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合》签酒

14、第14章

　　高二五班的体育老师上课向来随意。

　　每次上体育课报完数便原地解散，让学生自主游玩。

　　男生上体育课大部分都喜欢打篮球，女生则喜欢手拉手围着操场散步，或者坐在操场台阶上看哪个男生打篮球帅。

　　“沈哥，快快快传球。”王一帆大叫一声，站在对方球员后侧假意做了一个接球扣篮的手势，一下子吸引场上球员的目光。

　　王一帆站的位置离篮球框很近，的确有这个能力投篮成功。对方球员顺势做好调整向王一帆靠近。

　　彼时，沈韫言大步向前冲，在靠近球员那一刻侧身穿梭在球员间隙间，运球声与球鞋摩擦地面的吱吱声交织，假动作晃过防守后跃起投篮，篮球“唰”地空心入网。

　　起跳时身影背对台阶上同班同学，篮球空心入网的脆响引爆女生欢呼。

　　“哇！我们班沈韫言好帅呀。”

　　“对呀，对呀，不仅长得帅，学习还好，妥妥的男友优质人选。”

　　徐观南隔着围栏看见这一幕。

　　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在尘封的记忆中也有这一幕。徐观南和女生坐在操场台阶上看同班男生打篮球，听女生你一言我一句说那个男生打篮球好看。

　　期间也有女生会问徐观南为什么不去打篮球，问他怎么老喜欢和他们女孩坐一块。

　　路过的男生，“他个子比你们女生还矮，怎么打篮球，搬把椅子在上面跳都够不到篮球框。”

　　徐观南忽然想笑。

　　自嘲一笑，回答江奶奶，“嗯，早过了高中的年纪。”

　　“那你挣够钱回去是不是就可以直接上大学，”江奶奶想了想，掰着手指头不知道在算什么，“等你在这挣一年的钱，到时候可以和夏夏一起回城里上学。”

　　江奶奶有着前所未有的舒心，江奶奶觉得哪怕自己以后走了，夏夏也有依靠，也不用指着那对不知道去哪的父母。

　　“这样好，这样好，”江奶奶说：“这样我就放心了。”

　　闻言，徐观南说：“以后是阮夏带着奶奶去城里享福。”

　　……而不是我。

　　江奶奶没多在学校停留，徐观南骑着电动三轮车载着江奶奶回家。

　　……

　　阮夏上午的情绪不是很好，心思也没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好几次。

　　下课，陶喆和后桌两个人围在阮夏身边。

　　“夏夏，你怎么了？”丛珊趴在桌椅身体前倾，手心敷在阮夏额头，“不烫，没生病。”

　　“没生病今天怎么不在状态，老师都说你好几次了，”林书豪也感到奇怪，“我都觉得这不正常。”

　　阮夏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想了点事。”

　　“想什么事课都不听了。”陶喆盯着阮夏双眼凑近，“莫非……有情况？”

　　陶喆笑的狡黠，浑身透着八卦。

　　阮夏没听懂陶喆话中之意，“什么情况？我不是没生病？”

　　得！陶喆也觉得自己多想了，阮夏就是一天天求上进的三好学生，她怎么会早恋。

　　陶喆觉得自己肯定是多想了。

　　“没没，没什么。”陶喆觉得无趣极了。

　　“行了，别聊了。”丛珊拍拍了两位，“我们赶紧去吃午饭，然后继续回来做我们的水宝宝瓶子。”

　　陶喆立马打鸡血，拽着阮夏往外跑，“快快快姐妹。”

　　“等等我。”林书豪跟着她们紧随其后跑出去。

　　阮夏她们来的太晚了，食堂已经排起长队。

　　“估计我们午休的时间会很短。”阮夏感叹一句。高中学生午休一个半小时，阮夏她们已经在教室耽误时间，眼下排队吃饭又会占用大部分午休时间。

　　阮夏还从未有过能早吃午饭的时候。

　　“到底是谁排在我们前面。”丛珊说出阮夏的心声，在后面又补了一句，“我就好奇了，每次最早打饭那批人腿有多长。”

　　“还能是谁，上体育课那批人呗。”陶喆解答这一疑惑，“第四节课上体育课的人都不需要回教室，早下课不拖堂，最重要一点就是操场离食堂最近。”

　　陶喆踮脚扫视一圈食堂内的人，陶喆摇摇晃晃的阮夏都怕她摔着。

　　突然，陶喆大叫一声：“王一帆。”

　　陶喆踮脚挥手，“王一帆，看这。”边说边扯着阮夏和丛珊看，“第三列第五行坐着的五个男生，他们就是第四节课上体育课。”

　　“我可羡慕他们了，他们每周三节体育课，有两节是上午第四节课，午饭从来不用抢，还有一节是周五放学，下课就回家，贼招人嫉妒。”

