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合》签酒

6、第6章

　　清河高中。

　　阮夏升高二，也由一楼搬到二楼。

　　学校校规就是新入学的学生需要各自打扫教室卫生。高二的学子也不例外，阮夏跟着生活委员以及几个女同学一起擦桌子。

　　教室的桌椅板凳都是一届传一届，坏的，缺胳膊少腿的桌子凳子有是十七八个，正好分到阮夏。

　　剩下的学生需要等下午新到的桌椅，老师先给有桌椅的同学安排座位。

　　阮夏被分到第三排第二列中间的位置，她的同桌陶喆，有着跟她同样娃娃头齐刘海的发型，只不过比阮夏多了一副黑色眼眶。

　　清河高中每升一届都会按成绩重新分班。陶喆就是阮夏分班认识到的第一个朋友。

　　之前高一认识的朋友都被打散分到不同班级。

　　陶喆被叫去搬课本，九点十多分的时候回来了，看见阮夏趴在桌子上转钢笔，走的时候在转回来的时候还在转，姿势都没变过。

　　连人带椅子靠过去伸手揽住阮夏肩膀，“怎么了同桌，无精打采的。”

　　“没事。”

　　陶喆扬眉，伸手掐了一把阮夏一脸蛋，“还说没事，就差把有事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肯定有事，”后桌男生听到她们的谈话，直接插进来，“假期一溜烟没有，又要开始早八折磨能好受才怪。”

　　“也是。”陶喆觉得说的有道理。

　　“没什么大事，同桌，以后和我做朋友天天带你乐呵。”陶喆豪气趴着胸脯，“我可是著名开心果，跟着我不会亏待你。”说完还不忘眨下眼。

　　阮夏勉强笑了下。她是在担心徐观南，他去没去医院，有没有事，难道是感冒加重导致身体不舒服。

　　阮夏猜应该是感冒加重，因为这几天她又听到徐观南每天晚上咳嗽声。

　　没多细想，班主任来了，是个看起来斯文有礼的中年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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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任主任……”实习生推开主任办公室，来不及为他鲁莽的行为道歉，立马拽着主任胳膊往外走，“急诊送来一个患者，刚刚王医生检查出他可能是严重心脏病患者，情况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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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夏班主任刘国军，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79页PPT，从建校到学校走出多少杰出人才，每年升学率，各校录取分数线，新的一年要做好目标冲刺阶段，最后是各科老师的介绍，以往的履历。

　　阮夏升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听过一遍。不明白这些老师为什么总喜欢讲这些。

　　底下的学生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陶喆不免有些坐不住，偷偷传给同桌阮夏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画着一个圆头小眼站在讲桌上口吐河水，阮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写下：画的真形象，传回纸条。

　　陶喆刷刷写下一行字，递过去，：好饿呀，什么时候开饭。”并附上饿哭的表情包。

　　阮夏竖起食指，表示还得等1个小时。看班主任的架势得讲到中午开饭。

　　陶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趴在桌子上充当死尸。

　　阮夏抬头看了一眼讲台。

　　刘国军已经讲到班级成绩，调出全班上学期期末总成绩。

　　阮夏632分，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三。

　　清河处于经济教育落后的小县城，学生普及到的知识层面，真正能学到寥寥无几。

　　阮夏所处于的学校，高二总人数321人，成绩断档很严重，总分在600分以上就3个人，他们之间的分数相差不大，700分以上的没有。

　　可从第4名开始，中档学生都在四五百分左右。再往下就差的没学上。

　　听教导主任说，上年考上一本的学生就2个。

　　阮夏摸摸耳垂，摘下助听器，垂头趴在桌子上。

　　说实话，阮夏现在有点焦虑。她真的非常努力，在学习上阮夏算不上有天赋，她只能勤能补拙，能让成绩每次保持在600分以上已经最大的尽力了。

　　可成绩要是一直上不去，到高考那天要和全国各地的考生比成绩，阮夏真怕自己考不上大城市的学校。

　　阮夏越想越愁的慌。

　　同桌陶喆连叫了好几遍，阮夏都低着头没反应，直到陶喆拐了阮夏一下，阮夏才反应过来。

　　眨了两下眼，脑子想的东西有点多不清醒，晃悠下脑袋戴好助听器，“怎么了。”

　　“你怎么了，神游？”看到阮夏带助听器，陶喆有点新奇凑上前观看，“你这是新版耳机吗？高大上。”

　　这时才意识到班主任刘国军已经离开，教室跟炸锅似的吵起来。

　　阮夏不舒服摸了下耳垂，“助听器，我左耳听不见。”

　　陶喆顿时愣住，想抽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啊啊啊……这这这，我……”陶喆不知道怎么解释。无论什么，但凡身体有残缺的人总是会自卑，怕被人瞧不起，也怕别人会发现自己残缺的一部分。

　　陶喆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怕阮夏会多想。

　　谁知阮夏压根不在意，“到点了，我们赶紧去食堂排队吧。”

　　看了眼时间，11.30午餐时间。

　　陶喆也不多想立马拉着阮夏往食堂跑，“咱赶紧的，一楼那些新兔崽子跑的比咱快多了。”

　　的确快多了，阮夏到的时候，食堂已经排起大长队。

　　“行了，老实排队吧。”阮夏跟着陶喆老实在窗口排队。

　　“阮夏……”陶喆踮起脚使劲往前看。

　　“怎么了？”

　　“你看看今天饭菜怎么样？”

　　阮夏无奈扶好陶喆，“别看了，咱在大后面怎么可能看到。”

