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帝旭一心求死》霁夜

4、代价

　　医官院内

　　听着御医长篇大论对缇兰病情的阐述，他愤怒地掀翻了屋中摆在桌上的那堆瓶瓶罐罐，他没有兴趣知道缇兰究竟病得有多重，有多久会死！

　　帝旭：“能治还是不能治，朕今日就要你们一句准话！”

　　李御医跪在下首被吓得颤颤巍巍，“陛下，淑容妃她阳虚内寒，气血淤滞，如果按照臣开的方子好好调理，应该会慢慢恢复。可是方才淑容妃这脉象，却像是…却像是未曾服药啊陛下！”

　　此时缇兰已经清醒。

　　他沉着脸问她：“他说的可都是真的！”

　　缇兰：“我自知…你见我伤怀，如此…都好。”

　　她说得释然，他却被气笑了。

　　他竟不知他的淑容妃是如此“善解人意”的一个人。方才在金城宫，她哭得伤心，又对他道歉，是知道自己快死了吗？

　　给她凉药，她便凉药一碗碗地灌下去，让她养病，药却是一点也不喝，让她饮酒，她便一杯接着一杯！

　　他说要她死了吗！他准她死了吗！

　　她的淑容妃不会为自己反抗，他只当她是要强，或是为了注辇隐忍听话，却没想到他的淑容妃竟已不想活了！当真是狠狠地将了他一军！

　　她亦觉得活着很苦是吗？可他都还没死，她凭什么能死在他的前面！

　　做帝王哪里都无趣，他自己的命他做不了主，但旁人的命，要谁生，要谁死，却是由他说了算！

　　帝旭：“你刚才还对朕说紫簪在天上看着，转头就要让朕愧对紫簪了吗？你可知你每次提紫簪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就算你不付，其他人，也要代你付！”

　　“你向朕讨要的公平，朕准了。从今往后，朕会善待你，对你相敬如宾！所以，你最好给朕活着！否则，朕不介意大徵的铁骑踏平注辇，让整个注辇给你陪葬！”

　　他走向俯身跪拜在下方的医官们，震怒道：“今日，你们若是救不活淑容妃，朕先拿你们祭旗！”

　　医官们个个被吓得魂不附体，胆战心惊。

　　帝旭是在死人堆里得的天下，是杀人越货的佼佼者，他们不过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谁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威慑与怒火，就算是有法子，他们一时三刻也是半个都记不得了，更别说淑容妃已经病入膏肓，他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活一个求死之人啊。

　　李御医：“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方海市行礼，“陛下，治疗崩漏之症臣知道一个偏方，只是这药引子有点麻烦。”

　　在众人的惊恐中，方海市的镇静沉稳显得格外突兀。

　　她未曾受到帝旭的丝毫影响——或是因为她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角色，或是因为她知道帝旭的怒火不会迁怒到她身上。

　　听着他手下的这帮废物只会喊息怒，他已是气极，却听方海市说他有办法。他的怒气一时还来不及收敛，头一次对方海市说了重话。

　　帝旭：“快说！不管是什么都一定要找到！”

　　方海市：“恳请陛下帮臣准备一支干净的匕首，还有一个碗。”

　　他以为方海市所要的东西有多难。

　　帝旭：“你们还不快去找方大人需要的东西！”

　　若是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他们肩膀上的那东西当真不用留了！

　　李御医见手底下的人还愣着，连忙道：“快去啊，还不赶紧去！”

　　医官们当即立刻去找。

　　穆德庆也催促道：“快快快，去！”

　　众人又是一阵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