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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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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观南顿了几秒凑过去,“奶奶,阮夏父母是……”
江奶奶叹了口气,“小徐,也不怕你笑话,家里穷,阮夏她爸妈在夏夏七个月大的时候就进城打工,这么多年也没回来看过我们,最开始的时候还会每月打电话报平安,现在电话也不打了,就月初给我按时打钱。”
“也怪我们做父母的没本事,帮不了孩子,就是委屈了夏夏跟我这个老太婆吃苦,还被叫做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徐观南看着江奶奶佝偻的背影更低了,眼角含泪,“夏夏就是个倔孩子,嘴上不说,心里记恨着他爸妈。”
一瞬间,徐观南心里充满怨怼,但其后接踵而来的是苦涩和心疼。
徐观南怨怼阮夏父母对阮夏的冷漠和抛弃,可对阮夏独自长大受到的苦难感到心疼。
徐观南好像能透过自己隐晦深刻的记忆窥探阮夏的感知。应该也是和他一样的痛苦,怨恨。
鼻腔忽然溢满酸涩,徐观南的视线被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徐观南连忙背对身手背擦干净湿润的眼角,才重新转过身面对江奶奶。
徐观南调整了下情绪,应道:“奶奶,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父母,阮夏有我们照样可以过的很好。”
“是是是。”江奶奶附和三声。
江奶奶愁容的面目舒展开来,说道,“之前是想过让阮夏回到她父母身份,现在不想了,不想了。”
徐观南没多问江奶奶为什么不想了,他觉得本有如此,放弃过自己的人永远不会想把自己找回来。
“奶奶,别想了,我带你去银行取钱。”前身往院子里走去,“奶奶我们是坐公交还是我骑车带你去。”
江奶奶跟上,“骑车吧,我顺便想去买点东西。”
“好。”
……
对于徐观南对自己睁眼说瞎话的行为,阮夏很生气,而且这一次持续的气性很长。
阮夏昨晚入睡很晚,就是因为徐观南明目张胆忽悠自己的原因,导致第二天上学迟到。
阮夏看着自己比平时起晚半小时慌里忙张导致出错,到公交车站牌才发现没戴助听器又跑回家一趟,早班车就此错过。
气的阮夏直接上脚踹徐观南门,踹了一脚不解气再踹一脚,屋内愣是没半点声响。
阮夏觉得徐观南就是头猪,睡得沉,踹门都吵不醒,又带着一肚子气上学。
阮夏是早自习结束才到的学校,着急忙慌往教室跑。
不知从哪忽然冒出几个推搡打闹的男生,手中端着小米粥哗啦一下洒在阮夏身上。
阮夏起得晚没来得及吃早饭,在学校对面早餐店买了杯小米粥当早饭,眼下买的早饭也没了。
洗的发白校服被米粥浸湿,绽开大片水渍,不慎有几滴黏在阮夏皮肤上传来轻微的疼痛感。
阮夏怔愣片刻垂头。男生们也意识到自己闯祸,连忙停止打闹。
“你没事吧。”
男生们左看右看不知所措,还是站在最前面的男生率先反应过来,“纸巾,谁有纸巾呀?”男生摸了摸自己两个裤子口袋空空荡荡连张纸都没有,便询问身后跟着他玩的男生们。
男生们都齐刷刷摇头,“我我我,我回教室拿。”站在最后边的男生说完转头朝着教室跑。
阮夏抖了抖校服,“没事,我回教室自己擦就行。”
阮夏不在意说道,将手中已经空的纸杯扔到垃圾桶里,抬脚往教室方向走。
站在最前面的男生又再次拦住她,“等一下,同学。”
阮夏顺势看过去。
男生留着板寸,眉眼轮廓显得刚毅饱满,体型比阮夏高出两个头,就是站在男生堆里也是显眼的存在。
此时,男生脱下身上的校服递给阮夏,“你校服湿了先穿我的吧,你的校服给我,我洗干净再还给你,算是……赔礼道歉。”男生说话别别扭扭的。
“真不用了。”阮夏再次拒绝。
没再说什么,阮夏迈步离开。
跑回来的男生手扶着膝盖大喘气,“纸,纸……我拿回来了。”也没人搭理他。
男生抬头一看,“哎……人呢?沈韫言不是让我去拿纸。”
给阮夏递校服的男生是高二五班,沈韫言。
听闻,沈韫言甩了下校服,甩在后背抬脚离开,“不需要了。”
阮夏回到教室,先是在教室门口愣了片刻,抬眼看了下教室门口挂的牌子,高二七班。
