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I犯罪调查 LV 篇》焦糖华夫饼

40、凯瑟琳的最后一个案子(二)

　　乔书亚.斯宾塞此时正在审讯室里接受讯问。

　　：“看在上帝的份上，警察先生，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你们根本就是搞错了，...那个女人，就是殡仪馆那个女人，她在殡仪馆工作，然后我们把我们儿子的尸体送去殡仪馆，她就应该做好她的工作，为我的儿子收敛遗容，入棺，仅此而已，你敢相信那个疯子居然报警...她指定是有点什么毛病，她是离了婚，还是失去了家人之类，所以精神失常了吗？我想，对，就是这么回事，我更不敢相信你们居然把一个疯子的话当回事...你得理解一下我，我的儿子刚刚意外死去了，尸骨未寒，我的妻子，家人都悲痛万分...他还是个孩子，所以不能在报纸上发讣告，我们只会举行一个小型的家庭告别仪式，我们甚至已经和神父约好了时间，亲友们也都回复了邮件，只等棺材送到教堂，神父会发表悼词，我们会为他祷告，最后送到墓地安葬....现在这一切都乱套了！她毁了我儿子的葬礼，我发誓，我一定要控告这个疯子！”

　　这位三十多岁的白皮肤男人看起来一脸悲痛，一头金发很明显好几天都没有打理过，如今又被他的手指抓来抓去，有些凌乱地堆在头顶，他眼睛都熬红了。

　　布瑞斯不为所动：“那是你的事，现在我正在问你的是，你的儿子，雅各布出事那天的情形，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如果这一切都是误会，我相信杰克森女士也必须承担起相应的代价，所以，现在我们重新开始，我的第一个问题是，5天前是你带着你的儿子，雅各布和温莎去湖边游玩的吗？”

　　乔书亚不得不冷静下来：“对，我是个保险员，福克斯保险公司，平时很少在家，是孩子们的妈妈，金妮负责照看两个孩子，五天前是周天，我正好休息，所以带他们去米德湖边玩。”

　　：“米德湖？听起来不错，那是个好玩地方吗？可是你没有看前段时候的联合新闻？有人在米德湖湖底发现了多具尸骨，那地方应该不适合小孩儿去玩吧？”

　　乔书亚脸上划过几丝悔恨：“我不知道有这回事，真的，如果你也曾经带过孩子，你就能明白，带两个年纪相差不到2岁，又都精力旺盛的孩子的日子简直就是鸡飞狗跳，父母们根本没有什么社交时间，没时间外出，招待客人，就连我家的电视好久都没有打开过了，我得上班，金妮全职在家带孩子很辛苦，从早到晚都累的不行，温莎上幼儿园了，她总想着捡些贝壳或者特殊的树叶来设计她的画，就是幼儿园老师经常会布置的那类作业，用花生壳、贝壳、树叶来拼小动物，她想去湖边捡贝壳，雅各布也吵着要去，家里有两个孩子就是这样，一个要，另一个也要，金妮倒是很喜欢带孩子去那边，因为米德湖那儿可以喂鱼，两个小孩儿都能有的玩。”

　　：“你们到达米德湖是中午一点多吧？米德湖距离你家是78公里，那意味着你们是10点之后出门的，那可真够热的，你们是租车吗？”

　　：“我自己开的车，我有一部白色的道奇越野车，我们全家是9点半左右出门，但是中途油量不足，不得不调转头下高速找加油站耽搁了一下，又找地方吃午饭，所以到的晚了，到的时候大概是十二点四十分，你到底问这些有什么用？”

　　布瑞斯：“我看资料你们上个月曾经给雅各布找过日托所...结果却没有把他送过去，是和他的病情有关吗？”

　　：“对，那是一家很好的日托所，温莎以前在那里待过，老师都很亲和，但是他们要求入园前做全身检查，所以雅各布的病情才会被检查出来...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日托所婉拒了雅各布的入托申请，她说他们无法负起这种责任。.”他猛然反应过来，几乎是勃然大怒，双拳在桌子上敲得梆梆作响，：“我的老天....你们都疯了，你们把我认为了是哪种人？难道就是那个无情的、冷酷又冷血的亚伯拉罕吗....”他已经愤怒到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字眼来表示对此事的极大怒气。

　　布瑞斯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问询：“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父母杀害幼儿的案例吗？斯宾塞先生，如果你曾稍微了解一下我的工作，你就会明白，很遗憾的是，这种案例比你想象得更多，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又是非常现实的，现在请安静一点，既然你说那是一场意外，就请详细说明一下当天那场意外发生的前因后果，以制止旁人对你犯下的不可饶恕的偏见，就是你的使命了。”