　　到阮夏打饭的时候，肉菜大部分都被抢光了。陶喆点的茼蒿炒肉和鱼香肉丝，阮夏要的藕片和大头菜。

　　“咦！夏夏你吃这么素？”找到位置坐下后，陶喆看到阮夏打的饭连点荤腥都没有，夹了两片肉放到阮夏餐盘。

　　“要多吃肉，肉才是最有营养的。”陶喆说。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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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观南刚醒过来的时候是茫然的。

　　纯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躺在一张白色的单人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看见一幕幕熟悉的场景，徐观南才意识到自己进医院了。

　　好久没来医院，还怪想念的。

　　徐观南抬头看了一眼吊瓶，还剩一半。

　　徐观南撑着身子坐起来，坐了没几分钟感觉心脏不舒服又靠着床头后躺，枕头垫在后背。

　　徐观南撇头看向窗外，医院走廊仿佛一条有着无数杂声的隧道，两边是透明的玻璃窗，里面是平和无声的病房，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外边护士忙碌的身影。

　　病房内没有钟表，徐观南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徐观南按下床头呼叫摁钮。

　　病房门打开，走在前头的是三个医生。门外吵嚷的声音传进来，直到最后一个进门的护士关上门，声音才被隔绝在外。

　　徐观南皱眉，没想到摁个呼叫摁钮进来七八个医生护士。

　　首先是心内科主任，“感觉怎么样？心脏有哪里不舒服吗？”

　　“嗯，挺好的，”徐观南敷衍了事，问道，“几点了？”

　　“3点多。”站在最边上的小护士说。

　　心内科副主任带着个听诊器，翻阅检查单，“小伙子，多大了？本地人吗？父母在不在身边？”

　　面对医生一连串的问题，徐观南在此之前已经在医院经过很多次，每次医生的前缀就是这些，再然后就是要找父母聊一下病情，劝患者赶紧住院。

　　徐观南不想多费口舌，直截了当开口，“孤儿，严重心脏病，活不长，不住院不治疗不接受医疗救援帮助，出事赖不到医院头上，麻烦医生帮我开药就行，国产的，不要进口没钱。”

　　这下轮到医生护士傻眼，没想到眼前这个病弱的年轻小伙对生死看淡。主任医生们本来还在办公室商讨怎么开口跟小伙子说出这个残酷的病情，不曾想小伙子清楚的很，说的清楚明白不治。

　　主任医生嗫嚅许久，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他清楚知道小伙子的病砸钱也只是延迟一两年，而且还伴随着病痛的折磨。

　　没钱……更困难。

　　示意护士给他拔针。

　　“小伙子，我这边给你开单子你直接去门诊拿药就可以，顺带一提，可以去看看中医也是有效的，主要是比西药便宜。”

　　“感谢。”徐观南真诚说道。

　　徐观南开完药走出医院，迎面一道清风吹散脑子的混乱。

　　低头看了眼提着的药袋，之前在徐家的时候，买药的钱都是徐家父母出，从没想到几瓶治心脏病的药竟然七百多。

　　徐观南走到垃圾桶旁，将袋子里的药瓶外包装全部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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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的不好吃。”

　　“谁说的，我就觉得好吃。”

　　“好不好吃的现在也吃不到了。”

　　阮夏和陶喆吃完午饭回到教室，就听到后桌两个人在争吵。

　　“你们在吵什么？”陶喆回到座位，转身和后桌搭话。

　　陶喆后桌是个微胖的小男生，林书豪。而坐在阮夏身后扎着双马尾，说话语速很快的女生，一看就性子急躁，丛珊。

　　两人争论的脸红脖子粗。

　　丛珊说：“我们在讨论小吃街王家烧烤好不好吃，我觉得好吃，他觉得不好吃。”表情带着点林书豪不识货。

　　“我都说了我的口味，他不符合我的口味怪谁。”林书豪也不服气，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阮夏立马打断他们。

　　“唉唉唉，这有什么好吵的，口味不一样很正常。”

　　陶喆倒是有不一样的想法，叹气道，“你们还有心思讨论好不好吃，小吃街的滋味已经离我们远去。”

　　听到这话，争吵的两人都焉了。

　　丛珊语速也慢下来，“又要开始每周住校的生活，”并问道：“你们俩住哪个宿舍，有空找你们玩去。”

　　“好呀好呀，”陶喆说，“我住401。”

　　“403，阮夏你呢。”丛珊问。

　　阮夏说：“我不住校。”

　　“啊，阮夏你走读生，你家离得很近吗？”林书豪感叹，“离家近就是好，我家太远了，离学校一个半小时。”

　　“我也是。”

　　“我也是。”

　　阮夏摇头，“我家也远，一个小时到学校。”

　　“啊！那你怎么不住校？”陶喆不解，“你爸妈送你上学？”

　　“没有啦，就是不喜欢住校。”阮夏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随便应付一下。

　　“那这样我们就不能时时刻刻在一起。”陶喆点了两滴水在眼角，竖起兰花指扭过头哭泣泣，一副苦情派戏精。

　　阮夏笑着看她拙劣的演技也不拆穿，“没事，白天我还是在的。”

　　“那好吧，”擦着压根不存在的泪水，对自己的演技收放自如，陶喆撕下纸条写下一串数字递给阮夏，“回去加我□□。”

　　阮夏摇头，“我没□□。”

　　“啊。”陶喆恍然大悟，“我懂了，好学生不玩手机。”

　　“那咱以后还是来学校聊吧。”

　　陶喆将□□给林书豪和丛珊，“你们有□□吧，回去加我。”

　　“好的。”

　　丛珊说：“夏夏你这样的话岂不是每天都要赶公交。”

　　阮夏点点头。

　　其余三人竖起大拇指，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