教室没有走错,但阮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往日课间跟炸锅没区别,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教室同学几乎都在低着头捣鼓什么,阮夏回到座位,看见陶喆她们也在,桌子上好几个矿泉水瓶子,瓶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珠子,“你们在干嘛。”
每个矿泉水瓶子装着不同颜色的珠子,瓶子最上方用剪子剪开方便取。陶喆正在捣碎一个个蓝色珠子,捣碎成细沙颗粒铺在透明瓶子,透明瓶口绑着粉色蕾丝丝带,瓶底铺了将近三分之一,粉色的,黄色的,绿色的,好看极了。
“我们在养水宝宝,用它做瓶子特别好看。”陶喆忙的眼不抬手不停,随口回了一句。
倒是后桌丛珊放下手中的瓶子,询问阮夏,“夏夏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今天请假了。”
阮夏从瓶子里拿出一个水宝宝,放在指尖磨蹭,水宝宝呈半透明状,手感软弹,表面还带着一丝油乎乎的触感,就是容易捏碎。
“起晚了没赶上车。”阮夏看着水宝宝在手心破裂便放进陶喆手中的塑料小碗,下一秒陶喆的圆柱木棍捣碎。
“真不理解你们女生怎么喜欢这玩意,害得我给你们干苦力。”林书豪在帮丛珊捣绿色的水宝宝。
丛珊脾气火爆听不得林书豪抱怨,赏了他额头一个爆炒栗子,“哪里这么多废话,让你干就干。”
林书豪有苦说不出,只好默默在位子上将水宝宝挨个捣碎。
阮夏看着她们做这些还挺有意思的。
脱下校服铺在桌子上,“陶喆借我你的湿巾用一下。”
“在桌洞里自己拿。”陶喆说。
阮夏从陶喆桌洞掏出湿巾擦拭校服污渍的地方,校服被米汤浸湿的范围太大了,光用湿巾根本擦不干净。
阮夏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还有五分钟上课,拿起校服往教室外走。
来到卫生间,阮夏攥起校服污渍的地方放在水龙头底下冲洗,以防校服全部弄湿,校服干净的一边掖在胳膊窝底下。
拧开水龙头,水珠冰冷,带着冰冷的寒意,阮夏抖擞了一下。
左侧校服连同袖子全部湿漉漉,阮夏攥紧拧干,手指都红透了,放在嘴边哈气搓手,感到暖意才带着衣服回到教室。
“咦,夏夏你出去了?”还有一分钟上课,陶喆已经将桌子收拾干净,水宝宝瓶子放在桌椅下面,整完这一切才发现阮夏不在桌位上。
阮夏:“嗯。”
林书豪说:“夏夏你衣服怎么湿了?”
“今早早饭洒衣服上了,就去洗了一下。”阮夏抖了一下衣服披在椅子上。
“这节上什么课。”阮夏询问。
陶喆趴在座位上狼嚎,“英语!”
“万恶的英语,我最头疼,最讨厌的学科。”陶喆最讨厌最害怕就是英语,每次上英语课都会先在心里祈祷三分钟,英语老师别提问自己。
丛珊拍了拍她的肩膀,“坚强点,别忘了再过两个月就是我们的月考。”
听这话陶喆更愁,胡乱揉了两下头,“周考!月考!期中期末!这学校怎么这么爱考试。”
说着说着,陶喆在空中挥舞双拳,像要打跑什么。
清河高中的传统就是一周一小考,每月安排月考测验学生成绩。
阮夏也意识到徐观南来他家快三个月了。
徐观南当初租的房租是半年,也就是再过三个月徐观南就要离开了。
不知为何,阮夏心里泛起苦涩,她好像不希望徐观南从这个家离开。
他……明明答应自己要做一家人的,一家人是不可以分开的。
……
“奶奶,这里就是阮夏的学校。”徐观南骑着三轮车带着奶奶在清河高中外围转了一圈。
本来徐观南带着奶奶去银行取完钱想着送奶奶回家,自己再去二手手机专卖店跑一趟。
江奶奶在回家的路上随口提了一句,“也不知道夏夏的学校在哪?”阮夏上中学之后就开始独立生活上学,以至于江奶奶都无法准确感知到阮夏是什么时候长大。
“我知道,我带奶奶去。”徐观南听到江奶奶的话,就带着江奶奶来到阮夏的学校。
徐观南停车在学校门口,扶着江奶奶走在藤蔓攀岩的校墙外。
“怎么这些学生不在教室上课,都跑出来。”透过围栏江奶奶看见在学校操场玩耍的学生。
是高二五班在上体育课。
徐观南顺着目光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男生在打篮球。
停顿几秒,收回目光,“应该是那个班在上体育课。”
“还是学生好,”江奶奶感慨,“小徐,按你的年龄是不是已经过了上高中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