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非敌友 上御手边盗兵符 “什么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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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儿竟让上御殿下想得如此费神？”脚尖轻落在了地上，无声无息。顺手取下笔架上的一支笔来，指间一个轻转，就见笔端轻点在金玄嘉的眉心，良辰嬉笑道，“难得连眉间都紧锁起来了。”
来人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面生得很。能躲过一般的侍卫也就罢了，竟连暗御门的人也没有察觉——她绝非等闲。思路飞转，脑海中不断涌现的可能性正迅速地被金玄嘉一一判断。
良辰也不管他，只蹲在他的腿旁，闲闲地用笔端将一边的裤腿撩起，金创药的味道即刻浓烈起来，白色的纱布牢牢地包扎在膝盖处——果真是受过伤了。
头顶处传来冷然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肆无忌惮地戳了戳伤处，见他神情并没有丝毫变化，良辰撇了撇嘴，道：“似伤得不重。”
“你是谁？”金玄嘉沉声问她。
“这不重要。”良辰起身漫不经心地四下张望，笔端随意地轻敲在案桌上，“既你没事，我便走了。原也没甘愿来，只当我未曾到过便是了。” 他是金梦迭的亲哥哥，不是她的，能来一趟已算难得。
“——是朋友？”金玄嘉垂眼淡淡道，内力正不断地冲击着被封制的穴位，一次比一次来得猛烈。
“不算是。”似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良辰闲闲地答他，笔端沿着案桌的边角一路轻敲，看似玩得不亦乐乎。
“——敌人？”他在争取时间。
“也算不上。”良辰歪着脑袋想了想，笔端在原地轻敲了几下，隐约发出细微的不同来。嘴角邪气地上扬了下，良辰挑眉看他，“有暗格？”说话间，就见她的手指迅速地寻上一处活动的槽口，轻轻往里一探，竟摸着一物，是个锦盒。
“我的东西不喜人碰。”
笔端冷抵在自己的喉尖，良辰不屑地笑道：“上御殿下，您不会妄想用支毛笔来杀我罢？”
“我杀人重不挑武器。”笔杆在指尖脆断成两截，迅速冲开穴道的金玄嘉淡淡道，“你可以试试。”笔杆断裂的地方张牙舞爪地锋利，是个应急的武器。
“很少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穴道冲开。”良辰难得佩服道。按在锦盒上的手迅速地收回，断裂的笔端在刺入喉尖的前一刻被精准地夹住，良辰微抖手腕，一个使力将断笔震飞至地上。
只听“扑”的一声，一股腥血自金玄嘉的口中喷出。良辰见他薄唇微泛紫意，不禁嘀咕道：“如你这般强行冲开穴道，没有当场伤及心脉已是不错了。如此折腾出内伤，还不是又要烦我出手。”金针骤现，略带不满地施在他的穴位处，不消片刻，就见金玄嘉的嘴角处缓缓渗出一丝浊血来，薄唇的紫意渐退。
“不用谢我。”吸了吸闷堵的鼻子，良辰无谓地扫了眼暗格的地方，而后身形一跃，转眼间消失在了房梁暗处。
“静心阁”内安静如常，果真好似没有人闯入一样。金针在手，似还带着她指腹的暖意，金玄嘉若有深意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一言不发。
酉时，莫氏的鼻塞加重，用了一碗清粥，便再无食欲。
“待用了药再睡吧。”见她眼皮沉重得厉害，金若堇轻推了推她道。
“唔。”丝被下的身子动了动，莫氏翁声道，“仔细传染了老爷，暖翠，伺候老爷用膳去吧。”
金若堇不依地坚持道：“瞧着你喝了药才走。”
半晌，药便被小丫头奉进屋来。金若堇走近要接，却见那小丫头只顾低头往莫氏的床前径直走去。
大丫头忙地拦住，呵斥道：“主子跟前是你能去的么？”说话间，就见那小丫头一惊，盛着药碗的方盘在手里一个不稳地向前倾去，药汁撒了一地。
