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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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了？”涂山凌云放下杯子，瞥了眼凤栖批阅的卷轴，不轻不淡地问了句。
“累了，这个位置坐的久了，多少有些力不从心，等红红回来就该让她接手掌管那些东西了。”
凤栖提笔继续批阅，还不忘伸手去把他手里的那卷拿回来。
“嗯……杀她的令，不是小红红下的，但论到涂山之王。你杀她做甚？”
凤栖直接愣住，但转念一想，
我什么时候下令杀她了？
回想起来，自己曾经确实杀过很多人和妖，但也不至于全弄死。
转头刚好瞥见涂山红梦那个平静里带着一丝杀死的眼神正盯着自己，凤栖背后不由得一阵发麻。
“师父，怎么那么不信您徒儿呢？”
涂山凌云挑了挑眉，嘴角一斜，回道:“信你？当初谁骗着老夫去圈外闹腾，现在还沾染上了那东西？”
“又是谁骗着老夫整整三年自己在人类那边浪还差点被活捉解剖？还有你现在做的那些事，不要以为我不管就不知道。信你？早就没了。”
“随你。”凤栖上挑着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下来，神情变得有些许严肃。
“师徒一场，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不惜跟外面勾结，想侵入这棵树把他们拉出来，基本上没可能，就算你不想承认。”
涂山凌云撑着腿起身，瞥了眼凤栖继续道:“他们的气息，彻底没了，而你身上的这东西，可是在一直吸取你和苦情巨树的力量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变异，以后还能不能压制得住它，还要另说。”
“哼……老东西。”凤栖身上散发出一阵黑色的雾。
涂山凌云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出，直击凤栖额头，淡蓝色的光晕没过多久就压住那黑色的雾。
但他额头也冒出了一丝汗珠。
“已经，让你那么吃力了啊……桀桀桀……”那黑雾鄙夷地嘲笑涂山凌云，随后隐去。
“嘁！”涂山凌云大手一挥，那些绑住涂山红梦的树藤纷纷断裂。
“自己再好好想想吧，若是再不决定好，你便再不用出这里了。”
涂山凌云一大巴掌拍在红梦的脑壳上，直接拍晕抱在怀里，拂袖离去。
……
“恭送……师父……”
苦情树枝上
涂山凌云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涂山红梦的妖力，但每一次结果都让他大失所望。
这孩子怎么没妖力？
“装什么呢，醒了就醒了。”涂山凌云一挑眉，在红梦额头上重重地弹了一下。
瞬间红了一片，有种要鼓包的趋势。
红梦也不管额头的疼痛，的小手直接一下抓住涂山凌云的食指，瞪着眼前这个男人。
“火气那么大作甚，我惹你了？”
涂山凌云也不惯着她，一甩手就给她手甩到地上。
自己则飞上枝头，靠在树干上，看着东边将升起的太阳。
“是不是很恨那些杀你的人？”
但很可惜，没人回应。
涂山红梦躺在地上，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老狐狸，这一下摔下来整条手臂骨头少说都被摔成五六节。
“不说话就当你不恨了啊。”涂山凌云反手扔一个苦情果下去。
正好砸在红梦的脸上。
现在多了一个包。
……
“恨。”
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从树下传来。
“大点声，谁说恨有你那么小声的。”涂山凌云轻笑，饶有兴味地挑逗树下的小屁孩。
“恨！”
涂山凌云噗地一声就笑出来，跳下苦情树。
“嗯……比她差。当初她断骨还能给我一巴掌的。”
红梦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只顾着自己叨叨的满脸胡茬子男人撕碎。
“当我徒弟吧。”涂山凌云两根手指揪起红梦后颈的衣服，这让原本就瘦小的红梦看着更像是一个炸毛的毛球。
“不要。”
“为什么，不给你和娘报仇？”
“你打我，姐……娘说，打我的都是坏人，不能拜坏人为师。”
……
涂山凌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叹了口气，贴着红梦直立的狐耳又问道:“那如果说，你拜入我门下就能给鸿芸报仇呢？”
红梦瞬间就瞪大了眼，脸上那疼痛感直接被忘在脑后，转头看着涂山凌云骄傲的面庞，心里疯狂地在红红说的话跟他的话之间挣扎。
但挣扎了没多久……
“师父。”
……你可真不错。
凌云一副得逞地样子拎着红梦回到树枝上。
“坐好。”凌云手一松，眼底浮现出一抹淡蓝色的光，身后的尾巴逐条展现出来，原本中年样貌的容颜也在这一呼一吸之间显现出少年的模样。
一条……
两条……
三条……
……
十一条！
巨大的压迫感直接压得红梦直接跪在枝条上。
只是稍微运转妖力就……他比姐姐强好多！
淡蓝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逐渐汇聚，把涂山红梦包裹在内，透过她的皮肤渗入内部修补筋脉。
“鸿芸也真是的，不知道秘术对筋脉损伤很大的么，这筋脉整得，跟个浆糊一样。”
“你，知道我娘？”红梦转过头，有些怯怯的问道。
“废话，你试试翻遍整个涂山看看能不能找到十个为师不知道的狐来。”
涂山凌云最后吐出一口气来，光茧散去，一股风浪吹起大片苦情花。