　　：“那真的是一个意外...我对此很后悔...”不知道是哪个字打动了他，乔书亚收住了说到嘴边那些骂人的话，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攥得是那般紧，在他的指腹上，聚起了一层层的皱纹。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会带他去湖边玩。”他馒慢地说着。：“是的，自从两周前雅各布检查出生病之后，我和金妮的确崩溃了，感觉天都塌了一半，医生说了很多专业术语，例如重症联合免疫缺陷病无法完全治愈，无法手术，也没有专门的药物来治疗，但是如果配合医生针对病情进行治疗以后，用药调理，其实是能够减轻产痛苦感的，我不知道这种厄运为何会再次降临到我的家庭里，我的孩子身上....我们夫妻俩到底做错了什么呢？我们明明每周都去教堂做祷告，但我们都停住抱怨了，因为我们还有温莎要养，而且雅各布还活着，我们决定，得让他还活着的时候，活得更舒服一点，所以他的要求我们都会答应，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那天中午天气很热，我们还在餐车上买了热狗和冰淇淋，又在一边的小贩那里买了喂鱼的饲料，就是那种五十美分一小袋，被装在密封塑料袋里的那种饲料，然后我们去了湖边，我们带了遮阳伞、躺椅还有野餐布、金妮准备了一个野餐的提篮，有孩子们爱吃的水果和一些零食，我们找了块又平又阴凉的地方，不远处还有一家人也在野餐，看起来很安全，金妮摊开野餐布，孩子们脱了鞋子，吃了一点水果就跑去比较浅的岸边玩水，金妮躺在椅子上看着她们....过了一会儿，温莎想要上厕所，金妮好不容易能躺一会儿，所以我就带她去游客中心那边的公共卫生间，我叫雅各布去找他妈妈...”

　　:"你太太那时候是躺在躺椅上的吗？她是清醒着的吗，还是在打盹？”

　　：“她当时带着墨镜，好像是睡着了，....但是带孩子的人都要很警惕，我想雅各布去找他妈妈，金妮就会看着他的。”

　　：“你去了多久？”

　　：“应该不到十分钟，我抱着孩子呢。”

　　：“你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雅各布？”

　　：“对，我还问金妮来着，她坐在椅子上，正在低头回复她妈妈的短信，她的母亲凡妮莎也检查出了乳腺癌，可怜的凡妮莎，正在做第一期化疗，可她没法陪在母亲身边，所以只能抽空给她发一下短信，关心一下，她就指了指岸边，说雅各布刚就在那玩沙子呢。”

　　：“....当时就已经发现孩子不见了吗？”

　　：“对。”

　　：“你们的财物有丢失吗？”

　　：“我不知道，谁当时还能管的上那些，应该没有丢吧，金妮吓坏了，一个劲的说他刚刚明明还在那里玩，她就只有那么一两分钟没有看住他，孩子的小拖鞋和铲子都还在他堆了一半的沙堡旁边，我们都以为是谁把他带走了，赶忙去岸边找人帮忙。”

　　：“你们当时都以为是有人在暗中窥视你们，然后趁你太太不注意，拐走了你的儿子？”

　　：“这不是可能性最大的可能吗？雅各布才两岁半，他那小腿儿又跑不远，能去哪里？金妮吓得大哭起来，旁边野餐的游客也过来询问帮忙，然后我去游客中心找保安，要求他们帮忙调监控录像，然后报警...警察很快来了，我们在湖边找了很久，然后就是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水警说在距离十多公里的岸边发现了雅各布的尸体....警察局的人说这是一场意外。”他的声音哽咽起来。

　　凯瑟琳放了一张照片在桌面上，：“斯宾塞先生，我们在雅各布的后脑勺发现了一些压痕，大小和人的手掌差不多，雅各布出事前，后脑曾经受伤过吗？”

　　：“没有，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这时门外的警察轻轻的走过来敲了敲门，示意凯瑟琳，凯瑟琳于是走出去。

　　：“女士，孩子的妈妈来警局了，她很激动，非嚷着要见她的丈夫。”

　　：“好，请你把她带进来吧。”

　　金妮.斯宾塞年纪比她丈夫小三岁，但两人的面孔的轮廓、高挺的鼻子，一双湛蓝的大眼睛和一头金发都非常相似，任何第一眼看见他们夫妻的人的，都会不约而同认为他们实在太有夫妻相了，的确是天生的一对。

