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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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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一最常见的事就是,奋笔疾书的抄作业。
周五放学相约出去玩的三人也在补作业的队伍里。
丛珊最先发现阮夏,还没等阮夏放下书包就开始扒拉,“姐妹,江湖救急,英语卷子快快快。”
林书豪头不抬手不停的紧随其后,“我我我,数学卷子。”
“你们周末干嘛去了,都不写作业?”从书包抽出卷子递给她们。
“我们也想写的,谁知道想着想着周一了。”
丛珊回了一句,“都是周末时间太短了。”
“哦耶,补完了。”陶喆第一个补完作业。
林书豪补的最多,已经忙不过来,“我去,你怎么这么快。”
“这就是实力。”
“夏夏,周末去哪玩了?”陶喆才懒得搭理后面疯狂补作业的人,转过身和阮夏聊天,“我这两天在老妈武力的压制下去上了两天补习班,发现一句鸟语都听不懂。”
“我就不明白了,我反正也不会出国,学什么英语。”陶喆最头疼上英语课,每次听到英语头大。
“我在家,哪也没去。”阮夏说道。
上课铃声响起。
丛珊也补完作业,只剩林书豪独自奋斗。
刘国军抱着纸箱进门,纸箱放在讲台上,抬手敲了两下讲桌,“安静,这边从左边开始数,一个个排队上来交学费,交完学费记得在表上签字,”刘国军拿起表格展示,姓名,学费,住宿费一目了然,还不忘嘱咐,“记得拿铅笔在钱上签名,记得是铅笔。”
阮夏从身后拿起书包,书包里面上方有个小夹层,阮夏周天晚上问奶奶要学费后就放在里面。
可现在……一摸,是空的,阮夏整个脸都显得慌张。
阮夏将书包扯大,将夹层小包翻了个面依然是空的。
阮夏不死心将书包里的课本卷子笔袋全掏出来,每一本课本都仔细翻开,仍然没找到那笔学费。
阮夏心急,自己明明昨晚放好了,今天早上还特地看了一眼,钱还在的,怎么现在不见了。
陶喆看着阮夏着急乱翻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夏夏怎么了,你找什么东西?”
“钱,我的钱……”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哭腔,阮夏又仔细回想,她不记得有把钱拿出来过,趴在桌子上面对陶喆的关心,心底更加乱了,“我的学费不见了,我记得我明明放书包里,可现在我找遍了也没找到。”
阮夏越说眼眶越湿润,陶喆连忙安抚,“你别哭,你再好好想想,说不定是你压根放错地方,或者没拿。”
阮夏摇摇头,“不可能,我记得我昨晚放包里了,我不可能乱动的。”
轮到阮夏时面露窘迫,陶喆拍拍手背,“别着急,我先去交,你再好好想想。”
陶喆交完钱下来,阮夏也没找到钱。
刘国军注意到这一幕,走下讲桌,阮夏的表情都快哭了,刘国军道,“怎么了,阮夏同学。”
“老师……我我钱丢了。”阮夏低下头,咬唇忍住努力不哭,学费1100元,阮夏着实没有勇气再次开口问奶奶要。
江奶奶平时特别节俭,这个舍不得花,那个舍不得买,一分分攒着全留着。
这笔学费对阮夏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刘国军也替阮夏着急,“怎么会丢了,是不是来学校的路上掉哪了?”刘国军接手要做高二班主任时,仔细了解过每一个学生家庭情况,七班里只有阮夏一个走读生,学习成绩也是最好的,家离得又远,按理说这样的情况阮夏应该选择住校,住校生每天晚上还有两节学习课,一节自习。
后来得知阮夏的家庭情况,家里就她和奶奶两个人,无父无母,左耳还有听力障碍,不免有些心疼。可就算这样,阮夏同学依旧独立自强,学习也拔尖,刘国军对她的学习还有生活更加照顾。
“别着急,这笔钱老师先替你垫上。”刘国军安慰道,又怕阮夏同学因为学费着急,立马替她做主,替她把学费交上,并且表示不着急还。
阮夏谢绝老师的好意,“不用了老师,我能请个假嘛?我放学之前回来把钱交上。”
在刘国军的眼里,阮夏同学就是自尊心强,嘴唇都咬破了,也忍着不掉眼泪。
“这边学费后天截止,你明天上学再交也行,不用再跑回去一趟。”徐国华建议。
阮夏固执摇摇头。
徐国军叹了口气,拗不过阮夏同意了。
徐国军让阮夏等一下,先把班里的钱收齐确认好只剩阮夏的,最终再核对一遍,带着阮夏来到办公室。
钱一一对着表格核对好放在抽屉锁好。
“阮同学,其实老师还是那句话,学费不着急不用再回家跑一趟,你家离得也不近。”边说着,刘国华还是给她开了请假条。
