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温柔乡巧戏温若寒 云祥寺立储初露端倪 “哪里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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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初醒时，温若寒便觉有些异样。不仅耳边燕语莺声不断，且满鼻子都是股脂粉味道。他紧皱了下眉头，微微睁开眼睛，混沌不清的眸子里即刻模糊地现出良辰的坏笑来。
神经反射性地紧绷，他即刻惊弹起身，才稍用力，便觉脚下一阵湿滑，身子一个不稳地又跌坐了回去——而后，水花四溅。
温若寒的脸刷得一下红了，而后又迅速转黑。
精赤的身子向半人高的木桶里压了压，温若寒一脸窘色地咬牙切齿道：“姑娘的嗜好倒是甚为特别。”
折扇掩在唇边，良辰强忍住笑意，道：“看着挺俊的一个人，怎么没几日就臭成那样，替你好好洗洗。”说罢，抬手往木桶里扑了一水瓢的热水，不忘“仗义”道，“举手之劳，就不要言谢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温若寒冷笑了一声，“恐怕温某没有这个福气……”正待要讥讽她，只听隔壁传来合欢声，夹杂着床架摇晃的声音，一阵一阵，□□得很。耳根微微发红，温若寒忿忿道：“要杀便杀，何必如此羞辱我？”
“羞辱你？”水瓢不满地敲在木桶的边沿，良辰挑眉道，“先不论那日我出手救你，也不说我用上好的药给你医治，只单说这些日子给你不停地换藏身的地方，还花钱给你逛窑子洗澡，我已经称得上是你的大恩人了。我就说，这人不能太好心——好心没好报！”她越说越气，仰脖吼了一嗓子，似说给什么人听。
良辰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只听得温若寒额头一阵发紧。“那……那先把衣服还我。”木桶内探出一只手来，温若寒妥协道。
他不妥协不成，她可以毫不避讳地看着男人洗澡，他却不能坦然若之地被看。温热的水气不断渗入到每一寸的肌肤内，无时无刻不提醒他赤裸的状态。
“啪”地合了扇子，良辰正色地走到他面前，道：“我们合作。”
“道不同不相为谋。”温若寒不假思索地拒绝。
似早预料他会拒绝，良辰轻笑了笑，漫不经心道：“想知道你莫表妹的生死么？”
温若寒自信道：“倘若她还活着，我自有办法找到她。”
“龙海镖局的少主，三十六家分局遍布全国，且又与震远大将军是结拜兄弟——你确实有资格说这话，可是……”长长的睫毛轻扇了扇，良辰直直地看入他的眼眸里：“倘若她死了呢？”
“倘若她死了，关系此事之人都要给她陪葬！”温若寒眼神一凝，说得坚定。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微闪了闪，良辰有些讶异：“你喜欢她？”
“不，莫家与我有恩。”若不是当初莫则成好心收留他，什么少主，什么结拜兄弟，都是不存在的——他根本活不到今天。
“好吧，我们合作。”良辰扯了扯嘴角，笃定道，“不对，应该说，从现在起，你为我所用。”
温若寒冷笑：“凭什么！”
“就凭我手上握着莫家上下二十多口的人命，当然也包括你的好叔叔莫则成。”衣服挂在木桶旁的屏风上，在他愤怒起身的那一刻，良辰转身往门外去。临走前不忘关照道，“你最好多泡一会儿，因为在你昏迷时，我下了点药。”
“什么药？”温若寒赤红着双眼，大吼道。
“呃——春药。”
……
七月十五，日头正旺。
云祥寺的一处厢房。
大丫头将发钗插在莫氏的发髻上，而后熟练地用梳子将碎发轻拢了拢。只听门外婆子恭敬地问候一声“老爷”。
“还好赶得及。”莫氏与大丫头对望了一下，飞快地将玉蝴蝶的金钗藏进了妆匣的暗格里。
“老爷，怎么来了？”莫氏笑脸相迎，伸手将金若堇拉进房内。
“下学得早。”金若堇略微环视了一下，眼神落在了案桌上，他问莫氏，“在抄经么？”说罢，便自径往案桌边走去。
“字写得不好，让老爷见笑了。”莫氏微微脸红，上前不依地虚掩在纸上，一副小女儿姿态，惹得金若堇的嘴角上扬不已。
“字倒算工整。”金若堇拿起笔来，偏着头道，“我替你抄一些如何？”
