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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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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樱然。”站在落地窗前高大俊朗的男人,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提着衬衫,他光裸着上身,腹肌线条在阳光的照射下沟壑丛生。
“哥。”望樱然顿了顿,“你有没有按照我给你发的图片画啊?”
“你确定?”望礼山把衬衫扔到床上,床上的人儿闷哼一声,从被窝里抬起头来,“一大早谁啊?”
望礼山瞧他一眼,床上的男人惺忪睡眼,头发有些乱,眉骨深邃,鼻梁高挺,他这会儿睁开了眼睛,冲望礼山做了一个飞吻,“早,宝贝。”
望礼山走到客厅去跟望樱然讲电话。
“我一会儿就发给你。”他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走到桌前,一手拿着水瓶,一边对望樱然说,“你开始画这方面的漫画了?”
“差不多吧。”望樱然嘿嘿笑两声,“哥你中秋节回国吗?”
中秋节也是望礼山的生日,望樱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等着他的回答。
“应该回。”望礼山说。
“那就好,那到时候见。”
“嗯。”望礼山正要挂电话,一双胳膊环住了他的腰,炙热的嘴唇贴在他的背部,望礼山咳嗽了一声,望樱然问,“感冒了?”
“没。”身后有某个坚硬的东西抵着他。
望樱然正要说话,望礼山说,“樱然,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被身后的男人翻了个面,他面对着他,他双手撑在桌面,不让望礼山逃跑。
他正要亲下来,望礼山用食指堵住他的唇,“荀珀,不可纵欲过度。”
荀珀低笑一声,招摇的桃花眼看着他,语气里染上几分委屈,“是你昨晚太累了,我可还没尽兴呢。”
“明晚。”
荀珀叹了口气,亲亲他的手指,“那你亲我会儿。”
望樱然背上浅粉色背包,出了门,她前段时间报了瑜伽课程,今天是她去上的第二节课了。
瑜伽馆在一个大商城的五楼,望樱然上了出租车,报了地址之后,便给妈妈发了条信息,告诉她哥哥会回来过生日。
妈妈的电话打来,望樱然按了接听。
“你哥在忙什么呢?今年过年没回来也就算了,他这回生日,到底带不带他对象回来啊?都老大不小了。”
“我可没问。”望樱然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笑道,“您没跟他聊天啊?”
“我天天给他发信息,他回倒是回,我跟他聊天就跟我跟你爸聊天一样,牛头不对马嘴。”妈妈说着说着还气愤起来了,她换了个话题,问望樱然,“你最近还好吧?我给你寄去的小菜你吃了吗?”
“吃了吃了。”望樱然还专门买了电热锅来热妈妈寄的菜。
“行了你忙吧,我给礼山打个电话。”
出租车正在过桥,挂了电话之后,望樱然看见桥下的水面,波光粼粼,被阳光照到的每一小块水面,形状像鸟的翅膀,一个个有序排列着,水面上有一只船正在滑行,这船从桥下驶出,打破了这些波光闪耀的翅膀。
她又想到了常潸。
出租车司机把她放在商场东门,她下了车,凭借第一次来的记忆,去寻五楼的瑜伽馆。
这所瑜伽馆很大,基本上整个五楼都被它霸占,望樱然换下便服,穿上瑜伽服,绑起头发,走在去瑜伽教室的走廊上。
哦又看见这个小妹妹了,她看起来年纪很小的样子,也就十三四岁吧,望樱然猜想她应该是在周灭的时候跟着妈妈过来一起做瑜伽的。
小妹妹扎两个麻花辫,头绳是黑色的蝴蝶结,小巧的瓜子脸,肤色像珍珠一般细腻白皙,她穿着浅粉色的瑜伽服,很宽松,清澈的鹿眼仿佛是认出了望樱然,微微睁大了些。
望樱然第一次来这儿做瑜伽的时候,就是在走廊里遇见她的。
当时她主动说望樱然很漂亮,所以望樱然就记住她了。
“姐姐上午好。”
“你也上午好呀。”望樱然笑了笑,冲她挥了下手,两人擦肩而过,现在的女孩子男孩子们,都长得挺高,她都跟望樱然差不多高了。
年轻就是资本啊,望樱然心想,自己一定要勤加锻炼,有个好的精神面貌跟身体才行。
“樱然?”身后有个惊喜的女声在叫她,她回头,看见穿着黑色瑜伽服的林晚,她化了淡妆,冲她笑着,“好巧,你也来上瑜伽课啊?”