　　“王一帆，姑奶奶在这。”陶喆喊的大声，引来食堂全部的人都在往她们这个方向瞅。

　　阮夏和丛珊立马手拉手掉头假装不认识陶喆，……太丢人了。

　　林书豪倒是不在乎，“陶喆，王一帆谁呀？你还认识别的班同学。”

　　陶喆点头，“他是我小学同学，我们还住在同一个小区，我爸妈工作忙没时间放学来接我，都是王一帆他爸来接他回家，我去蹭车。”

　　“哦……”林书豪说：“那这个招人嫉妒的人是哪个班的？”

　　“高二五班，这小子从小就运气好，什么好事都能轮到他。”陶喆说到这事就上火，她怎么没抽去五班。

　　陶喆又喊了两声，王一帆才注意到，随后也挥手示意。

　　“王一帆你脑子有病。”坐在对面的男生没忍住骂脏话。

　　“不是，我好朋友。”王一帆眼睛忽然睁大，拍了拍旁边的沈韫言示意他，“唉唉唉，沈沈韫言你快看，我好朋友旁边的女生是不是我们今早把米汤撞在身上的女生。”

　　沈韫言闻言眉眼稍扬，顺着王一帆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沈韫言不免觉得有些巧。

　　阮夏的校服还没有干，上身穿着灰色针织毛衣，和另一个女生低头站在原地。

　　灰色针织毛衣衬得阮夏侧脸皮肤显白，就是耳朵红得厉害。

　　沈韫言望过去好一会，才收回目光。

　　“别喊了，喜欢让食堂的人都盯着你们看。”沈韫言拽着王一帆坐好。

　　王一帆在耳边补充道：“我好朋友，陶喆，就是那个站在最前面和我挥手的女生，后面跟着的女生应该是一个班的，她们是七班和我们一个楼层，她老惨了，他们班各个老师都喜欢拖堂，害得我放学的时间都用在等她身上。”

　　沈韫言觉得王一帆跟他那个好朋友……陶喆是吧，还挺相投的，都是话唠粘人性格。

　　沈韫言按耐住性子听王一帆讲他和他好朋友的故事，等他讲完询问：“那我今早撞到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啊！”王一帆愣住，“我我我我不知道。”

　　沈韫言反问：“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王一帆点头“我和陶喆是好朋友，但我又没见过她班上的同学，我怎么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

　　沈韫言梗了一下，没法反驳，换了一个问题问：“那你好朋友……陶喆，她在班上有什么关系好的同学？叫什么？”

　　“你问这个我知道呀，我跟你细说……”眼看王一帆有讲一中午的趋势，急忙打断。

　　“不用细说，你就说叫什么就行。”

　　“行吧。”王一帆觉得沈韫言有点专权霸道，还不让讲话了，但又没别的法子只好老老实实说道，“陶喆和她同桌还有后桌关系都挺好的，同桌叫阮夏，听我好朋友说，他同桌学习可好了，三好学生，月月年年霸占年级前三，和你沈哥有的一比，她后桌叫林书豪，是个小胖子，小胖子的同桌可是个脾气火爆的女孩子，一句话说不通就动手打人，但名字还挺好听的，叫丛珊……”

　　王一帆从来不懂什么叫简短易懂，明明直接说名字就行，非要扯些有的没的，沈韫言耐着性子听他说了一连串的废话。

　　说完名字后，沈韫言一秒不想多待，立马收起餐盘离开，他也不明白自己也不是性格奔放的人，怎么会和一个话唠做朋友。

　　“哎……沈韫言你去哪？”王一帆也立马跟上。

　　剩下的男生扒了两口饭也相继离开食堂。

　　“哎……那个死狗都吃完饭了，我们还在排队。”看见王一帆离开，陶喆气愤抱怨两句。

　　阮夏说：“好了好了，到我们了。”

　　“……”

　　距离午休结束还有四十多分钟。

　　陶喆和丛珊再次回到教室捣鼓她们的水宝宝。

　　七班只有阮夏是走读生，阮夏的午休时间都是在教室背英语单词度过。

　　可今天怕是背不了单词。

　　教室除了陶喆她们几个，也有小部分女生没回宿舍午休，在座位上和她们做着同样一件事。

　　可以看见，几乎女生桌子上有各种各样的玻璃杯子，五颜六色的水宝宝分离捣碎逐层填充容器。

　　一层层细沙，红的像玛瑙，蓝的像天空，绿的像嫩叶，颗颗碎粒交织，在光影交错下绘制成落日余晖的景象。

　　阮夏觉得好看极了。

　　好像现在养水宝宝成了高中生的一股潮流。

　　“夏夏，别看书了。”陶喆将阮夏手中的英语书抽走扔桌洞里，桌子底下的瓶瓶罐罐放在阮夏桌子上，顺手递过去一个托盘，“你帮我把红色的水宝宝捣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