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合》签酒

5、第5章

　　徐观南这个人思维跳动真的很大，阮夏没明白他的意思？

　　徐观南拨了一下阮夏过长的刘海，阮夏的刘海已经遮到眼睛。

　　徐观南搓了两下手心，哈气。徐观南小拇指要粗上一圈，再加上不停揉搓红彤彤的像香肠。

　　徐观南拢好衣服领口，手心握成拳抵在嘴边轻咳两声，“开学之前我陪你去剪发，高中生不是都讲究面貌整洁。”

　　阮夏不以为然，“这我自己拿剪子咔嚓两下就能剪好，干嘛浪费这个钱去理发店。”

　　阮夏还是执拗还钱，徐观南轻弹脑门，“对自己好点吧。”钱也没收，往前走。

　　“徐观南……钱。”

　　“留着给自己剪头发。”

　　开学的前一晚。

　　阮夏还是没舍得去理发店，在阳台搬了张桌子对着镜子比划。

　　徐观南在后面看着，“会剪吗？”

　　“咔嚓”一剪子下去，刘海到了眉骨上方。

　　“会呀，就是剪的不好看，”拨楞两下刘海，笑着转身，“我剪的怎么样？不丑吧。”

　　到肩的娃娃头发型，参差不齐的刘海，关键阮夏是圆脸，倒像是年画里的娃娃，徐观南没忍住笑出声，“好看，招福。”

　　阮夏作势鬼脸，手中的剪子在空中比划，像张牙虎爪的小猫咪。

　　轻笑一声，上前两步接过剪子，“坐好。”

　　阮夏懵。

　　“坐好，我给你修理一下，你后脑勺的头发长了不痒？”拉好椅子，给阮夏披上围脖。

　　阮夏觉得神奇，“你还会剪头发？”

　　徐观南站在身后，小心打湿阮夏头发，“不会。”

　　“你不会你剪什么头发，你别给我剪坏了。”阮夏嘟囔着，小脸上写着不情愿，是真怕徐观南给她剪坏。

　　“放心好了，不多剪，就是给你修剪一下。”徐观南撩起后脑勺一缕发丝用小剪子修剪，手背贴在阮夏脖颈。

　　阮夏感受到凉意，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别乱动，会剪坏的。”

　　“你手太冰了。”小声回了一句。

　　徐观南愣了一下，不自然咳嗽一声，“我尽量不碰到你。”

　　阮夏安静坐在椅子上，女孩透过眼前的镜子看到身后的一幕。

　　徐观南弯着腰小心的一点点修理发尾，剪一点就对比一下保证发尾的整齐度。

　　时不时起身捶了下腰，紧接着再弯下腰修剪。透过镜子可以细致观察到徐观南谨慎的动作还有专注的神情。

　　徐观南本身就很白，甚至可以说是苍白，很难看到徐观南有血色的一面，加上徐观南消瘦的脸庞，生人勿近的样子，衬得徐观南整个人阴郁，眼下在暖灯的照映下徐观南倒显得温和内敛。

　　阮夏一直盯着镜子里的人看。

　　“好了。”徐观南修剪完头发阮夏都不知道。

　　“阮夏。”徐观南喊了一声。

　　“阮夏。”又喊了一声。

　　啊……阮夏回过神，不自在摸摸头发，“你弄好了。”

　　“嗯，还不错吧。”徐观南举起镜子。

　　阮夏笑着夸奖，“是非常不错。”

　　徐观南也笑着点头，收拾工具。

　　阮夏没有再说话，坐在椅子上看着徐观南忙碌的背影。

　　徐观南的衣服除了黑色就是灰色，而且都是单薄的，风一吹衣服紧贴在身上就可以看到他的身材完全不像一个正常成年男性，太瘦了，瘦的可怕。

　　阮夏沉默……

　　“徐观南。”阮夏还是没忍住开口。

　　徐观南嗯了一声继续收拾。

　　“你多大？”之前徐观南就说自己没比阮夏大几岁，那应该还是上学的年纪。阮夏想要问清楚。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顺嘴回一句，“19。”

　　“多大？”阮夏惊道。

　　“19岁。”重复一遍。

　　比阮夏大两岁。阮夏不明白19岁的男生不应该在学校读书嘛，怎么来这个小县城吃苦，“你不上学了？”

　　“嗯。”徐观南坐在阮夏旁边的凳子上。

　　“为什么呀？你不是大城市的，为什么不上学呀？”阮夏有点激动。

　　徐观南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只是敲了敲膝盖。

　　看着徐观南沉默不语，阮夏有点着急，“你是不喜欢读书吗？”

　　“嗯。”轻声道：“读不下去，早不读了。”

　　阮夏还想说什么，徐观南先一步起身打断她的话，“明天要上学，还不早睡。

　　阮夏没再问什么。

　　徐观南关上阳台的灯，跟在阮夏身后，“明天有行李要拿吗？”

　　“我不住校。”阮夏表示自己是走读生，从家到学校来回跑，除了课本书包不需要准备别的东西。

　　阮夏握住圆形手柄打开房门，徐观南再次开口，“几点？”

　　“什么？”阮夏回头看他。

　　“明天几点走。”

　　“6点左右。”

　　徐观南皱眉，“这么早？”

　　阮夏耸耸肩，“还好吧，我都习惯了。”

　　徐观南眉毛皱的更深，“你几点起？”

　　阮夏伸出五个指头。

　　“学校八点上课，从家坐车到学校需要一个半小时，我不知道到站的准确时间需要提前出去等车，我还得洗漱做饭，就得早起。”