望樱然笑道,“好巧,正好我们可以做个伴了。”
她跟林晚都是冲着这位年轻的女瑜伽老师而来,老师随意挽着头发,耳边有碎发飘下,亮眼红唇,一举一动都很有气质,并且前凸后翘,身材特别好,还有马甲线。
“我想我是练不出来马甲线的,我没有耐心。”林晚在望樱然的身边,她站在瑜伽垫上做着老师教导的拉伸运动。
一个教室有十几二十来人,有些是年轻女孩,有些是风韵犹存的姐姐们。
欸,角落里,那个小妹妹也在,望樱然冲她笑了笑,她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估计她的妈妈就在她们的队伍之中吧。
“樱然,你跟汀洲怎么样了呀?昨天一个活动我碰上他,感觉他很消沉的样子。”林晚问完这句话,长舒了一口气,调整着呼吸。
望樱然心想,林晚咋老是问她跟汀洲的事情,她小声回,“没怎么样,大家都是朋友。”
在那天,慈善晚会结束之后,望樱然跟汀洲说了自己的想法,她觉得她对汀洲没有那个意思,以后也不会有,只是把他当作朋友。
汀洲说没事,做朋友也挺好。
这就是全部了,说完望樱然就打车回酒店了。
“好吧,樱然。”林晚看了眼教室前方正在教授动作的瑜伽老师,顿了顿,“你是不是也喜欢常潸啊?”
“嗯?”望樱然脸不红心不跳,“我连他微信号都没有。”
林晚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会吧,林晚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难道她表现得很明显吗?她跟常潸私下都没见过几次,林晚的第六感可真是强啊。
做完一套动作之后,瑜伽老师让大家休息一会儿,老师拿起地上的水瓶,喝了一口,水瓶里泡着一些不知名的茶叶还是什么的,有几个女生上前问着老师是如何养生的,望樱然坐在垫子上,往角落里看了一眼,那小妹妹没在了,应该是出去了。
林晚补充了点水分,问望樱然,“你老往那边看什么呢?”
“那边不是有个小妹妹嘛,我看她挺可爱的。”
“什么小妹妹?”林晚表情变得惊恐,她看着望樱然的身后,大叫了一声。
瑜伽老师喊着让大家快离场,平时优雅的她,在此刻也破音了。
是什么啊?望樱然看着大家纷纷逃窜,瑜伽室的门却打不开,她们脸上都露出惧怕的表情,林晚喊着望樱然,叫她赶紧跑。
望樱然回头。
身后半米远,站着一个女孩身体,蚌头,的东西,蚌开合着,朝望樱然伸出一条白皙肥腻的舌头。
望樱然往后一躲,这小女孩穿的瑜伽服望樱然很熟悉,正是她在走廊遇见的那个小妹妹。
又是精怪?望樱然看了眼周遭,瑜伽馆内,并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门边聚集着女孩子们,其中一个女孩子用力拧着门把手,门打不开。
林晚跟她们躲在一起,她靠着墙壁朝望樱然喊,“快过来!”
望樱然跑过去,那河蚌直直地朝她们走过来,伸着长而肥腻的舌头,从舌头上流下的粘液沾染在瑜伽垫上。
望樱然对吓坏了的林晚说,“赶紧给常潸打电话。”
听见她的话,林晚赶紧点了点头,她颤着身子,慌忙地在手机上找那个号码,额头上全
是吓出来的汗水。
望樱然这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比如某件事情,身边的人要是比她还害怕,她就不那么害怕了,镇定起来了。
固然,这一室的女孩子,是需要她来保护的。
河蚌在前,望樱然上前一步,身后有个女孩子喊着快回来。
望樱然拿起地上的长形瑜伽垫,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有一个女孩子说,“瑜伽老师晕倒了。”
另外一个女孩子说,“快把她藏到我们这边!”
肥腻的舌头朝望樱然拍打而来,望樱然把瑜伽垫子朝它甩去。
两人几乎打了个平手,河蚌再次将舌头甩过来,望樱然这回的力气抵不上它,她被大舌头甩到了一边,身子重重跌在地上。
“樱然!”林晚跑过来,扶起她。
这河蚌朝那群女孩子去了,女孩子们抱着团逃跑,河蚌只转了个身,用舌头一勾,就勾住了落在队伍稍后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瘦弱白皙,黑发散落,被大舌头卷住了身子。
望樱然跟林晚上前,大家众志成城,拉着河蚌的那条舌头,不让它吃了那个女孩。
林晚哭了出来,“真的只有女孩子才会帮助女孩子。”她闭着眼,跟其他人一起用力扯着河蚌的舌头。
河蚌被她们扯得有些不耐烦,它放下了那位女孩,女孩子满身粘液,被大舌头丢到地上,身体撞击地面,发出沉重的声音。
其中一个姐姐沉着声说,“我们必须弄死它,不然它会吃人。”
“怎么弄?”