“手里怎么如此不稳当？”暖翠在一旁忍不住地责怪道。
莫氏听见动静，抬了抬眼皮看过去，是个别苑的小丫头。就见她慌慌张张地掏出绢子在地上胡乱擦拭，口里还颤颤抖抖地反复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眼角习惯地扫过金若堇，忽见一抹暴戾之色从眼底飞快闪过，暖翠心猛地惊了一下，忙开口道：“算了，主子跟前的细活儿莫再遣她便是。”
“唔，重熬一碗便可了，不是什么大事。”余光瞥见那绢子上的蝴蝶，莫氏收回眼神，淡淡道。
一日的小雨，竟至三更末才渐停。
深夜湿气颇浓，夹杂着清香的风凉意袭人。
“静心阁”的内室，一道银光从帐内骤现，冷剑架在来人的脖肩处，剑气升腾。
“还没睡？”来人口吻轻松，似老友间的寒暄般。就见指尖轻勾起纱帐的一角，探进一张熟悉的面孔来。
“想来也只有你能如此出入自由了。”金玄嘉收剑起身，坐回案桌后便将外衣披在了身上。随意翻开一本书来，他漫不经心道，“有何事？”
“有事的不是我，是上御殿下您。”良辰站在案桌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悬在笔架上的毛笔，道，“殿下的老丈人好象畏罪潜逃了。”
正轻翻着书页的手指顿了顿，金玄嘉的眼神一凝，脸色骤冷。
“上御门的消息似不怎么灵通啊。”良辰见状，挑眉轻笑道。
“比起姑娘似乎逊色不少。”各府的影侍鲜少与暗御门的人有所冲突。即便真有消息，倘若金王有心阻止，恐怕也很难进得来。金玄嘉很难把握着消息的真伪，他索性问道，“不知姑娘的消息，我能信几分？”
“最好都信。”轻打了一声喷嚏，良辰的脸色略微不满。
“畏罪潜逃？”合了书，金玄嘉问她：“你说刑部尚书畏罪？畏的又是何罪？”
一抹邪气划过嘴角，良辰嬉笑道，“不就是你家老丈人心急着想当国丈了呗。”
“没凭没据，话不能乱说。”金玄嘉声音虽仍是淡淡的，但眼底的防备之意渐浓——她知道的并不比自己少。
“莫须有的事儿只要有人信就成。”前倾着身子，良辰歪着脑袋笑看他，“倘若有人连带地告发你密谋兵变，你说王上信不信？”金玄嘉的好岳父，牵涉老学究之死的刑部尚书大人，竟连夜跑了。他的不知所踪，直接地承认了自己与老学究之死有关，更间接地牵涉到了金玄嘉的身上。王城代为听政的金楚蟒趁此便撺掇着人上书欲告金玄嘉。
“恐怕参你的文书快到东山别苑了。”为他哥哥，金梦迭竟贸贸然地找人联络她。他明知道她的身边有暗御门的人，却仍旧执意托人传信给她。良辰微叹一口气，额前两侧的穴位绷得紧，涨得疼。他帮他哥哥传信之事只怕瞒不住，王上终究还是会知道，不过早晚罢了。
拳头紧攥，刻意压制住眼底渐生的怒气，金玄嘉冷静地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高兴。”话音刚落，就见袖中短剑顿出，直奔金玄嘉的命脉而去。
略惊之下，金玄嘉抬手迎挡，剑速不快，他自有信心将她擒住。心念之间，眼前忽然金光乍现，他忙暗道不好，可似乎为时已晚。良辰不过虚晃一招，借着金玄嘉动手的空挡，早已将金针打入各处穴道内。
“既我帮了你，你也帮我罢。”良辰满意地看着定在那里的金玄嘉，顺手又将哑穴封上，她嬉笑道，“倘若不怕当场命绝，你就用内力逐一冲开吧。”
熟练地探向暗格中，发现锦盒仍在。锦盒里的东西，早在白天便已探明了。倘若她猜的不错，这里头放的是兵符。
白玉虎的印章在手里随意地轻抛了两下，就见金玄嘉的双眼即刻赤红，眉宇间的杀气寒冰似的煞人。良辰吐了吐舌头，忙地将印章收入怀中。
良辰有良辰的打算。
兵符在手，即便金王追究起金梦迭的过失，也有搪塞的理由，只说当时怕他哥哥谋反，才擅自命人托信给她，让她先将兵符盗去，以作牵制金玄嘉之用。
“文书我会想办法替你拦下的——当然，道谢就不用了。”好心地替他将外衣重披回肩上，良辰慷慨道。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非敌友 上御手边盗兵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