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合》签酒

4、第4章

　　徐观南出生在一个中产家庭。

　　彼时，徐家父母白手起家创业，没时间关心孩子，徐母跟着丈夫常年出差，徐观南大部分时光都是和保姆在一块。

　　待生意稳定差不多，徐家父母想起对儿子的亏欠。将徐观南接到身边亲自照顾。

　　可好景不长，故事的转折点发生在徐观南四岁那年。

　　徐观南四岁被查出是先天性心脏病，在此之前徐家父母根本没有察觉。徐观南也没有表现出心脏不正常的迹象。

　　徐家父母第一想法就是医生误诊，接连带着徐观南走访多家医院，都是统一口径：孩子是先天性心脏病。

　　徐母连着哭了好几天，徐父到处托人求关系找这方面的专家。

　　四岁的徐观南还处于懵懂无知，他看不懂父母的愁容，不明白自己的呼吸声为什么比别人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和朋友一起去踢足球，也看不见自己发育迟缓比同龄小孩矮一个头。

　　徐观南直到上小学才意识到自己生病，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做剧烈运动，更受不得惊吓。

　　为此徐观南很沮丧，他也想和朋友一起在操场踢足球。

　　他找到徐母带他去治病，他要和同学一起玩，换来的是徐母一句：“想玩就去玩。”

　　不知从何时起，徐家父母不再关心徐观南的病情，也不再托人打听治心脏病的专家。

　　他们放任徐观南，对徐观南的态度也随意起来，无论徐观南想要做什么都不阻拦，想要什么也给买。

　　起初徐观南很开心，觉得自家父母比其他家长好多了，从来不会严格管教自己，等徐观南再长大一点，他懂了。

　　他的父母已经放弃他了。

　　徐家父母的态度就是，随便徐观南玩闹，反正时间也不多了。

　　徐观南知道自己心脏出现问题了，可他无法接受父母对他漠不关心。所以徐观南开始学坏，逃课打架进少管所也是家常便饭。

　　甚至徐观南不顾自己身体健康开始酗酒抽烟把自己一次次折腾进医院。

　　换来的是徐母二胎的好消息。

　　全家除了徐观南都很开心。

　　徐父怕二胎再次出现心脏病的情况，天天往医院跑，各种检查都仔细查看。

　　最后，得到医生拍板保证，这个孩子绝对健康。

　　徐父给孩子取乳名为：平安。

　　二胎是个男孩，徐家父母如愿以偿有了个健康儿子。

　　徐观南彻底被遗忘，被放弃。

　　徐观南不喜欢过节也不喜欢过年，他讨厌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的温馨画面。

　　他最讨厌这个家。

　　他第一次逃离徐家的时候也是冬天。路上结满冰雹，他那个二胎弟弟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跟着他。

　　徐观南心烦踹了一脚，小孩蹲在地上哇哇大哭，徐观南也不管接着往前走，他弟弟就跟在后边哭。

　　徐观南想要甩掉小孩走的急，小孩也跟在后边小跑，没注意脚下摔进水池。

　　冬天的水池结冰，两人砸出一个小洞，冰凉的池水瞬间涌出盖过小腿。

　　幸运的是水池较浅，但小孩不行在水池扑通两下，吓得大哭。

　　徐观南立马脱下外套抱住弟弟走出水池。

　　回到家中，小孩还在不停抽泣发颤。

　　徐父徐母知道这件事，直接怪罪在徐观南头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可是你亲弟弟推他进水池，不管怎么说你有病那是你的命，你弟弟这么小你就敢下毒手，你有没有良心，我们欠你的，你弟弟也欠！”

　　徐观南一言不发，挨了徐母一巴掌。

　　当天晚上徐观南发起高烧。

　　徐家父母都在陪小儿子，没人来关心徐观南。

　　是徐观南自己从房间爬出来弄出声响，才让徐父叫救护车送去医院。

　　当天晚上，徐观南高烧不退导致严重的心力损伤。

　　医生让家长安排住院手术，抽烟酗酒，高烧加上徐观南本身就是先天心脏病患者。他的身体经不住他再瞎折腾，需要长期住院治疗。

　　徐观南直接拒绝。

　　他想不就是时间短了点，反正也没人在意他的生死。让他在徐家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而自己在一边等死，他宁肯死在外面。

　　徐观南也想在有限的时间出去看看外面。

　　徐观南退学不上，拿着徐父给的一万块钱，装了几件衣服彻底离开徐家。

　　……

　　徐观南对阮夏的态度也好起来了，不再是冷冰冰的回话，有时还会主动搭话

　　第一次搭话，是问奶奶叫什么名字。

　　“我奶奶名字很好听，叫江锦。”阮夏说。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徐观南回。

　　和江锦奶奶也聊的热络，平时没事会和奶奶一起在小卖部看店，会帮忙摘个菜。但还是从未上桌吃饭，不管是叫他还是把饭送到房间，徐观南也没吃，还是送回厨房。

　　阮夏还有14天就开学了。

　　开始进入废寝忘食的学习阶段，每天熬夜做卷子。

　　江锦奶奶怕阮夏晚上做卷子着凉，天天熬姜汤。三人每晚各一碗。

　　但阮夏总是忘记喝姜汤，是徐观南给她送。

　　徐观南也觉得这个小姑娘挺有毅力，坚持做一件枯燥的事。

　　书桌靠近窗台，阮夏做卷子也不关窗，说这样能保持头脑清醒。

　　徐观南端着两碗姜汤上楼，先是放窗台上，再伸手在阮夏做卷子纸面上敲了敲。

　　阮夏做题会摘下助听器。

　　阮夏抬头接过徐观南递过来的姜汤，“谢谢。”