　　这位悲伤的母亲眼泪模糊，看得令人心碎。

　　：“你们不应该问我的丈夫，你们应该来询问我，应该把我带到这里来才是！这是无礼的！他什么也没做错，他是个好人，好丈夫，好爸爸，你们不能对他如此无情。”她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胸膛，：“都是我的错，你们该抓我啊！”她开始啼哭起来。

　　乔书亚虽然很伤心，但还是抱住了悲痛欲绝的妻子。

　　凯瑟琳：“斯宾塞太太，请你平静一下心绪，我们目前只是问一些问题而已，并未对你们提出任何控诉，也没人责怪你们，如果，你们真的和雅各布的死亡没有直接关系的话。”

　　金妮打断了她的话，她的嗓音尖利得好似在咆哮。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妈化疗得结果不太好，我就多说了几句话.....我忘了他还在湖边玩。”

　　：“你怎么能忘记呢？你能记起来雅各布消失在你的视线范围内的准确时间吗?一两分钟，还是更久？”

　　金妮浑身发抖：“我记不起来了，真的，我记不起来，一两分钟，或者三四分钟，我发誓，当时他明明就坐在那里的！平时我在家里的时候，有的时候我会忙着自己手头的事，他就乖乖坐在一边玩玩具，他真的是个好孩子！他很听话，绝对不会乱跑！我承认，当时我有些心不在焉，我母亲的病令我头疼不已，还有雅各布...他还那么小，结果也得了那种病....”

　　:"雅各布是我们的儿子，她爱他的心，不会比我更少，你们不应该这样逼问她！”乔书亚的手腕崩得紧紧的，声音颤抖。

　　：“怎么不是我的错呢，大学一毕业就结婚，7年内生了三个孩子，梅拉生下来就有残疾，不到两岁就去世了，温莎和雅各布出生之前，我们都害怕得不得了，还好温莎很健康，没想到雅各布也检查出了病...如今又...是我对不起你。”金妮握着丈夫的手，语气悲伤，神情恍惚，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打开的水龙头，流个不停。

　　布瑞斯不得不停止了询问，他怕悲伤的母亲会哭得背过气，他和凯瑟琳目视这对遭遇了人世最大灾难的夫妻相互支撑着、搀扶着往外走，两人手紧紧握着，似乎一旦有谁的手放下，另一个人都会丧失继续走下去的力气。

　　凯瑟琳 ：“你怎么看，这真的只是一场悲剧吗？”

　　布瑞斯：“说不好，这个案子还是会进法庭审理的，就如我一开始说的那样，而且现在我更坚定了我的想法。”

　　：“怎么说？”

　　：“如果我的妻子的疏忽，导致艾莉出了什么事的话，比如受伤，我爱我的妻子，但我依然会责怪她，要是艾莉死了，我会恨死她，我绝对不会原谅她的，多少孩子出了事，整个家到最后都分崩离析的，这才是正常的父母应该有的态度，这些事，你应该不会陌生。”

　　：“你不能因为这个男人的善良和宽仁，反而怀疑他是不正常的。”

　　布瑞斯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不，凯瑟琳，如果孩子出事，父母最正常的表现就是互相指责，甚至攻击，到最后离婚都是常事，而另一方能很快原谅对方的，要么是真的够善良，要么就是...他们两人都是共犯。”

　　凯瑟琳：“这要再继续查下去才能清楚，我去看看死者提取的呼吸道中的溺液和泥沙、甲沟内嵌塞的泥沙、死者肺里的硅藻样本化验得怎样了。”

　　布瑞斯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我去再次询问当时的目击者和调取原始卷宗。”

　　：“什么时候出发？把艾米丽带上一起吧。”

　　：“艾米丽.霍顿，就是新来的现场调查员？顶替尼克职位的那个金发女孩？”

　　：“对，她人很大方，只要多加历练，相信能做得更好。”

　　：“尼克和莎拉那事真是太突然了，现在实验室人手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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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瑟琳笑了起来：“还好，虽然尼克辞职实在来的太猝不及防，可他可是去当旧金山犯罪实验室的主管，我很为他高兴，而莎拉，她和葛雷森如今也能在一起了……这对他们夫妻二人也是一件好事。”

　　：“对了，我前几天还在走廊看到一个很漂亮短头发的亚裔女孩...说起来，我觉得她有点面熟。”

　　：“那应该是苏莉莉，她是来代替温迪的，现在负责生物检验科夜班的工作，个子看起来小小的，肌肉也不发达，工作很仔细，对她的工作上手非常快.”

　　布瑞斯:"一般这个时候就要出现一个但是了。”

　　凯瑟琳叹了口气，：“但是，人实在太内向了，一点也不爱说话，这不是什么缺点，只是我很担心她和其他组里的人相处起来是否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