“那就辛苦老爷了。”莫氏福了福身，巧笑道，“研墨之事就由夫人我代劳吧。”
“好。”幽黑的双眸笑意浓浓，金若堇的心情甚好。
候在金若堇身后的暖翠，见两人有说有笑，心里得自然也开心，就见她手中的团扇欢快地轻打着，嘴角满是笑意。
“这儿没什么暑气，你也稍歇歇吧。”莫氏笑道，忽然记起什么，开口问她，“老爷用午膳了没有？”
暖翠忙道：“宫里留了饭，吃了才走的。”
“今儿下午怎么不用上学？”莫氏漫不经心地随口问她，“老师病了？”
“没有。”暖翠摇摇头，看了看金若堇，却不往下说。
莫氏一头雾水道：“那是怎么了？”
“不是病了。”窗外探出一脑袋，是宛少华，他脱口道，“是被打了。”
就见金若堇的小脸一沉，冷道：“话多。”
“少华，进来回话。”莫氏不爽，索性离了案桌，往榻上的蒲团上坐去。
宛少华心中连连暗骂自己，实在不该逞口舌之快。听见莫氏唤他，只好硬着头皮往里去。入了屋子，也不往莫氏那边去，只是扑通一下跪在案桌前，道：“少华知错了。”
莫氏的眼眶红了红，撇过脸去，只道：“老爷也别为难他，只怪我心系着老爷，多口问了一句。倘若老爷不愿意相告，我再不问便是了。”
一句话将金若堇堵得慌，落在纸上的笔微抖了抖，才写好的字化成了一团的墨迹。搁下笔，他无措地轻咬了咬唇，默不作声地杵在那里。
暖翠见状，忙上前跪道：“老爷不是那个意思，这里头有误会。原也不干咱们的事儿，今儿王上来查书，老师冷不丁地往跟前一跪，胡说八道了一通，才气得王上要罚他的。”
“他胡说了什么？”莫氏转回头，冷抽一口气道，“莫不是诋毁我们家老爷了？”说罢就作势起身，嚷着要上宫里头喊冤去。
“应该不是。”暖翠急得连连摆手，而后为难道，“奴才们都避在门外，实在也没听的清楚。”
见莫氏吹胡子瞪眼睛的架势，宛少华也急了，在一旁脱口道：“我晓得！被摁住脱裤子的时候，那老头儿嘴里还胡喊着什么‘国之根本’，‘国之根本’的。”
“脱裤子了？”莫氏挑眉问他。
宛少华傻傻地点了点头，道：“脱了，就见那白屁股一眨眼的功夫肿得老高，没挨几下，那老头儿就不动弹了，不经打。”
扑哧一声，莫氏笑出声来，道：“他不是不经打，是老脸挂不住，羞愧之极才晕的。”
“夫人姐姐，你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的，怪吓人的。”宛少华小声嘟囔，却被一旁的暖翠偷偷拧了手臂。
莫氏拉过仍旧杵在那里的金若堇，轻按他坐在塌上，而后自己跪在脚塌上，道：“夫人错了，夫人给老爷陪礼。”说罢眼神可怜巴巴地看向他。
当着一屋子的下人莫氏给他认了错，金若堇的面上也稍缓了缓，他轻咬下唇道：“你总拿我当孩童看。”
“你也总装作大人模样。”莫氏轻叹一口气，也不起身，只就势将头靠在了金若堇的膝盖上。下人早就识趣地退了出去，屋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指尖犹犹豫豫地探了探，而后壮着胆子地轻划过莫氏的发髻，将跳出的碎发向里轻拢了拢。半寐的莫氏舒服地呢喃一声，直惹得金若堇心跳不已。
“金国的最南边儿靠海，听说四季如常，景色宜人。”眼神投向窗外，金若堇轻声道，“咱们迁去那里好不好？”
眼底微闪出光来，莫氏并不抬头，只轻问他：“是不是老师在王上那里说老爷的不是了？”
“没有。”金若堇轻摇了摇头。
抬手轻拍在金若堇的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莫氏随口问他：“那他说什么了？”
金若堇咬了咬唇，半晌才道：“他求王上立储。”
“立储也是应该啊。”莫氏直起头来，看入他的深眸里，道，“许王上能立老爷为太子也不一定呢。”
幽黑的眼眸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金若堇与她对看着，轻声道：“我没想过争什么，所以……所以别故意试探我。”眼眶红是假、生气是假、可怜巴巴地求原谅也没有丝毫的诚意，可这些他都不在乎，惟独只不愿意她老用试探的口吻对待自己。
“哪里有什么试探，小鬼头。”莫氏瘪了瘪嘴，底气不足地嘟囔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温柔乡巧戏温若寒 云祥寺立储初露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