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专心辩论》何只

23、八卦

　　林清牧长长地吐了声气，不敢太重，也不敢让电话那头的人听见。
　　“还没比呢李闲钰，你怕什么？”
　　“有我在，你不会输。如果你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先相信一下我。”
　　在肚子里酝酿好几个来回的话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林清牧决定放下那点对于辩论的成见，在离开这个圈子之前，帮一帮某个有点天赋，但好像不是很自信的小姑娘一把。

　　而李闲钰也像是被这句话治愈了，当晚梦里，她又看见那张没有她名字的参赛选手公示表。
　　只是这次她一通电话打给队长，直奔主题劈头盖脸地质问一通，队长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转身拽着她去找宋知南告状。
　　林清牧是在这时候凭空出现的，他坐在椅子上，身后的满是阳光的窗户，手上捏着公示表，带着玩味说：“没选李闲钰？宋知南你眼光不行啊。”

　　梦里的场景模糊而美好，刺耳的闹铃声轻而易举打破镜花水月。
　　李闲钰睁眼的时候都是懵的，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但响个不停的铃声还是把她拉回现实世界，李闲钰咂摸咂摸只留下大致轮廓的梦境，最终还是认命起床洗漱。

　　到了班级，班内的班委还没选，没人组织秩序，乱成一团。
　　但李闲钰背着书包，迷迷糊糊进门时，班内却莫名地降了几度分贝，像是有三分之二的人同时住了嘴观察她的举动。
　　李闲钰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环视一圈，全班人各聊各的……应该是错觉吧。
　　可能昨晚做梦做多了，睡眠质量不是很好。

　　李闲钰边想边走，坐到自己位置上，惊讶地发现穆泽是她同桌。
　　此人翘着二郎腿半靠在椅背上，手上动作不停打着游戏，还抽空从桌肚摸出糖丢在自己嘴里。
　　李闲钰高高挑起眉——好家伙，典型叛逆少年。
　　穆泽察觉到有人来，侧身让了个位，什么话没说——可能忙着打游戏。

　　前桌黎安竹倒是很积极转头过来：“昨天晚上……”
　　一道男声横空插入打断：“啊，输了。”
　　黎安竹转头看去，皱眉：“你都被收多少把手机还这么招摇。”
　　穆泽举双手投降：“这不还没上课吗，哎哎，老班来了你转过去，一会班主任又要说了。”
　　班主任在讲台拿书敲桌，黎安竹心不甘情不愿地转头回去。

　　李闲钰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你俩……认识？”
　　“黎安竹我小青梅，一个大院的。”
　　李闲钰好事的表情还没表露一半，穆泽就笑：“你别急着八卦我俩，你知不知道昨晚上你和林清牧一块吃晚饭这事儿传遍了我们大半个班？”

　　“……这显然是我很难知道的一件事。”
　　穆泽幸灾乐祸：“托你前座的福，班里人现在对于你和我们传奇学长林清牧两人关系的猜测，已经衍生出了，至少我听到的，就有五个版本。”
　　“一，你俩青梅竹马，这还是比较正常的。二，他想追你。三，你为了他辛勤学习辩论，曾经软磨硬泡在他家门口蹲守三天三夜，让神仙下凡肯带你……”
　　“得得得，打住打住啊，这怎么这么能编啊？”

　　李闲钰没见过这架势，大学也不是没人编排她和宋知南，但都知道他俩是老乡，所有优待有理由，想象力也被限制，故事版本没太离谱——也有可能就是大学生的想象力不如这群天天被老师摁着只能读书，精力无处发泄的高中生。

　　穆泽应言闭嘴看她，停了两秒还是没忍住：“最后一个比较好玩，我觉得你不听会后悔。”
　　李闲钰根本不相信这人嘴里的好玩，眼睛里装着‘批话可以不用多言’给他甩了过去。
　　结果穆泽此崽种故意把‘批话不必多言’直接翻译成‘爱卿可有话直说’
　　乐呵呵地低声说：“最后一个，说你是他童养媳。这一结论受到广大同学的认可，毕竟林子歌看上去和你相当要好，并且林神高贵冷艳，对大多凡人眼神都懒得给一个，唯独对……哎你等会啊，我记不太清了。”
　　穆崽种越说越起劲，拿起手机调出聊天记录念：“唯独在面对李闲钰的时候，不冷静了，不高贵了，下凡了，昨天下午放学时的林清牧充满人间烟火气。果然啊，爱才是让谪仙落地的唯一答案。咦，最后一句有点肉麻。”
　　李闲钰觉得自己世面还是见得少了：“你只觉得最后一句有问题？不是，林清牧在你们心里什么形象啊，谪仙都用上了啊？我可以理解拉郎磕CP的操作，但你不能没根据硬磕啊!”