阮夏摇头,“我确信我带好了钱,不可能落家里,肯定是路上被小偷偷去,我现在去警局报警可能还能追回来。”
听到阮夏的话,刘国军心里明白,阮夏还是放心不下丢失的一笔钱,直言道,“你要是在路上被小偷偷去,追回来的可能性不大,咱这小县城路上没几个好的摄像头,死角多。”
阮夏不死心,“那公交车上呢,我同站换车直接到校门口,公交车的摄像头应该是好的。”
刘国军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她去试试看,“路上注意安全,再着急也要看路。”
“谢谢老师。”拿着请假条出校门。
阮夏的心着实好慌,她清楚知道老师说的话可能性更大,可是阮夏没法再开口跟奶奶要钱,只能去警局试试。
到警局。
接手阮夏失窃案的是个实习民警,其他老警员不愿意接手这种一看就白忙活的案子。
实习民警也是直皱眉头,“小姑娘,你确定你这笔钱没有记错地方,或者落家里。”
阮夏点头。
“那你和我再说一下,你今天的行动轨迹,从家离开到学校发现钱丢了这段时间。”实习民警真的认真开始做笔录。
阮夏说:“我从家离开就到公交车站等车,我到学校需要同站换乘,下车站点是直接在学校对面,我到学校也是直接去教室,然后等交学费的时候发现钱不见了。”
实习民警了然如心,“你这是遇到公交车扒手了,我们警局这两天老接到这种案子,都说坐了趟公交车钱没了,这些小偷真可恶。”
“那怎么办?”阮夏着急询问。
“我们会立案调查,”实习民警做好笔录递给阮夏让她签字摁手印,“这些小偷机灵的很,专挑公交车人最多的时候下手,手也快当事人在场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这种你这种情况,即便抓到小偷也不能知道是不是偷你的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实习民警话没说完,阮夏心里也清楚话里的含义‘就是你这钱可能追不回来了’。
阮夏签完字就开始扣手,或许是眼前这位实习民警愿意帮她立案,她觉得实习民警好说话应该愿意帮她,“警察哥哥,我……我这边钱是等着交学费的,能不能现在帮我找找,我真的很着急。”
阮夏又忍不住湿润眼眶。
实习民警看了一眼阮夏,小姑娘穿的校服干干净净的趴在桌子上泪眼朦胧看着他,穿的是高中校服独自跑来报案,实习民警一时心软答应她。
“你坐的几点公交车,我现在带你去大巴车总站调监控。”
“我坐的是最早的一班,换乘的公交车时间我不知道,但我等的时间不长,差不多五分钟内就坐上了。”
“行。”实习民警调了一辆警车拉着阮夏到总站。
实习民警说了一下情况,负责人带他们去总控室。
总控室很大,墙上挂满一个个紧挨着的大屏幕,其中有几个监控画面是黑屏的。
负责人给民警调出今早赵师傅的公交车画面,“警察,这早高峰丢钱可不好查。”
?实习民警一开始还不明白负责人话中的意思,等监控画面出来,实习民警:这确实不好查。
镜头画面扑面而来的是强烈的拥挤感,镜头内乘客前胸贴着后背,过道挤的连转身都难,像叠罗汉似的层层堆砌。
实习民警根本找不到阮夏站在哪个位置,画面放大再放大,终于在夹缝中看到一半脸,另一半脸被老奶奶的手推菜车挡住,可以看到站在身后的中年大姐没有扶手握,只能紧紧握住阮夏书包肩带连带着肩膀一起抓住。
可下一秒,随着车内的行驶,阮夏又掩埋在车内其他人晃动的身影下,可以看出道路不平,车内的人总是左晃右晃,阮夏背着的书包也被其他东西掩盖住。
每一站前门后门都有上车下车的情况,根本无从查起。
阮夏在换乘站倒是没有任何情况,上车之后和上一辆车的情况相同。
实习民警也没办法,领着阮夏走出去。
“小姑娘,你也看了我真的无能为力,要不你的学费我替你出,多少钱?”实习民警第一天上班,遇到这种事也挺有挫败感的,就想替高中生拿钱消灾。
“不用了,谢谢警察哥哥。”阮夏沮丧低下头。
“那个……”实习民警挠头,这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我送你回学校。”
阮夏摇头,“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这地方离你学校坐公交也得三小时到校,我开车会快一点。”实习民警开车到跟前,还是遭到阮夏拒绝。
“我想自己待会,警察哥哥耽误你时间了。”
“没什么事,我本来也是个闲职,那你注意安全。”
实习民警没再多说,开车离开。
留阮夏站在原地‘啪嗒啪嗒’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