　　“嗯。”徐观南端起自己那碗姜汤。

　　看着阮夏戴好助听器才开口，“学得怎么样？”

　　“我今天做了三套卷子，还预习了下学期的新课，自己没琢磨明白的都列出来了，等开学……咦！”尝了一口姜汤觉得味不对，再尝一口，“今天的姜汤怎么是甜的？”

　　阮夏觉得今天的姜汤不是痛苦，而是惊喜。天天喝姜汤，阮夏都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一股姜味。

　　“我放了两颗糖”徐观南回答，小声补充一句，“偷偷的，没告诉江奶奶。”

　　徐观南天天给阮夏送姜汤，从她的皱皱巴巴表情就可以看出她有多抗拒。

　　阮夏笑道，“算你聪明。”

　　夜凉如水。

　　总感觉徐观南这个男生比阮夏本人还要像女孩子。性子比阮夏安静，内敛话少，对待时间永远都是慢节奏，不争不抢。

　　阮夏先一步喝完姜汤，静静等待。

　　待徐观南喝完姜汤，接过阮夏的空碗叠放在一起，顺带手关上窗户，“好学生早点休息，省得以后还要再配副眼镜。”

　　徐观南话也变多了。

　　洗好碗回到房间休息。

　　徐观南无法做到粘床就睡，每次都需要静躺四十分钟左右，中间穿插几声咳嗽。

　　此时早晨，阮夏出房门没想到会看到，徐观南，他一向睡到晌午。

　　此时，徐观南靠在阳台护栏边上，逗着怀里的‘夏喵喵’，“醒了。”

　　阮夏没忍住提醒一句，“你别靠在栏杆上，这都是老房子安全性不牢靠。”

　　闻言，徐观南远离栏杆两步。

　　阮夏伸手摸了摸‘夏喵喵’，小猫咪舒服的露出肚皮求摸，“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早，睡不着？”

　　徐观南说：“你今天不是要去水电费，我陪你去。”

　　阮夏敲了下额头，“瞧我这脑子，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少敲头，省得变傻拖累学习。”徐观南也学会开阮夏的玩笑。

　　听到此话，阮夏炸毛，“你才傻呢，我聪明着呢。”

　　“对对对，高中生最聪明。”徐观南不反驳。

　　阮夏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徐观南，下楼洗漱。

　　“你早饭吃了没，我下面条你吃几碗。”问徐观南。

　　抱着猫咪下楼，回答：“吃了。”

　　“行吧。”阮夏对下面条的量把握很精准，正好两人的份。

　　徐观南早早在门口等着。

　　吃完早饭，阮夏拿着奶奶给的一百块钱和徐观南一起出门。

　　徐观南好奇道，“现在交水电费不是都在线上，我们要去哪交？”

　　阮夏摇了下头，“去便民服务站，我们走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徐观南点了下头，由阮夏带路。

　　便民服务站都是老年人来线下交。

　　阮夏他们来得早，排在他们前面共三人，十分钟左右搞定。

　　“小夏又来交水电费。”便民服务站的工作人员和阮夏都混熟了。

　　“是呀，王姐，麻烦你看一下我们家多少钱。”

　　“行呀，你稍等一下。”王姐在电脑前调阮夏家的账单，空余还不忘抬头看了一眼徐观南，“这个小伙子是谁呀？第一次见你带人来。”

　　“他是我家新搬来的租客，徐观南，我带他认一下路。”阮夏向王姐介绍，徐观南点了一下表示打招呼。

　　“小伙子……挺有礼貌的，但有点瘦，是不是不爱吃饭，我和你们年轻人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王姐在家管孩子就是絮絮叨叨，天天盯着孩子按时吃饭，冷不丁看着瘦弱的男生就摆起长辈的架子想说上两句。

　　看出徐观南的不麻烦，阮夏急忙打岔，“王姐，多少钱？”

　　“电费53.1，水费79.8，一共132.9，你们平分对吧？”王姐被打断也不生气，看着单子打出来一式二份，递给他们一份。

　　“不是的，王姐，”阮夏边说边从口袋掏出钱，奶奶给了一百，自己手头还有54元，“他刚来我家住了没几天，从下个月开始平分水电费。”

　　王姐没多说，住房租房这种涉及钱财的事最麻烦，只要当事人乐意就行。

　　令阮夏和王姐没想到的是徐观南直接掏出70元递过去，“我的。”

　　王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夸，“小夏，这次的租客好呀，人是真不错，不像上一个来你们家租房的，为了二块七毛钱在这跟我掰扯一个多小时。”

　　“不不不不，王姐。”阮夏反应过来去拿钱，被徐观南拦住。“徐观南，不用你付钱，你都没住几天……”

　　徐观南点点头没反驳，而是指了指身后排队的人，“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后面都是老人家在排队。”阮夏没注意几分钟的时间队伍已经排起大长队。

　　后面的大爷催促，“小姑娘好了吗？我们等着交钱呢。”阮夏臊得慌，立马交钱拽着徐观南走人，连收费单子都忘了拿。

　　“阮夏…阮夏停下，别走这么急。”徐观南被拽出去后踉跄两步，待阮夏停下后立马顺着胸口喘气。

　　意识到徐观南不舒服，立马道了声歉，“我把钱还你。”阮夏还是坚持还钱。

　　徐观南没收，而是折好放阮夏口袋，“头发不遮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