探不到底，只能凭借着铃铛的承受能力判断她此时的妖力在小妖王以上。
“不过……我可是还有后招的！”道士依旧不打算放弃，再怎么样都有那个符咒顶着。
能用妖力又怎么样，只要那东西在，你有妖力也要给我老老实实跪下！
“天罗地网符！”
随着一声法令呵出，庙宇顶上出现一张巨大的符咒，刺眼的金光直接取代了原先的红光，亮彻整座关夫庙，还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压。
涂山红红松开牵着容容的手，目光空洞看那个志在必得的人脸，抬手伸向符咒。
哼！就凭你这种小妖，又怎么可能破得了我这最后的底牌，它可是能击败小妖王的！
“轰——！”红光再次掩盖那份刺眼的光，剧烈的轰鸣声随着黄袍道士的心碎了一地，他张着大嘴，对眼前的一切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明明没有用多少妖力，却结结实实地粉碎了这张能敌万妖的天罗地网。
“滚。”
一个字，红红没有动嘴，但声音却很清晰，就这一句话，一个字。
“姐姐……你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别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