“用这些垫子捆住它,能把它给捆死吗?或者是踩死?”
她们都变得冷静,盯着眼前的河蚌像盯着一个猎物。
大家手里都拿着一个瑜伽垫,挡在身前,她们围着河蚌围成了一个圈。
只要河蚌的舌头打向哪处,哪边的女生就会用瑜伽垫奋力反击。
“记住,我们是冷静的女战士。”那个姐姐喊了一声,如同战争开始的号角,大家纷纷跑上前,把瑜伽垫当作盾,紧紧压着河蚌。
一只河蚌抵不住她们二十人的力量。
大家眼里都带着一股狠劲。
河蚌在层层叠叠的瑜伽垫下挣扎。
她们能将河蚌压住,但没法将它彻底制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望樱然感受到河蚌还在挣扎,它甚至力气更大了,而女孩们力气即将被消耗殆尽。
武器,如果她们有武器,如果望樱然有武器。
河蚌挣脱了她们的束缚,宛如破土而出,它用粗壮的舌头将她们扫了个遍,将她们拍打在地上。
趁她们还没缓过劲来,河蚌用舌头卷起一个女孩,直直吞了进去。
那女孩的惨叫声,从大到小,从近变远。
河蚌将舌头收了回去,仿佛在享受美食。
望樱然气愤至极,她一个箭步冲上去,顾不上河蚌的身子还是那个小女孩的身体,望樱然朝它肚子重重锤了几拳。
河蚌张开了,其他人上前来,一个女孩将手伸进它嘴里,伸进喉咙深处,她想找到那个女孩。
她颤抖着手,从河蚌喉咙里握了颗珍珠上来,她跌坐在地,悲痛欲绝。
望樱然正要一拳揍下去,伴随着哭声的还有一声轻响,她回头,看见常潸一身黑站在瑜伽室中央,他不多言,目光坚定深沉,竖起透明雨伞的伞柄,仿佛在对这只河蚌下达死亡的审判。
室内的灯光熄灭,又被一阵白光照亮了,望樱然注意到那些女孩子们都晕了过去,包括林晚,她们互相抱着,头枕靠在他人的肩上,背上。
林晚躺在她腿上昏睡,那阵白光过后,室内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河蚌不翼而飞,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望樱然看见常潸开门,走出去了。
醒来的林晚,看见他的背影,追着他出去了。
望樱然拉开门,外边的空气要比房间里的更清新。
宽阔明亮的走廊上,林晚跑向常潸,抱住了他。
“我刚才做了个很可怕的梦,还好你来救我们了。”林晚双手环抱着常潸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声。
望樱然站在门外,门被里面的学员碰了下,发出一声轻响。
她这边发出动静,常潸侧头,朝她这边看来。
“林晚,松开。”
“你难道不是喜欢我的吗?”林晚怔怔地松开手,抬起脸看他。
“不是。”他冷漠又疏离,清冷又克制,看她的幽深黑眸里不带任何情绪,这冰冷漠然的常潸仿佛在告诉她,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发挥够了我的风度,以后还请你自动跟我保持距离。
“常潸。”林晚摇了摇头,她轻唤一声他的名字后,跑向了走廊的深处。
应该是跑到卫生间里去了,望樱然心想。
常潸瞥她一眼,表情冷酷,望樱然立马摆出比他还要更冷酷的表情。
他收回目光,走了。
望樱然在卫生间里找到林晚,她眼圈发红,却没哭。
见望樱然进来,她勉强一笑,“刚才做了个可怕的梦,有点被吓到了。”
望樱然点点头,递给她两张面巾纸。
林晚接过来,拿着纸仔细按了按眼头跟眼尾的位置,她叹了口气,嗓子发哑,对望樱然说,“我还以为常潸对我是有感觉的。”
“他那种人。”望樱然安慰他,“那种冰块脸,还能对谁有感觉啊?他这辈子,可能也就对冰箱里的冰块有感觉,他应该跟冰块过一辈子。”
林晚低头,噗呲一笑,“你也别这么说。”
“这么说都抬举他了。”
“即便如此,你还是喜欢他的对吧?”
“什么?”
被林晚冷不丁这么一问,望樱然张口结舌,“怎么怎么突然这么说。”
林晚做了个深呼吸,冲她微微笑,“或许你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不机会的,常潸对她那么冷漠,她哪里能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