　　穆泽对此表示并不赞同，这俩辩手就此事传播究竟有无根据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老师训完话，这俩低声话还没结束。
　　最后激烈的讨论是被临时选任的班长，一本书拍在二位桌上结束的。
　　临时班长——也是李闲钰初中时的班长，常静姿男友，周星奕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
　　显然也是听了满耳朵她的八卦。
　　李闲钰张口想解释，但由刚刚和穆泽battle的经验可得，和这些对八卦先入为主，只为娱乐的人而言，你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遂闭嘴，绝望翻开书开始背单词。

　　穆泽以为是自己把人惹毛了，抿嘴不大好意思：“今天早读语文，你拿错书了……”
　　李闲钰有气无力：“哦……”

　　等到课间的时候，李闲钰才知道自己心累得实在有些早。
　　对八卦过于热情的同学，分工明确，一部分人下课就聚过来为‘你和清牧学长怎么认识的？是什么关系呀？’
　　另一部分人直接问到林子歌那。
　　而林子歌，从前文她能把没事那话直接说给她哥，你就知道此人嘴上是没什么把门的，外加隐藏的CP粉属性。别人一问，她张口就把事情经过来龙去脉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于是李闲钰惊讶地发现，最开始这帮人还问点‘什么关系怎么认识’这种基础性好打发的问题，到三四节课下课直接一骑绝尘，跟更新了记忆库一样，上来问
　　“所以你为什么没答应贺青学姐啊？你会加入校辩队吗？”
　　问题问法五花八门，简直让人难以招架。

　　最后放学要不是林子歌救她与水火，李闲钰觉得她都未必能吃上中午饭。
　　“哈哈哈哈哈阿钰，你这表情，笑死我了，看上去真的很冤种哎。”
　　李闲钰这会和林子歌在老地方吃饭——反正她现在是不敢去食堂了，那不得被他们班人堵个正着。
　　李大冤种幽怨的看面前幸灾乐祸的人：“我不光看上去，我实际上也很冤种，你怎么什么都说啊。”
　　林子歌笑够了停下来：“没，本来也没什么啊。你不说不是更容易引人遐想，现在至少没人说你是我家童养媳了不是吗。不行了童养媳，乐死我了，他们也太能编了。”

　　“放宽心，大伙也没存什么坏心思，就一好奇。主要我哥吧，因为辩论和长得帅，在附中多少算个风云人物，我初一刚上学那会那阵仗才真是大，都有别的年级的跑来我们班。”林子歌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和她推心置腹，“刚开学都需要一个话题，过来这阵就好了。”
　　李闲钰心累：“我是知道大家开学需要一个乐子，但我没品德高尚到自我奉献成为这个话题中心。”
　　对此林子歌毫无办法，只能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听昨天贺青讲，你哥没参加校辩队也不打算参加网辩队，他最近遇上什么事了吗？”
　　林子歌回忆了一下最近他哥的状态，耸了耸肩：“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上大学去了，住校我俩也没怎么见。”
　　“哦……”
　　李闲钰低头吃饭，两个人转头聊起别的事，把这事儿抛之脑后。

　　大概八卦欲也是有峰值的，下午来李闲钰这凑热闹的少了许多，李冤种也终于能不惦记着下课怎么逃脱，能专心上课了。
　　只能说附中不愧是省重点，老师上课的节奏格外的快，细枝末节的东西一语略过，一天课下来，每科居然教出了足以凑满一张卷子的知识量。

　　放学李闲钰看着自己作业，陷入了沉思。
　　穆泽看她傻眼的样子，笑：“珍惜吧，这已经算是量少的了。”
　　说着，穆大辩手拎起书包，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倒退回来。
　　“忘了说，月考结束咱学校不是周年庆吗，社团招新和校辩队纳新都在周年庆前，过两天应该会让你们填表。”

　　李闲钰一下想到蓝新杯的事，她喊住了穆泽。
　　“穆泽，蓝新杯solo名额……”
　　穆泽一挑眉：“你知道了啊……你下场比赛和谁打？辩题是什么，哪个持方？林学长还带你吗？”
　　李闲钰几乎疑心这人会算卦，问的问题全在点子上。
　　“我下把和许橙打，辩题是主办方要不要禁止劣迹辩手参加比赛，我是……正方。”
　　“正方？主办方要禁止劣迹辩手参加比赛？”穆泽笑了，“蓝新杯胆子够大啊，这不就是指着那些劣迹辩手鼻子骂吗。”
　　“还有你这持方……劣迹怎么定义？要干了什么事算劣迹，举例子渲染的时候，你真的敢举那些例子吗？和许橙打，还是不利持方……”穆泽看了她一眼，叹气，“加油吧。”

　　李闲钰：“……”
　　他这句‘加油吧’为什么讲出给她送终的感觉？？