　　“好，我知道了，”徐观南不再多问进屋，“晚安阮夏。”

　　“晚安，徐观南。”

　　凌晨四点半，天刚露出鱼肚白，徐观南就醒了。

　　徐观南敢发誓说，这绝对是他有生之年，起的最早的一次。

　　醒的太早，心脏没有休息足够时间，一抽一抽的疼。

　　徐观南灌了一大口温水，猛地被呛到，右手握拳拍打胸口。

　　待顺过气，从桌子上掏出，胡乱两口咽下去。

　　徐观南洗漱完毕，看见厨房门口冒烟，走近，江奶奶在下面条。

　　“小徐今天怎么醒这么早，是不是饿了，面条很快就好。”江奶奶看见徐观南热情打招呼，下了三人份的面条。

　　“我吃过早饭了”徐观南上前帮忙摆碗筷，“奶奶怎么醒这么早。

　　“你吃过了？”江奶奶看下多的面条又想了下，“没事，多的面条留着咱俩中午吃。”

　　“今天夏夏开学，我怕不赶趟，这不早起给她做饭。”面对阮夏开学江奶奶还是有点发愁，“早班公交车人最多，要坐一个多小时车，我老怕出事，我又不能天天陪着她。”

　　徐观南拍了拍奶奶肩膀，“奶奶不用担心，我送阮夏去上学。”

　　“真的！”江锦奶奶眼角带泪，紧紧握着徐观南的手，“好好好……好孩子，奶奶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是个好孩子。”

　　江奶奶从外套口袋掏出一个花色钱包，从里面抽出好几张零钱，五元的，一元的，十元的，总共50元，塞到徐观南手心，“好孩子，帮帮奶奶，清河的冬天最恶劣，我怕夏夏出事，你帮奶奶送送，要是……要是你愿意，奶奶可以给你钱。”

　　江奶奶的力气很大，钱死死扣在徐观南手心，“好，我答应你奶奶。”听到徐观南答应，江奶奶才松手，徐观南将钱折好放在口袋。

　　“这钱就全当是路费，我有空就去接阮夏下学，保证安全给你送回来。”

　　“好好好，好孩子。”奶奶没忍住落下泪。

　　阮夏进来和奶奶吃早饭，徐观南出去等。

　　“一会吃完饭，小徐送你去学校。”听到奶奶的话，阮夏压根不敢信。可真当她走出大门口看见徐观南在等她。

　　“徐观南？”

　　“嗯。”

　　那一瞬间，阮夏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你为什么要送我上学？”阮夏走在徐观南右边，尽管阮夏已经走的步伐很小了，但徐观南走的缓慢，还是容易被阮夏甩在身后。

　　阮夏尽量配合他的步伐。

　　“我要去医院一趟。”

　　噢噢……原来是顺路。阮夏放下心来，虽然他们的交情渐渐变好，但要是让徐观南送她去上学，阮夏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两人相对无言，一路走到公交车站牌。

　　阮夏摘下助听器放进口袋。徐观南看到好奇指了指她的耳朵，手在空中比划问号。

　　“在车上你听不到怎么办？”

　　阮夏看懂了他的意思，“公交车上人太多了，我怕弄丢，我认的指示牌放心。”

　　“丢了再买就是。”这一句阮夏没有听到。

　　公交车来了，的确爆满。

　　阮夏和徐观南在前边投的币，后边上的车。

　　徐观南一上车就感觉呼吸不顺畅，额角冒出汗珠，左手撑在栏杆上，右手捂着胸口。

　　公交车晃来晃去，徐观南更加不舒服。

　　阮夏先一步发现徐观南的不正常，担忧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晕车。”

　　徐观南点点头。

　　“叔叔开一下车窗吧，我有点晕车不舒服。”阮夏向离着最近的中年大叔寻求帮助。

　　中年大叔听到有人晕车立马开了一半车窗，就是委屈窗户边上的人受凉。

　　徐观南向窗户靠近大口喘气。

　　阮夏轻拍他的后背，“你晕车不早说，早班的人最多了肯定呼吸不顺畅，你要是想买什么跟我说，我放学去医医院给你捎回来。

　　徐观南摆摆手，“不用，我以后绝不早起吃这个苦。”从口袋掏出药瓶，倒了两片药咽下。

　　“你随身带着药？晕车药？”看见徐观南吃药，瓶子外表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下意识以为那是晕车药。

　　嗯了一声默认。

　　公交车向前行驶，车上的人陆陆续续下车，徐观南才缓过来。

　　7.52到校。

　　徐观南下车没忍住跑到灌木丛干呕。

　　“你晕车这么严重，我送你去医院。”说着阮夏扶着徐观南右胳膊要送他去医院。

　　徐观南扯开身子，从口袋拿出纸巾擦拭，“我没事，你去上学。”

　　阮夏急了，“什么叫你没事，你没事你犯恶心，你没事在公交车上煞白着脸，能不能不逞强，有病看病。”

　　阮夏是真的着急，担心徐观南出什么事。徐观南捶了下胸口，再次开口声音轻了许多，“好，我看病，我本来也是要去医院的，你乖乖去上课，我乖乖去医院好不好”声音带着诱哄。

　　“放心，我现在就去医院，”推着阮夏进校大门，“快进去，没时间了。”

　　“那……你保证立马去医院。”阮夏还是不放心，徐观南一遍遍保证，这才把阮夏哄进学校。

　　待确认阮夏身影消失在眼前，徐观南这才支撑不住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