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流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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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芸倒在地上，新伤旧伤全在往外冒血。
嘴里被血腥味充斥，全身都像是在被灼烧一般疼痛。
虽然看不见，但鸿芸很清楚地想象到门外那些狐妖狰狞的嘴脸。
令人作呕！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鸿芸！让她出来！我们可以留你一条命！”
外面围观狐妖的嘈杂声跟这句话混在一起，没几句听得清，但也都是些难听的话。
鸿芸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坐起来的身子微微颤抖，与此同时一道咒印顺着手背爬上脸颊，在脑后盘旋成一个圆。
她努力挣扎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红梦躲着的地方，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血洗了个遍，豆大的汗珠群聚额间。
娘……要把我交出去吗……
红梦透过匣缝，看到全身是血的鸿芸走过来吓得一屁股瘫坐在秘匣里。
“红梦，来，我们出去，会会那些……鬼。”
鸿芸停在房间门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柔，血红色的双臂向红梦展开。
……
秘匣里只听得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却不见匣中人出来。
但鸿芸好像并不着急，只是在那里站着等红梦出来。
过了好些时候。
吱呀……
红梦站起来，手上脸上厚实的衣服上全是眼泪夹杂着鼻涕。
“娘，我会，我会死掉的，对吗？”
红梦用着嘶哑的哭声问道。
“娘说过，只要红红小姐还没回来，娘就一定会让小红梦活着的。一定。”
鸿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因为失血过多脸色都有些苍白，可那话就像是让红梦找到了倚靠一般，跨出了秘匣。
鸿芸自然地牵着红梦的手，就像平时出去玩那般。
妖纹也逐步蔓延，手臂，腿，脚上都是银色纹路。
“可终于……来了啊。”
门刚打开，一大股浓烟直穿鼻孔。红梦这会才知道他们为什么关门。
自己的家早就被这些禽兽烧地快干净了。
“人……不交。”鸿芸的声音愈发小了，甚至盖不过那火侵蚀的声音，手紧紧攥着红梦冰凉的小手。
为首的男人依旧听得清楚。
“鸿芸，你觉得，你有的选吗？”男人挑起鸿芸的下巴，讥讽地说道。
后面的暗月守卫倒是手快，绕过男人上去就想把红梦拽过来。
“滚。”一声微弱却坚定的字从鸿芸嘴里蹦出，着实把那两人吓了一跳。
鸿芸身后赫然出现四条巨大的银白色的狐尾。
一只尾巴甩动直接扇飞那几人。
“造反了还！”男人反手就是一个清脆的巴掌再次打在鸿芸脸上，但这次鸿芸只是偏过头，没有再退一步。
男子愈感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对劲。
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四尾空间狐独有的银白色，狐耳也变得虚无，周身更是有一连串让人看不懂的文字从地底冒出，伴随着这些变化，鸿芸身上的伤也都逐一愈合。
四尾空间狐天赋能力！
男子脑子里首先蹦出这个想法。
四尾空间狐，在整个涂山是极少有的，哪怕祖上是四尾空间狐到自己这一代都有可能会多尾或少尾。
而四尾空间狐自出生，就绝对会自带一种天赋妖法。
这种妖法连最高层的档案室都不曾记载，甚至连作为四尾空间狐的鸿芸都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这功法怎么用。
“防御！”
男子吓得一个踉跄，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双指捏出妖术，一个看着薄的不能再薄的防御罩把鸿芸母女二人和后面的房子包的死死的。
后面的暗月守卫也都捏出妖术，加固防御。
就算是天赋妖法又有何用！虚张声势，只要你妖力耗尽了，我这火也能烧死你！
红梦怯生生地抬头看鸿芸，她从没看到过这个样子的她。
淡定，冷酷。
虽然心底里依旧惧怕那些豺狼虎豹，但也稍微有了一点心安，只是在这一点点心安里又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哼……”鸿芸只是动了动尾巴，那防御罩就直接碎了一地。
数十名暗月守卫被强大的气浪掀飞。
周围看戏的见情况不对都纷纷逃回家中，扒着窗户继续看戏。
“鸿芸！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别以为靠着天赋妖术就能安心！”