“好了，自己感觉一下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涂山红梦略微活动了一下僵硬了大半个晚上的身体，突然发现身上多了一股清潇的气流。
气流顺着四肢以一种缓慢但平稳的状态游走，最后在胸腔形成一个小漩涡旋转。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
妖力！
“妖力？我有，妖力了？”
涂山红梦兴奋地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一般。
伤口差点又裂开。
“激动个什么，那我的。”
涂山凌云这一句话直接给兴致达到最高点的涂山红梦打回原形，也让那些伤口及时缓个劲。
“这身衣服换上。”
光芒一闪，凌云手上多了一套衣服。
“啊，行……”
良久
红梦跳下树，虽然不能用，但靠着妖力的保护也是能在十多米的高空下来不受伤。
“嗯……不错。”涂山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自我赞扬。
这衣服整体为鲜红，衣边一圈金纹包裹，左手臂上金色的护甲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一些微弱的光，衣袖上被彼岸花瓣包围的梦字引人注目，腰间四个铃铛和两条飘带被风吹的作响。
“师父，冬天穿那么点真的不会冷吗？”红梦上下打量左手的衣袖，心里有点发蒙。
“有妖力怕什么冷？”
“这个是你借给我的，用完了呢？”
……
“我再给你不就完事了。”
“那这个铃铛是……”
“你原本衣服上的，全身上下就剩这两对铃铛还好好的，也给你留个念想。”
“那，现在干啥？”红梦歪着头问道。
“你自己回家看看，有什么你还要的东西，都放到这里带过来。”
说着，凌云掏出一块石头，丢给红梦。
回去……
涂山红梦摩挲着手里的乾坤石，内心五味杂陈。
“怎么？没东西要？没的话就开始闭关了啊。”涂山凌云挑了挑眉，不耐烦地问道。
小孩子怎么那么难搞！
“有的，有……的……”
涂山红梦一边嘴里喃喃着，一边将石头揣进腰间衣服，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涂山 内城富硒路
红梦顺着曾熟悉的路，一步步走回那个早已空无一人甚至成了废墟的家。
路边诸多邻居都纷纷打开窗子偷看、议论、谩骂。
虽然换了衣服，整个人从气息和状态上都有很大的改变。
但他人对自己的固有印象是不会改变的。
哪怕自己从来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呦，这不是前些天那个蹲在角落里要红红小姐背着去吃饭的废物吗？”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进涂山红梦耳朵里。
转头看去，那些被涂山红红打得进墙里的几位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怎么？鸿芸阿姨把你丢开你换件衣服又回来是想死吗？”为首的那小孩直指着红梦的心窝子说道。
“那不得呢，呵呵，说不准是来给鸿芸阿姨扫尸的呢。”
“鸿芸阿姨多好，要不是你，她怎么会死，你就是一个扫把星！”
天水说着还用力推了一把红梦，虽然没有意料中的倒地，但也往后退了几步。
红梦想着涂山凌云叮嘱的话，余光看那帮人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记着，回去若是有人欺负你，报为师的名字，没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我徒弟。”
不能打，不能还手，不能，师父会帮我的，不能打，绝对不能，不能！
红梦一遍遍劝说自己，试图给自己洗脑，但终究没能敌过内心最大的恨意。
哼！
涂山红梦左手蓄力，直接一拳打在天水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天水直接飞出几尺远，扒着墙面狼狈地爬起来，拐杖也断成几节，背上的伤裂开，纯白的纱布瞬间被染红。
那些子在屋里看戏的和周围的小伙伴都一股脑地跑过来把围得路水泄不通。
一群妖又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指指点点。
“你们……够了！”
只见一阵红光闪过，红梦的拳头打在天水头旁的墙上，翠绿的眸子就好像是要喷出火来。
“别作死！”
那几个小伙伴直接待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周围的妖也都不约而同噤声。
这个废物怎么有妖力了？！
“滚开！”天水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一愣，随即一巴掌扇在红梦脸上，直接给红梦推开。
“忒！废物就是废物！鸿芸跟你一样都是个废物！都是只会装模作样的废物！”
涂山红梦不太熟练地运转妖力，拳指间妖力流转，身后四条鲜红的狐尾散发阵阵红光，瞳孔也被血红色所充斥。
那血红的妖气染得这一方天地色变。
“啊！”
一声怒吼声中，拳头再次找上天水，这一下没有保留的理性，也没有刻意打偏的威胁，而是直接穿过天水的身体。
鲜血顺着红梦的手臂往下流，脸颊上也飞溅来几滴血液。
滴答。
扑通！
天水倒在地上，嘴里还在不断地吐血，手脚不住地抽搐，眼眸极具收缩。
妖群中，一对男女冲出，抱着天水一顿痛哭。
“滚。”
红梦丢下这个字转身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拜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