“这是涂山之王下的令！你这么做，是想是在违抗！”
“涂山之王！涂山红红！”
红梦手死死拽着鸿芸的衣角。
“红梦小姐，记住，等一会，你去苦情树下找大当家凤栖大人，记住，一定要找到她。他们的话，不要听。”鸿芸松开手，轻抚红梦的头。
红梦一惊赶忙想去牵鸿芸的手，但手却抓了个空，还差点摔倒。
！
极度不安的恐惧涌上心头，她抬头看鸿芸的手，这才发现不仅仅是她的手变成了虚无，连人都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她想逃！快！拦住她！”男子此时已是顾不得那些有的没的了，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杀人灭口。
男子咬紧牙关左爪探出，直接冲着鸿芸的脖子欲要弑杀。
“侵方琼者，当以斩之！”清冷的声音就像是一根针落在了极为安静的室内，掷地有声。
那狐妖抬起头，目光直对上鸿芸身后的四尾空间狐真身的双眼。
下一瞬，
一声狐啸震得方圆十里的狐妖皆倒地不起。
至于那些狐妖围着要杀的两妖，一个身死，一个不见踪影。
倒是可怜了后面的房子，被妖火烧的只剩那一堆黑木渣子。
“记住，红梦，红红小姐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永远，不要信那些人的话……”
苦情树下
涂山红梦站在那里，呆滞地看着前方，身上没有伤却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这里是涂山内最高的地方，从这里往下看几乎能将整个涂山尽收眼底。
而在红梦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一团乌黑的烟在不知道多远的地方飞往天际。
站着没一会，失去知觉的两腿再也坚持不住直接跪在地上。
凤栖在洞中闭目养神，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红红？
“才几个时辰？那么快就回来了……”凤栖眉眼微皱，随即唤外面那妖进来。
红红，进来。
声音在红梦脑海中响起，但此时的红梦只觉得很难受。
滚。
回应凤栖的只有这一个字。
没错，回应了，用妖力。
凤栖在洞里被这声弄得一愣，她从来不记得红红有这样发过火气。
黑色似星海的气流从凤栖指尖流过，直接绑住涂山红梦的四肢。
涂山红梦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没有任何挣扎。
“红……红梦？”凤栖上下打量着这个跟红红长得极像的狐妖，眉头再次皱起。
她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身上这股焦味是怎么回事？
“你是，凤栖，对吗。”红梦面无表情地转头，凤栖这才看清她的脸。
那脸真的是跟涂山红红从一个磨子里刻出来的。
但此时她的脸上全被泪水和烟灰所沾染，唯一可以看得过去的眼睛也有一只微微肿起，头发更是被烧得一撮堆在一块卷着，耳边的发丝零零散散地垂落在肩上。
“是。”
凤栖果断地回了一个字，顺便松开了对她的束缚。
“好。”
红梦也回了一个字，双手艰难地撑着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凤栖身边。
这家伙，要做什么？
“您，现在是不是很开心？”涂山红梦环抱住凤栖，把嘴俯在她耳边，嘴角微微上扬。
“啪！”
清脆的鞭打的声音从红梦背上响起，只是一下就让她的衣服被抽烂，在背上留下一道浅红色的印子。
刺骨的凉意席卷全身，但比起冷，疼痛感还是更胜一筹。
凤栖站在洞口，一脸不爽地看着被苦情树藤缠住的红梦。
啧！差点就着了她道了。
凤栖想着还有一些心悸，刚要不是护体妖力感觉到了一瞬的杀意，差一点就要被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妖串胸。
小小年纪就那么凶残，倒是挺适合……
“挡洞口做什么？”
洞口进来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头上竖立的银色狐耳极大，下巴杂七杂八地堆着一些胡茬，身上的衣服更是放荡不羁，四块腹肌就这么袒露着，一件灰色长衫象征性地搭着。
“师父，你来了。”凤栖闻声走到一旁给来人让开一条道。
“多大人了，还欺负小孩子呢。”
那狐妖在洞口只跨出一步，但人已然到了凤栖的案桌旁坐下不紧不慢地喝茶。
凤栖只得尴尬的笑了笑，手指微动放开红梦。
“师父今怎的想到来乖徒这了？”
“怎么？听你这话，不欢迎？”涂山凌云闻言突出茶叶，面色不善地盯着凤栖。
凤栖努力地撑着嘴角的笑容，扶起红梦坐回座位上。
你心里没数？
虽说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还是极不诚实。
“自然是欢迎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流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